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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回 引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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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瓦檐雨落藏旧秘水库翻波现诡踪

诗曰:

一念辞尘赴龙渊,千里归途只等闲。

心灯不灭破迷障,菩提一盏照心田。

引子

故事再次回到虞明辞别江南大学,来到龙口水库报到的那天。

八十年代的秋阳,是淬了火的铁砂,砸在人身上发烫。虞明的帆布电工包斜挎在肩上,包角还沾着毕业论文定稿时溅的蓝黑墨渍,被八月的骄阳晒得发脆,风一吹,簌簌地掉着纸末。

他攥着那页盖着县水电局红戳的《大学毕业分配介绍信》,指腹把纸面磨出了毛边,红戳的颜料似乎没干透,蹭在指尖,像极了小时候在祠堂看见的、父亲被按在香案上时,从额角渗到檀木上的血。

县水电局的院子里,老槐树的枝叶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鱼鳞状光影,随着风晃悠悠地动,像有无数条鱼在地面上游弋。蝉鸣嘶声裂肺,不是江南水乡那种绵柔的调子,是北方山地特有的粗粝,像有人在云端架着两把钝剪子,你来我往地磨,震得人耳膜发疼。

突然,蝉鸣猛地拔高,尖锐得像要刺破苍穹,惊飞了电线上栖息的三只乌鸦——它们的尾羽竟泛着珍珠母贝的虹彩,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在远处的山坳里。

“虞明是吧?”人事股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脑袋,是股长刘建国。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喉结下方有片淡青色的斑痕,不仔细看像块胎记,仔细瞧,那纹路竟像两片叠在一起的鱼鳞,随着他说话的呼吸轻轻开合,像某种水生生物在水里翕动鳃裂。

虞明点点头,把介绍信递过去。刘建国接过,指尖在纸面上蹭了蹭,又把信递回给他,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个档案袋。档案袋还带着老式复印机的热气,封口处的胶水没干,虞明伸手去接时,那胶水痕迹竟顺着他的指尖滑下来,在空气中拉成丝,然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幻化成一条一寸来长的小鱼,摆了摆尾巴,就钻进了水泥地的裂缝里,消失不见了。

“去龙口水库报到吧!”刘建国的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年轻人嘛,先去基层练练水性,是好事。”

他顿了顿,目光在虞明身上扫了一圈,落在他胸前露出的半截青铜短铲吊坠上,眼神暗了暗,道:

“水库那边条件苦点,不过老所长李福贵是老革命,会照顾你的。”

虞明攥着档案袋,指尖冰凉。他想问点什么,比如为什么是龙口水库,比如刘建国喉结下的鳞斑是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80年代的单位体制里,问太多就是不懂事,分配到哪,就得去哪,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水电局的大门。

门口停着辆租来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他的铺盖卷。虞明跨上去,脚蹬子蹬得咯吱响,自行车碾过铺满碎石的公路,往龙口水库的方向去。公路两旁是成片的苇丛,风一吹,苇叶沙沙作响,惊起一群夜鹭,它们白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掠过,翅膀尖沾着苇穗的白絮,渐渐消失在苇丛深处。

越靠近水库,空气里的腥气越重,不是海水的咸腥,是淡水的泥腥混着水草的腐腥,钻进鼻子里,让人心里发闷。自行车骑了约莫一个时辰,远远就看见龙口水库的大坝,像一条灰色的巨蟒,横卧在两山之间。大坝下方,是水库管理局的院子,铁皮栅栏围着,栅栏上爬满了紫藤,紫色的花穗开得正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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