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驻军宜兴(2/2)
广德善后事宜尽数办妥,留守将士已就位,军备粮草亦整理完毕。王棣与岳飞传令,全军开拔,前往宜兴。
启程之日,广德百姓再次倾城而出,夹道相送,焚香叩拜,哭声与祝福声交织。王棣与岳飞勒马立于阵前,对着百姓深深一揖,而后调转马头,一声令下:“出发!”
号角长鸣,声彻云霄。“王”字大旗与“岳”字战旗在前开路,迎风招展,交相辉映。王家军白袍银铠,骑兵列阵,马蹄踏地,整齐如鼓;岳家军素衣劲装,长枪如林,步卒列队,步伐沉稳。两支精锐之师,汇成一道钢铁洪流,离开广德钟村,向宜兴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之上,军纪依旧森严,将士们不踩青苗,不进民宅,不扰百姓,日行夜宿,秋毫无犯。所过州县百姓,听闻是广德六捷的王、岳大军,纷纷出门相迎,递水送食,皆是敬重不已。
大军行不过两日,便入宜兴县境。宜兴县令早已率全县乡绅、百姓,在县境边境等候,鼓乐齐鸣,彩旗飘扬,百姓们焚香列队,跪迎道旁,高呼“恭迎王将军、岳将军”,声浪此起彼伏。
王棣与岳飞策马前行,翻身下马,向县令与百姓拱手回礼。县令连忙上前,执礼甚恭,温声相请,引大军向宜兴县内重镇张渚镇而去。
张渚镇依山傍水,地势开阔,土质肥沃,镇外良田千顷,镇内屋舍整齐,乃是宜兴屯兵驻军的绝佳之地。镇中百姓早已清扫房舍,腾出货栈、宅院,备好粮草柴薪,只等大军到来。
建炎四年二月,王家军、岳家军进驻宜兴,屯于张渚镇。
中军大营扎于镇外开阔之地,旌旗林立,营帐连绵,甲仗鲜明,秩序井然。王家军与岳家军分驻两翼,依令安营,挖壕沟,立营门,设哨卡,一切有条不紊。镇内百姓往来观望,见大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皆是安心不已,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江南初春的暖阳,洒在张渚镇的军营之上,洒在百姓的笑颜之上,也洒在王棣与岳飞并肩而立的身影之上。二人望着眼前安定的景象,望着麾下士气饱满的将士,望着远处安居乐业的百姓,眼中皆燃起坚定的光芒——广德六捷,只是开端;进驻宜兴,养精蓄锐,他日铁马冰河,必当直捣黄龙,护我万里家国,复我大宋河山。
鎏金般铺满连绵的营帐,旌旗在风中风猎猎作响,“王”字大旗与“岳”字战旗遥遥相对,如双峰并峙,映得甲仗鲜明,寒光闪烁。营中将士各司其职,王家军的白袍骑兵正擦拭着战马,银鞍照雪,马蹄铁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岳家军的步卒列成方阵,长枪如林,枪尖斜指苍穹,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锐气。镇内屋舍整齐,炊烟袅袅升起,与营中炊烟交织在一起,弥漫着一股安宁祥和的气息,竟让人暂时忘却了这是乱世之中。
王棣与岳飞并肩立于营门高台上,望着眼前安定的景象,眼中皆燃起坚定的光芒。
“二弟,宜兴虽安,但周遭仍有流寇伪军作乱,多是金军溃败后散落的溃卒,或是被强征来的河北、河东签军,他们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骚扰乡邻。”王棣声音沉凝,目光扫过远方起伏的山峦,“这些人本是大宋子民,不过是被乱世所迫,若能招抚,既能扩充军力,又能解百姓之困,可谓一举两得。”
岳飞颔首,沥泉枪横握手中,枪缨红绸随风轻摆:“大哥所言极是。这些人之中,多有忠义之士,只是身不由己。我等当以仁义待之,晓以家国大义,想必他们亦不愿背负千古骂名,甘为寇贼。”
二人正商议间,忽有亲兵来报:“将军,营外有数百人求见,皆是身着残破军甲,面带菜色,自称是河北签军,愿归降我军。”
王棣与岳飞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喜色。王棣朗声道:“快请他们入营,带到中军大帐外的空地上,备上粮草热水。”
不多时,数百名签军被引入营中。他们衣衫褴褛,甲胄破碎不堪,有的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口,渗着暗红的血迹,面色蜡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惶恐,手中的兵器也多是锈迹斑斑的刀枪,甚至有人握着削尖的木棍。他们列队站在空地上,手足无措,生怕这支部队会像金军那般苛待他们。
王棣与岳飞缓步走出中军大帐,立于高台之上。王棣一身白袍,虽染征尘,却难掩其凛然正气;岳飞素色战甲,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扫过众签军。
“尔等皆是河北、河东子弟?”王棣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签军之中,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汉子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将军,我等皆是被金军强征而来的签军,家乡已被金人所占,父母妻儿生死未卜。金军待我等如猪狗,稍有不从便拳脚相加,口粮更是少得可怜。前些日子金军溃败,我等侥幸逃脱,却无家可归,只得在此处苟延残喘,并非有意为寇,还望将军恕罪。”
说罢,他身后的数百名签军皆齐齐跪倒在地,叩首道:“求将军收留,我等愿为大宋效力,杀尽金贼,收复河山!”
王棣见状,翻身跃下高台,快步走到那汉子面前,伸手将他扶起:“诸位兄弟,快快请起。尔等皆是大宋子民,被金人所迫,何罪之有?”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我王棣率军抗金,只为驱逐胡虏,护我百姓,收复失地。无论尔等此前是何身份,只要真心归降,愿为家国效力,我便一视同仁,绝不歧视,绝不苛待!”
岳飞也走了过来,沉声道:“我与大哥的岳家军与王家军,军纪严明,爱民如子。归降之后,尔等与我军将士同食同住,同袍同泽,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若有谁胆敢欺压尔等,便是与我岳飞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