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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涪城易帜战云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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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陈校尉一刀劈在赵校尉肩上,深可见骨。赵校尉闷哼一声,却仍不退,反手一刀刺进陈校尉腹部!

“呃……”陈校尉踉跄后退,低头看去,只见一截刀尖从腹部透出,鲜血汩汩涌出。他抬头,看着赵校尉那张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赵四……将军……在地下等着你……”

说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刀捅进赵校尉的心窝。两人同时僵住,然后缓缓倒地,至死都睁着眼睛,瞪着对方。

“校尉!”亲兵们悲呼。

但陈校尉已经听不见了。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他想起六年前,杨怀把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情景;想起这六年跟随将军南征北战的岁月;想起将军临行前,把那枚玉佩塞到他手里,说“若城破,去找我父亲,就说他儿子,没给杨家丢脸”……

将军,对不起,我……没能……守住……涪……城……

吊桥,终于还是放下了。

沉重的桥身轰然落地,溅起漫天烟尘。城外,张绣银甲白袍,一马当先,手中虎头金枪高举:“儿郎们,随我杀!”

“杀!”

两千骑兵如决堤洪水,汹涌而来!铁蹄踏在吊桥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城墙都在颤抖!

城门处,守军们还在苦苦支撑,但看到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最后一点斗志也崩溃了。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投降;有人转身就跑,想逃进城内;更多的人则是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放下兵器者不杀!”张绣一马当先冲入城门,长枪如龙,挑飞两个还想抵抗的守军,鲜血在空中绽开两朵凄艳的花。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骑兵们齐声大吼,声震云霄。这吼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守军们仅存的抵抗意志。兵器“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守军们跪倒一片,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张绣勒住战马,扫视一圈。城门处已经基本控制,只有零星的抵抗还在继续,但很快就被镇压。他抬头看向城墙,那里还有守军在放箭。

“许褚!”他大喝。

“末将在!”许褚如铁塔般从后面策马而来,手中大刀还在滴血。

“你带人上城墙,肃清残敌!”

“诺!”

许褚领命,带着一队精锐步卒冲向马道。他们如狼似虎,所过之处,但凡有抵抗,格杀勿论。城墙上的守军本就士气低落,见主将陈校尉战死,城门已破,哪里还有斗志?纷纷丢下兵器投降。

不过一刻钟,西门陷落。

张绣留下一千人守门、看管俘虏,自己率另一千人向城内冲去。他要尽快控制府库、粮仓、军营等要地,同时分兵夺取其他三门。

而此刻,城外三里,简宇立马高坡,望着涪城方向。

“报——”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马上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禀主公,张将军已夺下西门,正在向城内推进!”

“好。”简宇点点头,脸上并无喜色,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转头对身旁的贾诩道:“文和,依你看,涪城守军还能抵抗多久?”

贾诩眯着那双浑浊的老眼,缓缓道:“西门既破,军心已溃。其他三门守将若识时务,当开城请降。若冥顽不灵……最多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简宇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比我预计的还快。刘璋用的人,果然都不堪大用。”

“主公,”法正策马上前,拱手道,“涪城已破,当速派兵接管城防,同时安抚百姓,以免生乱。另外,杨怀家小……”

“杨怀家小在成都,不在涪城。”简宇淡淡道,“不过,他既已死,家小想必也难逃刘璋毒手。可惜了,一门忠烈。”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法正心中一凛。他知道,主公这是在提醒他——背主之人,不会有好下场。哪怕杨怀是诈降,在刘璋看来,也是叛变。他的家小,恐怕凶多吉少。

“进城吧。”简宇一夹马腹,白马缓缓迈步。身后,数万大军如黑色潮水,缓缓涌向那座刚刚陷落的城池。

蹄声如雷,旌旗蔽日。

涪城之内,已乱作一团。

西门失守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守军士气瞬间崩溃。东、南、北三门的守将闻讯,有的想率军来援,有的想闭门自守,更有的已经在考虑投降。城中百姓更是惊恐万状,家家闭户,街巷空无一人,只有零星的狗吠和孩子的哭声从门缝里透出。

张绣的部队如利剑般插入城中,分作数股,直扑各要地。他本人率五百精骑,沿着主街向城中心的郡守府冲去。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更添肃杀。

“将军,前方有守军拦路!”前锋来报。

张绣抬眼望去,只见前方街口,约三百守军结阵而守。看旗号,是东门守将李黑子的部队。这李黑子是个莽夫,使一杆六十斤铁枪,性子火爆,看来是不肯降了。

“让开!”张绣厉喝,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守军阵中,一个黑脸虬髯的将领提枪而立,正是李黑子。他瞪着一双牛眼,怒视张绣:“张绣!背主之贼,安敢犯我益州疆土!”

张绣冷笑:“你这厮,如今刘璋暗弱,不能守土,益州百姓苦之久矣。我主秦公,奉天讨逆,仁义之师至此,尔等还不速速归降,更待何时乎?”

“放你娘的屁!”李黑子破口大骂,“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儿郎们,随我杀啊!”

他一挥铁枪,率先冲来。身后三百守军虽然恐惧,但主将身先士卒,也鼓起勇气,呐喊跟上。

张绣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虎头金枪如蛟龙出海,直刺李黑子心口!两马交错,枪尖相交,爆出一串火星!李黑子力大,铁枪势沉,但张绣枪法精妙,借力打力,一枪挑开李黑子的铁枪,反手一枪刺向他咽喉!

李黑子慌忙回枪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心中暗惊,这张绣果然名不虚传。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只得咬紧牙关,死战不退。

两人在街心战作一团。李黑子力大招沉,每一枪都势若千钧;张绣枪法精妙,如灵蛇出洞,专攻要害。战不十合,李黑子已落下风,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将军小心!”一个亲兵见主将危险,挺枪来助。

张绣冷哼一声,枪尖一抖,化作三点寒星,分刺那亲兵面门、咽喉、心口!那亲兵哪里见过这等精妙枪法,手忙脚乱,被一枪刺穿咽喉,栽落马下。

李黑子见亲兵战死,目眦欲裂,大吼一声,铁枪横扫,势如奔雷!张绣不慌不忙,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铁枪贴着马腹扫过。与此同时,张绣的金枪如毒蛇吐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正中李黑子左肩!

“啊!”李黑子惨叫一声,铁枪脱手。张绣趁势一枪刺向他心口,但李黑子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要害,枪尖刺穿铠甲,在肋下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喷涌。

“保护将军!”守军们一拥而上,将李黑子护在中间,且战且退。

张绣也不追赶,勒马而立,冷冷看着他们退入一条小巷。他本可追击,全歼这股守军,但此刻最重要的是控制郡守府,不宜节外生枝。

“留下一百人清理街道,其余人随我来!”他一挥金枪,继续向郡守府冲去。

郡守府前,已经聚集了数百守军。他们是各门溃退下来的残兵,加上府中卫队,约五百人,由南门守将赵老将军统领。赵老将军年过四旬,是杨怀麾下最老成的将领,此刻虽然面色凝重,但还算镇定。

“诸位,”他站在台阶上,对聚集的士卒道,“西门已破,陈校尉战死,李将军负伤。涪城……怕是守不住了。”

这话一出,士卒们一阵骚动。有人面露恐惧,有人咬牙切齿,更有人已经开始左顾右盼,寻找退路。

“但是!”赵老将军提高声音,“我等受刘益州厚恩,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贼兵入城,正是我等效死之时!我已派人往成都求援,只要我们再坚守片刻,援军必至!”

“援军?”一个年轻士卒惨笑,“赵将军,从涪城到成都,快马也要三日。等援军到了,我们尸骨都寒了!”

“就是!西门都破了,还守什么守?”

“不如……不如降了吧……”

“对,降了吧!秦公说了,降者不杀!”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赵老将军看着这些面如土色的士卒,心中长叹。他知道,军心已散,大势已去。但身为将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谁敢言降,立斩!”他拔出佩剑,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人群中有几个机灵的,互相使了个眼色,忽然暴起,扑向赵老将军!

“你们……”赵老将军又惊又怒,挥剑砍倒一人,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他身边的亲兵奋力搏杀,但寡不敌众,很快被淹没。

“赵将军,对不住了!”一个什长模样的汉子一刀砍在赵老将军背上,鲜血迸溅,“我们不想死!”

赵老将军踉跄倒地,看着这些昔日并肩作战的弟兄,如今却刀兵相向,心中一片冰凉。他想起杨怀,想起陈校尉,想起那些战死的同袍……罢了,罢了,天要亡蜀,非战之罪。

“当啷”一声,他扔了剑,闭上眼睛。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那几个动手的士卒高喊,跪倒在地。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扔下兵器,跪倒一片。

就在这时,马蹄声如雷,张绣率军赶到。他看着跪了满地的降卒,又看看倒在地上的赵老将军,眉头微皱。

“将军,他们……”一个偏将指着那些降卒,欲言又止。

张绣摆摆手,对降卒们道:“既已归降,便是我军中人。起来吧,协助我军维持城中秩序,有功者赏。”

“谢将军!谢将军!”降卒们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张绣不再理会他们,策马来到郡守府前,翻身下马。府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显然郡守和属官早已逃散。他大步走入,直奔大堂。

大堂内,公文散落一地,桌椅翻倒,一片狼藉。正中的案几上,还摆着一方太守印,用黄绫盖着。张绣拿起印看了看,随手丢给身后的亲兵:“收好,呈给主公。”

“报——”一个斥候飞奔而入,“将军,东门、南门、北门守将皆已开城请降!许褚将军正在接管城防!”

“知道了。”张绣点点头,脸上并无喜色。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甚至比预料的还要顺利。刘璋的军队,实在太不堪一击了。

他走出大堂,站在台阶上,望着这座刚刚陷落的城池。街道上,他的部队正在巡逻,维持秩序。偶尔有零星的抵抗,很快就被镇压。更多的,是跪在街边、瑟瑟发抖的降卒和百姓。

“传令,”张绣缓缓道,“各营不得扰民,违令者斩。打开府库,清点钱粮。将降卒集中看管,受伤者给予医治。另外,张贴安民告示,就说秦公有令:涪城已降,百姓各安其业,我军绝不妄杀一人,妄取一物。”

“诺!”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涪城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城市,渐渐恢复了秩序。虽然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虽然街角还能看到未干的血迹,但至少,大规模的抵抗已经停止了。

张绣望向西门方向。那里,黑色的“秦”字大纛正缓缓入城。他知道,主公来了。

等到简宇率大军入城时,已是午后了。

雨后的天空放晴,阳光明媚,但涪城的街道上却一片肃杀。家家闭户,街巷无人,只有一队队黑衣黑甲的“秦”军在巡逻。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甲胄碰撞声清脆,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更添几分威严。

简宇骑着那匹白马,缓缓走在主街上。典韦、许褚一左一右护卫,贾诩、刘晔、法正等文臣谋士紧随其后。再后面,是精锐的亲卫营,清一色的玄甲红袍,刀枪映日,旌旗招展。

街道两旁的民居里,偶尔有胆大的百姓从门缝、窗缝偷看。他们看到那个传说中的“秦公”——那个平定中原、收取汉中、如今又兵临益州的霸主。

他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英俊,端坐马上,腰杆笔直,猩红披风在身后轻扬,恍如天神下凡。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就攻破了他们以为固若金汤的涪城。

恐惧,敬畏,好奇,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百姓心中交织。

简宇目不斜视,直到郡守府前才勒住马。张绣早已率众将在府门外迎接,见简宇到来,齐齐单膝跪地:“恭迎主公入城!”

声音整齐洪亮,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都起来吧。”简宇下马,将马鞭扔给亲兵,大步走入府中,“情况如何?”

张绣紧随其后,边走边禀报:“西门已完全控制,东、南、北三门守将皆降,城防已接管。城中抵抗基本肃清,只有零星溃兵藏匿,正在搜捕。府库、粮仓、武库等重要地点已派兵把守。降卒约八千人,已集中看管。我军伤亡不足五百,其中大半是攻城门时的损伤。”

“很好。”简宇在堂中主位坐下,环视众人,“文和,安民告示可发了?”

贾诩躬身道:“已发。城中各处要道都已张贴,派识字之人宣读。另已开仓放粮,赈济贫民,以安民心。”

“子扬,降卒如何安置?”

刘晔捻须道:“按主公旧例,愿留者编入军中,不愿者发放路费遣散。不过……”他顿了顿,“此次降卒中,有杨怀旧部四百余人,乃今日骗开城门者。这些人虽然立功,但背主求荣,其心难测。晔以为,当谨慎处置。”

这话一出,堂中众人皆点头。背主之人,今日能背杨怀,明日就能背简宇,确实不可轻信。

简宇却笑了笑:“子扬多虑了。他们今日能背杨怀,是因为杨怀已死,涪城必破,他们别无选择。如今既已归顺于我,我自当以诚相待。传令:那四百余人,每人赏钱二十贯,提拔一级。愿留者,编入张绣军中。愿去者,发放双倍路费。”

“主公……”刘晔还想再劝。

“我意已决。”简宇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今日我若苛待他们,明日还有谁肯降我?”

众人相视,不再多言。他们知道,主公看似宽厚,实则每一步都有深意。厚待降卒,既是收买人心,也是做给尚未归顺的益州各城看。

“孝直,”简宇看向法正,“成都方面可有动静?”

法正忙道:“杨怀派往成都求援的使者,已被我军游骑截获。刘璋此刻应该还不知道涪城已失。不过,最多两三日,消息必会传到成都。”

“两三日……”简宇沉吟片刻,“够了。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开拔,兵发绵竹。”

“诺!”

众将领命而去,各自忙碌。简宇独自坐在堂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陷入沉思。拿下涪城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攻绵竹、取雒城,最后才是成都。益州山川险固,关隘重重,刘璋虽然暗弱,但麾下还有张任、严颜等良将,不可小觑。

不过,最难的涪城已破,剩下的,应该会顺利些吧?

“主公。”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简宇抬头,见是贾诩去而复返。这位老谋士总是神出鬼没,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洞若观火。

“文和还有事?”

贾诩躬身道:“老臣刚去查看了杨怀的尸首。有一事,觉得蹊跷。”

“哦?说来听听。”

“杨怀身上,除了那套夜行衣和暗器,还搜出一枚玉佩。”贾诩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着云纹,玉质温润,显然是上等货色。但让简宇注意的是玉佩背面刻的两个小字:怀之。

“这是杨怀的随身之物?”简宇接过玉佩,在手中把玩。

“正是。但蹊跷之处在于,”贾诩缓缓道,“这玉佩,是从他贴身处搜出的。按理说,如此贵重之物,他既然抱定必死之心来行刺,不该带在身上。更蹊跷的是,老臣询问过俘虏,有人说曾见杨怀将此玉佩交给亲兵陈校尉,托他若城破,便送去老家。为何玉佩又回到了杨怀身上?”

简宇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

“老臣怀疑,杨怀可能还留了后手。”贾诩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明知诈降行刺九死一生,却还是来了。来了,又带着这枚本应送走的玉佩。这不合常理。”

简宇把玩着玉佩,若有所思。贾诩说得对,这确实不合常理。杨怀不是莽夫,他应该知道行刺成功的希望渺茫。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来?来了,为何又带着这枚玉佩?除非……

他忽然笑了:“除非,他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这玉佩,是他留给自己的陪葬品。”

贾诩一怔,随即明白了:“主公是说,杨怀此行,求死多于求生?”

“不错。”简宇将玉佩放在案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云纹,“他守不住涪城,又不愿降,更不愿逃。唯有一死,既能全忠义之名,又能给刘璋一个交代——瞧,我尽力了,只是力有不逮。至于刺杀我,不过是临死前搏一把,成了最好,不成也无妨。反正,他本来就想死。”

贾诩默然。这分析,合情合理。杨怀那种人,把名声看得比命重。与其城破被俘受辱,不如行刺而死,至少能落个忠烈之名。

“可惜了。”简宇轻叹一声,不知是在叹杨怀,还是在叹别的什么,“传令,厚葬杨怀,以将军之礼。至于这玉佩……随他下葬吧。”

“主公宽厚。”贾诩躬身,退下了。

堂中又只剩简宇一人。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他眯起眼,望向西方。那里是成都的方向,是刘璋所在,也是他此次西征的最终目标。

快了,就快了。

“报——”一个亲兵飞奔而入,“主公,在杨怀府中搜出一封书信,是写给他父亲的,尚未寄出。”

“呈上来。”

亲兵双手奉上。简宇展开,快速浏览。信是杨怀的笔迹,字迹工整,力透纸背。信中除了报平安、问安好,还写了一段话:

“……儿受刘益州厚恩,委以守土之责,日夜不敢懈怠。然简宇势大,兵锋所指,莫敢当其锐。涪城虽坚,恐难久守。若有不测,儿当与城共存亡,以全忠义。唯念父亲年迈,不能尽孝膝前,此儿之罪也。然忠孝难两全,儿既食君禄,当为君死。望父亲保重身体,勿以儿为念。他日若闻涪城破,便是儿尽忠之时。勿悲,勿念。不孝子怀,绝笔。”

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还有被泪水晕开的痕迹,想是写信时落泪所致。

简宇沉默良久,将信轻轻折好。

“传令,”他缓缓道,“将这封信,连同那枚玉佩,一起随杨怀下葬。另外,等平定益州后,派人去找杨怀父亲,赐金百两,帛五十匹,就说……他有个好儿子。”

“诺。”

亲兵领命而去。简宇重新坐回案前,提笔,铺开绢帛,开始写安民告示。笔尖在绢上游走,一个个工整的楷书浮现:

“秦公简宇,告涪城军民:今我奉天讨逆,仁义之师至此,本欲与民休息,不妄动刀兵。奈何守将杨怀,不识天命,负隅顽抗,致起战端。幸天兵神武,半日克城,免去长久之围。入城以来,我军秋毫无犯,百姓各安其业。凡降卒,去留自愿;凡百姓,各守本分。有敢扰民者,斩;有敢劫掠者,斩;有敢造谣生事者,斩。望尔等体察本公爱民之心,安居乐业,勿生事端。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写罢,他放下笔,吹干墨迹。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刚写的字上,墨迹未干,泛着莹莹的光。

涪城,拿下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正是:

怀军易帜城门破,宇略无声定蜀西。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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