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都护府商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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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们你推我让，谁也不肯放箭，有几个兵卒干脆将弓弩往墙下一扔，朝起义军摆了摆手，意思是“我不拦你们”。

起义军前队的青壮年见了，便架起云梯往墙上爬，守军将领拔刀砍了两个爬得最快的，可后头的守军已经开了镇门，将起义军迎了进去。

那将领见大势已去，丢下刀，混在乱军里跑了。

青石镇一破，王城西面的门户便算彻底开了。

起义军涌入青石镇，没有烧杀，只将镇上的粮仓、银库、兵器库翻了个底朝天，将粮分给百姓，将兵器发给愿意入伙的人，随后在镇上休整了两日，便又朝王城方向涌去。

队伍前头那面“求活路”的大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字已被尘土与汗水浸得模糊，可旗杆却越举越高，越走越近——

王城的城墙，已经隐约可见了。石坪寨的议事厅里，炭盆烧得正旺，外头虽是隆冬，屋里却暖融融的。

一张长桌摆开，桌上搁着几碟果品、一壶烫热的黄酒，四把椅子分坐四人。

秦良玉坐在主位，银灰锦袍外面罩了件半旧的狐皮坎肩，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斜倚着椅背，凤目半阖，像是在打盹。

张仪坐在她左手边，青衫外头加了件厚棉袍，手里仍摇着那把白羽扇——

炭盆烤得他脸上泛红，扇子却摇得不紧不慢，一下一下，跟他的呼吸一样匀。

胡雪岩坐在对面，玄青长衫，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正低头翻着一本账册，翻几页便用手指在舌尖上蘸一下，翻得飞快。

苏武坐在末位，刚从王城回来不久，身上那件半旧的青布长衫还没换下来，端着一盏酒慢慢饮着，脸上带着一种办完差事之后的松散。

“西北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秦良玉先开了口，嗓音不高，带着几分冬日午后的慵懒，“起义军已经过了青石镇，离王城不到百里。

王城守军不到两万，粮仓撑不过一个月。

小国王这几日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张仪将扇子合拢，在掌心轻轻一敲，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何止睡不安稳。

我昨日收到王城那边的消息，说小国王连着三天没上朝，把几位将军叫到御书房里骂了三回，骂完了又赏，赏完了又骂，几个将军被他折腾得灰头土脸，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的时候还难看。”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一声，摇着头道，“这孩子，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

胡雪岩将账册合上，搁在膝头，端起酒盏饮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

“他沉不住气，咱们便好办。

西北的局是我布的，钱庄一撤，安南通宝壅滞，粮价飞涨，民变蜂起——

这一连串的事，都在预料之中。

如今起义军到了青石镇，王城门户已开，小国王手里那点兵，既挡不住起义军，也挡不住咱们。

时机到了。”

苏武放下酒盏，朝三人拱了拱手，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我在王城走了一遭，看得很清楚。

王室如今是外强中干，朝堂上分作两派，一派要打，一派要和，小国王夹在中间，两边不讨好。

那几个将军，明面上还听他的，暗地里已经在各自找出路。

我回来的路上，已经有两位校尉托人递了口信，说愿意听都护府的调遣。”

秦良玉这才睁开眼，将茶盏搁下，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淡却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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