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都护府商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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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定下来。

我带兵北上，名义上——

就说清君侧，保卫王城。

起义军打的是‘求活路’的旗号，咱们打的是‘护王室’的旗号，两不相碍。

进了王城之后，起义军那边，让胡先生派人去谈，分粮分地，编入都护府户籍，该散的散，该留的留。

至于小国王——”

她顿了顿，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语气依旧淡淡的，

“请到石坪寨来住些日子吧。

王城的朝政，由都护府暂代。

等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谈归政的事。”

张仪将扇子在掌心又是一敲，笑了一声：

“好一个‘请到石坪寨住些日子’。

这话说得体面，办得也体面。

小国王若是识相，乖乖跟着走，往后在石坪寨吃香的喝辣的，读书写字、养花喂鸟，比在王城当那个空头国王舒坦得多。

若是不识相……”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将扇子重新展开，摇了两下，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

胡雪岩也笑了，将账册往桌上一搁，端起酒盏朝秦良玉举了举：

“秦将军这趟差事，我替你把粮草备足。

西北的官道虽然撤了路卡，可路面还在，运粮不难。

起义军那边，我让林远志带人去谈，那小子能说会道，又懂账目，分粮分地的事，他办得下来。”

苏武也举了盏，补了一句：

“王城里的内应，我来联络。

那几个校尉、副将，都是我谈过的，靠得住。”

秦良玉端起酒盏，与三人一一碰过，饮尽之后，将盏搁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

“那就这么说定了。

明日我便点兵，后日出发。

你们各忙各的，等我的消息便是。”

她说完，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银灰锦袍下的狐皮坎肩滑了滑，她随手拢了拢，朝门外走去。

身后，张仪重新摇起了白羽扇，胡雪岩翻开账册继续勾画，苏武又给自己斟了一盏酒，三人各忙各的，炭盆里的火苗噼啪作响，酒香混着果香，在暖融融的厅堂里慢慢散开。

窗外暮色渐沉，石坪寨的街巷间次第亮起灯火，远处官道上的牛车铃铛声隐隐传来，一切都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除了桌角那张摊开的西南舆图上，王城的位置，已经被朱笔轻轻圈了一个小小的圆。西国王城的御书房里，炭盆烧得半死不活，几缕残烟有气无力地往上飘。

小国王坐在案后，面前摊着西北各寨的急报，一份压着一份，案角还搁着那份写着“民变蜂起，土司无力弹压”的折子，纸边被他攥得发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