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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涪城易帜战云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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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杨怀的尸体被典韦、许褚拖出帅帐时,那四百六十三名被缴械的蜀军士卒正相拥而泣。

雨后的清晨,泥土里还渗着湿气。阳光从东边斜射过来,穿过营寨的旌旗间隙,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些蜀兵被简宇军士团团围住,刀枪如林,寒光映着一张张绝望的脸。

他们大多穿着内衬软甲,外罩寻常布衣——这是为了掩藏兵器。此刻软甲已被扒下,搜出的短刀、匕首、袖箭等物在空地上堆成小山,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将军……将军……”一个年轻士卒望着被拖出来的杨怀,声音发颤。他不过十八九岁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此刻却沾满了泥污和泪水。

杨怀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是被典韦生生扭断的。他嘴角淌着血,人皮面具被撕下后露出的真实面容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睁得极大,死死盯着涪城的方向。被拖行时,他的身体在泥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混合着昨夜的雨水,暗红一片。

“看什么看!”一个简宇军的都尉厉声喝道,鞭子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都给老子老实点!”

蜀兵们瑟缩着,哭声更大了。他们中有些是杨怀从战场上救下的孤儿,有些是杨氏家将子弟,更多的是跟随杨怀多年的老兵。如今主将被擒,自己又手无寸铁被围,那种绝望如同冰冷的蛇,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

“哭什么哭!”又一个声音响起,是张绣。他银甲白袍,手提虎头金枪,缓步走来。枪尖上的红缨还在滴着血——那是方才格杀三十七名蜀军时溅上的。他的目光扫过这群俘虏,冷得像腊月的寒冰:“杨怀诈降行刺,罪该万死。你等从犯,按律当斩。”

这话如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俘虏中顿时骚动起来,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放声大哭,更有人瘫软在地,裤裆处湿了一片——那是吓尿了。

“将军饶命啊!我们都是奉命行事!”

“家里还有老母妻儿,求将军开恩!”

“我愿意投降!我愿意投降!”

哀求声、哭喊声、磕头声混作一片。张绣面无表情地看着,等声音渐渐小了,才缓缓道:“饶不饶你们,我说了不算。”

就在这时,帅帐的帘子再次掀起。

简宇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戎装。玄色铁甲,外罩猩红披风,头戴束发金冠,腰悬青虹剑。晨光洒在他身上,那甲胄反射出暗沉的光,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可就是这么一副好相貌,此刻在蜀兵眼中,却比阎罗还要可怕。

典韦、许褚一左一右护卫在侧。典韦提着那对八十斤的铁戟,戟刃上还带着新鲜的血迹——那是杨怀的。许褚则扛着大刀,环眼圆睁,如门神般矗立。

简宇的目光在俘虏们脸上一一扫过。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讥讽,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就像在看一群蝼蚁。可正是这种平静,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主公,”张绣抱拳行礼,“反抗者三十七人已格杀,余者四百六十三人尽数在此,听候发落。”

简宇点点头,缓步走到那堆兵器前。他弯腰拾起一柄匕首——那是从杨怀身上搜出的,淬了剧毒,刃身泛着幽蓝的光。他用指尖轻抚刃锋,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好刀。”他轻声说,然后抬头看向俘虏,“淬了‘鹤顶红’?见血封喉,你们将军倒是舍得下本钱。”

无人敢应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呼吸。

简宇将匕首随手丢回兵器堆,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其实并没有什么灰尘,这动作更像是一种习惯。

“杨怀诈降行刺,罪不容诛。”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按军法,从犯同罪,当斩。”

“刷”的一声,围在四周的简宇军士齐齐拔刀。雪亮的刀锋在晨光下闪着寒光,刺痛了俘虏们的眼睛。有人当场晕了过去,更多的人则是瘫软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但简宇话锋一转:“不过——”

这个“不过”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杨怀是杨怀,你们是你们。”简宇缓缓踱步,猩红披风在身后轻轻摆动,“他为主尽忠,不惜性命,是他的选择。你们呢?你们也有老母妻儿,也有家小要养,跟着他来送死,值吗?”

俘虏中有人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我简宇用兵,向来赏罚分明。”简宇停下脚步,站在一个年轻的蜀兵面前。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满脸泪痕,浑身发抖,裤裆处湿了一大片。“你多大了?”简宇问,语气竟有几分温和。

“十、十七……”少年结结巴巴。

“十七。”简宇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了,“我十七岁时,也在战场上。那时候我在边疆,只是个小小的骑都尉。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像你这样,慌慌张张,不知所措。”

他居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奇迹般地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所以我知道,”简宇转身,面向所有俘虏,“你们很多人不是不怕死,只是不得不来。军令如山,将军让你们来,你们能不来吗?”

这话说进了不少人的心坎里。是啊,他们是兵,将军有令,敢不从吗?杨怀待他们不满,有恩于他们,他们能背叛吗?可如今杨怀已死,他们又该怎么办?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简宇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如电扫过众人,“第一,继续为杨怀尽忠,我成全你们,给你们个痛快。第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归顺于我,助我拿下涪城。非但不追究今日之罪,反而重重有赏!”

俘虏们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疑不定。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追究?还要赏?

“怎么,不信?”简宇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我简宇纵横天下十余载,说一不二。今日你们助我取涪城,便是首功。城破之后,每人赏钱十贯,有功者另有封赏。若愿继续从军,可入我军中,待遇从优。若想回家,发放路费,绝不阻拦。”

这话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俘虏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十贯钱,那可是他们一年的军饷!更别说还有可能封赏、入军、回家……

“可是……可是涪城里还有我们的弟兄……”一个年长的蜀兵怯生生地说。

“所以更要你们帮忙。”简宇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你们是杨怀的旧部,涪城守军认得你们。由你们去叫门,他们不会怀疑。城门一开,大事可成。这既是帮我,也是救你们的弟兄——你们想想,若我强攻涪城,要死多少人?若是里应外合,兵不血刃,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说得在理。俘虏们沉默了。他们想起涪城里那些朝夕相处的同袍,想起陈校尉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想起城中的百姓……如果强攻,以简宇军的战力,涪城必破,到时候玉石俱焚,不知要死多少人。

“我愿降!”忽然,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是那个尿了裤子的少年。他挣扎着爬起来,虽然腿还在抖,却努力挺直腰板:“我、我叫王二狗,涪城人……家里还有老母,我、我不想死……”

有人开头,就有人跟随。

“我也愿降!”

“我愿降!”

“将军开恩,我们愿降!”

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不过片刻,四百六十三人,竟有四百余人表示愿降。只有二十余人还站着,面色惨白,嘴唇哆嗦,显然内心在激烈挣扎。

简宇的目光落在那二十余人身上:“你们呢?”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咬牙道:“杨将军待我恩重如山,我、我不能……”

“我明白了。”简宇打断他,摆摆手,“带下去,给他们个痛快。”

立刻有军士上前,将那些不愿降的人拖走。他们中没有一人反抗,只是木然地被拖行,眼神空洞,仿佛魂已不在。

剩下的降兵见状,更是磕头如捣蒜,唯恐步其后尘。

“都起来吧。”简宇的声音温和了些,“既然愿降,便是我的人了。张绣。”

“末将在!”

“给他们分发兵器甲胄,饱餐一顿。半个时辰后,出发去涪城。”

“诺!”

张绣领命,立刻安排下去。降兵们被带去另一个营地,那里已经备好了热饭热菜,还有干净的衣裳和完好的甲胄兵器。他们狼吞虎咽地吃着,仿佛这是最后一顿饭。事实上,对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这确实是人生的转折点——从蜀军变成了“秦”军,从守城者变成了攻城者。

简宇站在高处,望着这群降兵,眼神深邃。许褚按捺不住,低声问:“主公,这些人刚刚投降,可信吗?万一临阵倒戈……”

“他们不敢。”简宇淡淡道,语气笃定,“杨怀已死,他们没了主心骨。涪城里的人不会信他们投降,只会当他们是叛徒。他们已无路可退,只能跟着我。”

“可万一……”

“没有万一。”简宇转过头,看了许褚一眼,那眼神让这个莽汉心里一凛,“就算有万一,张绣和你跟在后面,还怕他们翻出什么浪?”

许褚挠挠头,憨笑道:“主公说得是,是俺多虑了。”

简宇不再说话,望向涪城方向。晨雾已散,涪城的轮廓在朝阳中清晰可见。城墙巍峨,箭楼高耸,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这座他势在必得的城池,今日,就要易主了。

“传令,”他缓缓道,“大军整备,随时准备入城。”

“诺!”

半个时辰后,涪城西门。

陈校尉一夜未眠。

自从杨怀出城,他就一直站在城楼上,眼睛死死盯着城外。晨光渐亮,薄雾散尽,可官道的尽头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影。派出的探马回报,简宇大营安静如常,只有正常的操练和巡逻,看不出任何异动。

这正常吗?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心慌。

“什么时辰了?”陈校尉沙哑着嗓子问。

“回校尉,辰时三刻了。”身旁的亲兵答道,声音里也透着不安。

辰时三刻。按计划,如果杨怀得手,此刻应该已有信号传来。若是失手……陈校尉不敢想。

他想起杨怀临行前说的话:“若我成功,你见敌军大乱,立即率军杀出。若我失败……你就紧闭城门,死守待援。无论如何,涪城不能丢。”

将军,你现在在哪?是生是死?

陈校尉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甲陷进肉里。那枚玉佩还揣在他怀里,温热的,贴着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炭。

“校尉,你看!”忽然,一个了望的士卒惊呼。

陈校尉猛地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官道的尽头,烟尘扬起,一队人马正朝涪城而来。看服饰,是蜀军,人数约四五百,正是杨怀带出去的那些人!

“是将军回来了!”有士卒兴奋地喊。

陈校尉心中一松,但随即又提了起来——不对,人数不对。杨怀带出去五百人,可眼前这队,看上去只有四百多,而且队形松散,垂头丧气,不像凯旋,倒像败退。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这些人的后面,约一里处,还跟着一支军队。看旗号,是张绣的部队,人数约两千,不紧不慢地跟着,既不上前,也不落后,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距离。

“戒备!”陈校尉厉声下令,“弓弩手上弦!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城门!”

城墙上顿时一阵忙乱。弓弩手张弓搭箭,滚木礌石准备就绪,刀牌手紧握盾牌,长枪兵严阵以待。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城外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

队伍来到城下,停住了。

陈校尉趴在垛口后,仔细看去。领头的是个年轻校尉,姓赵,是杨怀的心腹之一。此刻他铠甲破损,脸上带着血污,神情疲惫。他身后的士卒也大多带伤,士气低落。

“陈校尉!开城门!”赵校尉仰头喊道,声音沙哑。

陈校尉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高声道:“赵校尉,将军呢?事情办得如何?”

赵校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掩饰过去,大声道:“将军在后头,与秦公商议要事,命我等先行回城报信!快开城门,我们有重要军情禀报!”

这话听着合理,但陈校尉心中的疑虑更重了。杨怀如果得手,应该立刻发信号,大军攻城,怎么会让部众先回城?而且赵校尉说话时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分明是在撒谎。

“什么军情?”陈校尉追问。

“这……”赵校尉语塞,随即急道,“陈校尉,军情紧急,不容耽搁!快开城门,我们进城再说!”

“对!快开城门!”

“让我们进去!”

“都是自己人,还信不过吗?”

城下的士卒纷纷叫嚷起来,声音里透着焦急,甚至有一丝恐慌。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陈校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想起杨怀的叮嘱,想起那枚玉佩,想起将军临行前决绝的眼神。不,不能开城门。至少,不能这么轻易就开。

“赵校尉,”陈校尉缓缓道,声音冷了下来,“你告诉我,将军到底在哪?你若不说清楚,这城门,我不能开。”

赵校尉的脸色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张绣的部队已经停下,但阵型开始变化,从行军纵队变成了战斗队形。这个距离,骑兵冲锋,片刻即到。

“陈三!你他娘的什么意思!”赵校尉忽然破口大骂,状若疯狂,“将军让我们回来报信,你却拒不开门,是想害死我们吗?你看看后面!张绣的部队就在一里外,你再不开门,我们就全完了!”

他这一骂,城下的士卒也跟着鼓噪起来。有的哀求,有的怒骂,有的甚至跪地磕头,场面混乱不堪。

城墙上,守军们也动摇了。他们看着城下的同袍,看着他们满身血污、疲惫不堪的样子,心中不忍。有人小声嘀咕:“陈校尉,要不……先放他们进来?都是自己弟兄……”

“是啊,赵校尉是将军的心腹,不会骗我们吧?”

“你看他们多可怜……”

陈校尉咬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何尝不想开门?那是四百多个朝夕相处的弟兄啊!可是……将军的叮嘱在耳边回响:“无论如何,涪城不能丢。”

“校尉,你看!”身旁的亲兵忽然指着城下惊呼。

陈校尉定睛看去,只见赵校尉忽然解开铠甲,露出胸膛。在他的心口位置,赫然有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去年在平定蛮乱时,他为杨怀挡了一箭留下的。当时杨怀曾说:“赵四救我一命,此恩必报。”

“陈三!你看看这道疤!”赵校尉声嘶力竭地喊,“这是为将军挡箭留下的!我对将军的忠心,天地可鉴!你现在怀疑我,就是在怀疑将军!”

这话如重锤击在陈校尉心上。他看着那道疤,想起当时的情景,想起赵校尉浑身是血却还咧嘴笑的样子。这样的人,会背叛将军吗?

不,不可能。

可如果不是背叛,那为什么……

“校尉,开城门吧。”一个老兵低声劝道,“赵校尉不是那种人。再说了,后面张绣的部队就在一里外,咱们再不开门,他们真冲过来,这四百多弟兄就全完了。都是同生共死的弟兄,你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吗?”

“是啊校尉,开城门吧。”

“开城门!”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附和。他们看着城下同袍的惨状,看着远处虎视眈眈的敌军,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陈校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军,对不起了,我做不到见死不救。如果这是陷阱,我认了。如果赵校尉真背叛了你……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开城门。”他睁开眼,声音嘶哑,“放他们进来。但是——”他盯着那个老兵,“你带一队人守在门洞,等他们进来后,立刻关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张绣的部队靠近!”

“诺!”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轰然放下。赵校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愧疚,是痛苦,是如释重负,但最终都化作了决绝。他一挥手:“进城!”

四百多降兵鱼贯而入。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城墙上同袍的眼睛,只是默默地向城内走去。有些人脚步踉跄,几乎要摔倒;有些人眼眶通红,显然哭过;更有人浑身发抖,像是打摆子。

陈校尉从城楼上下来,快步走到赵校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赵四,你老实告诉我,将军呢?”

赵校尉不敢看他,别过脸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将军……将军他……”

“他怎么了!”陈校尉厉声喝问,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些已经进城的“败兵”忽然暴起!他们从怀中、从袖中、从靴筒里掏出短刀、匕首、飞镖,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疯狂地扑向守门的士卒!

“杀啊!”

“夺城门!”

“迎秦公入城!”

喊杀声四起!原本疲惫不堪、垂头丧气的败兵,瞬间变成了凶神恶煞的野兽!他们见人就砍,逢人就杀,目标明确——控制城门,放下吊桥,迎接张绣的大军!

“你们……”陈校尉目眦欲裂,他一把揪住赵校尉的衣领,“你背叛将军!你背叛我们!”

赵校尉惨然一笑,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狠狠刺向陈校尉!陈校尉下意识侧身,刀锋擦着肋骨划过,带起一蓬血花!

“陈三,对不起了!”赵校尉眼中含泪,手下却毫不留情,又一刀刺来,“将军已死!涪城守不住了!我不想死,弟兄们也不想死!投降吧,秦公说了,降者不杀!”

“放屁!”陈校尉拔刀格挡,两刀相击,火星四溅,“将军待你如兄弟,你竟然……”

“兄弟?”赵校尉狂笑,笑声中带着哭腔,“兄弟能当饭吃吗?能保命吗?陈三,别傻了!你看看这天下,刘璋暗弱,益州迟早是秦公的!我们凭什么要陪着送死?”

说话间,城门处已经乱成一团。进城的四百多降兵虽然人数不及守军,但他们是突然发难,又抱着必死的决心,一时间竟杀得守军节节败退。更可怕的是,他们中有人已经冲向绞盘,要放下吊桥!

“拦住他们!”陈校尉嘶声大吼,一刀劈开一个扑上来的降兵,鲜血溅了他满脸,“绝不能让他们放下吊桥!”

守军们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搏杀。但城门洞空间狭小,人多施展不开,双方挤在一起,刀砍枪刺,血肉横飞。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地上很快躺满了尸体,鲜血汇成小溪,汩汩流淌。

“校尉!吊桥!”一个亲兵惊恐地大喊。

陈校尉扭头看去,只见三个降兵已经冲到绞盘旁,正在疯狂地转动绞盘!铁链哗啦啦作响,吊桥开始缓缓下降!

“放箭!射死他们!”陈校尉目眦欲裂。

城墙上的弓弩手连忙放箭,但角度不好,又怕误伤自己人,只有几支箭歪歪斜斜地射过去,被那三人躲开。眼看吊桥就要放下,一旦放下,城外一里外的张绣骑兵转瞬即至,涪城就真的完了!

“跟我来!”陈校尉红了眼,带着十几个亲兵拼命向绞盘杀去。他手中钢刀左劈右砍,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但降兵们也杀红了眼,死死拦住去路。

赵校尉更是疯了一般,死死缠住陈三:“陈三,没用的!放弃吧!秦公答应不杀降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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