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袁绍攻韩馥,凌云救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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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郡,袁绍军议大帐。
烛火在穿帐而过的夜风中明灭不定,将人影拉长、晃动,投射在营帐的牛皮壁上,如同此刻帐内摇摆的人心。
关于“黑山军异动,牵制幽州兵力”的那份密报,以及那些纷杂的流言,像一块投入潭中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许攸枯瘦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简牍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袁绍沉静却难掩渴望的脸,又掠过那些跃跃欲试的同僚,声音尖细而固执:
“主公,此讯源头暧昧,辗转过多。所谓并州边报、商贾传言,皆可人为炮制。
幽州凌云,最善虚实之道。昔日他能以弱胜强,今日安知不是故技重施,示我以虚,诱我主力尽出,而后乘虚直捣我渤海根基,或于半途设伏?
黑山张牛角,与凌云既有旧怨,亦曾暗通款曲,其心难测。
即便真生龃龉,一群乌合之众,能牵制幽州多少铁骑?万一是凌云与张牛角合演的一出双簧……。
攸请主公,务必遣心腹死士,深入太行、幽并,查个水落石出!此时妄动,恐坠彀中!”
他的谨慎,在炽热的战意面前,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耳。
“子远兄太过危言耸听了!”郭图朗声反驳,他上前一步,衣袖带风,指向地图上冀州的方位。
“韩馥庸碌,冀州富庶,此乃明主之资,岂可久假于无能之辈?黑山贼众啸聚数十万,纵横太行,朝廷屡剿不灭,岂是易与之辈?
凌云近年拓边过急,看似风光,实则处处树敌,内部焉能铁板一块?张牛角若动,必是心腹大患!
此正乃天赐主公良机,趁其北顾不暇,以雷霆之势取下冀州!”
淳于琼更是按捺不住,他酒意未散,满面红光,声如战鼓:
“正是此理!大丈夫处世,当断则断!我大军云集于此,日费千金,岂能空耗?些许流言或许有假,但多方印证,岂能尽伪?
主公四世三公,海内人望,取此无主(他视韩馥为无物)之州,名正言顺!末将愿与颜、文二位将军为前锋,必为主公踏平邺城,擒来韩馥老儿!
若延误时机,等凌云缓过手来,或韩馥那懦夫真个引狼入室,将冀州拱手让与边将,主公岂不悔之晚矣!”
“引狼入室”四字,他咬得极重,直指袁绍内心最深处的隐忧。
逢纪冷静些,但言辞同样犀利:“主公,许子远所言查证,固然有理。然兵贵神速,查证需时,待我等查清,恐局势早已有变。
韩馥麾下耿武、闵纯等,虽力主抗我,然韩馥本人首鼠两端,冀州士族豪强多怀观望,甚至心向我主。此正是一鼓作气之时。
幽州纵有诡计,待我拿下冀州全境,整合完毕,以逸待劳,又何惧之?若逡巡不前,则士气必堕,韩馥得以喘息,幽州得以布局,届时三面受敌,悔之何及!”
颜良、文丑等一众骁将早已听得血脉偾张,齐齐抱拳,甲胄铿锵:“主公!下令吧!末将等刀枪饥渴久矣!”
袁绍高坐主位,指尖无声地敲击着案几。许攸的警告像冰水,让他发热的头脑感到一丝寒意。
但郭图、淳于琼、逢纪的话语,尤其是那“凌云先入”、“士气堕怠”、“时机稍纵”的字眼,却像滚油,浇在他对冀州的勃勃野心之上。
四世三公的尊荣,天下楷模的声望,岂能落于一个边地武将之后?
那份语焉不详的密报和流言,此刻成了压倒他心中疑虑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愿意相信那是真的,或者说,他需要那是真的,来为自己下定决心找到足够的理由。
帐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袁绍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都压入心底,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固有的、略带矜持的威严。他缓缓站起,身形在烛光下显得高大。
“诸君所议,皆出公心。”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然,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韩文节(韩馥)暗弱,不能守土安民,冀州士庶苦之久矣。今既有黑山牵制幽州之利(他再次强调),我袁本初顺天应人,吊民伐罪,解冀州于倒悬,正是其时!”
他目光如电,射向诸将:“颜良、文丑!”
“末将在!”两声虎吼应声而起。
“命你二人率精兵三万,为大军前锋,逢元图(逢纪)为监军,即刻整军,明日拂晓,直扑邺城!遇城拔城,遇寨破寨,务必打出我冀州军的威风!”
“末将领命!”颜良、文丑激动得满脸通红。
“其余诸将,随我亲统中军五万,随后继进!此战,务求速决,定鼎冀州!”
“诺!”帐内吼声震天。
许攸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隐没在激昂的声浪里。他知道,箭已离弦。
邺城,冀州牧府。
肃杀的气氛取代了往日的安逸。袁军南下的确切消息,如同严冬的寒风,瞬间冻僵了整座州府。
前方败绩接连传来,颜良、文丑的兵锋如同燎原之火,迅速逼近。
城内,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市井萧条,流言一夜之间有了翅膀,甚至传出有军将暗中与袁军联络的消息。
韩馥仿佛一夜苍老了十岁,官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在议事厅里像无头苍蝇般乱转,嘴里不住地念叨: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袁本初,他竟真敢……快去!再催沮授、田丰!还有,北面,幽州!幽州的回音呢?!”
当沮授与田丰疾步踏入时,看到的是韩馥几乎崩溃的模样。田丰性烈,见此情状,更是怒其不争,他须发皆张,厉声道:
“明公!事已至此,尚存何念?袁绍虎狼之心,路人皆知!昔日迟疑,已酿大祸!
此刻当机立断,立刻以州牧之名,颁告天下檄文,明斥袁绍不臣之罪,同时急使前往幽州,以朝廷法度、州郡守望之义,恳请凌使君发兵救援!此乃唯一生路!
若再犹疑,邺城破时,玉石俱焚,明公何以对冀州百姓,何以对朝廷?!”
韩馥被田丰的怒吼震得一颤,看着沮授同样凝重而坚定的目光,最后一丝侥幸终于粉碎。他瘫坐下去,又猛地站起,用尽力气喊道:
“发!即刻就发!以我韩馥之名,以冀州牧印绶,公告天下……袁绍悖逆,无故兴兵,侵我州郡……冀州危急,恳请……恳请四方忠义之士,尤其是幽州牧凌使君,念在同为汉臣、毗邻守望之道,速发义师,救援危难,以安黎庶,以正纲常!”
加盖着冀州牧鲜红大印的求援檄文与密信,被使者以最快的速度,分作明暗数路,携着韩馥最后的希望与冀州的命运,火速送往北方。
幽州,蓟城,镇北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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