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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8章 奶娘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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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廿三年,奉天省宽甸县有个老猎户,姓许,人称许把头。他年轻时进长白山打红围,得过一支老山参,卖了钱置下几亩薄田,四十岁上才娶妻,四十五岁得了个闺女,取名许枝。

许枝三岁那年,她娘得了产后风,没挺过去。许把头一个大男人拉扯孩子,又要进山打猎,实在顾不过来。经人介绍,雇了邻村一个姓葛的寡妇做奶娘。

这葛寡妇四十出头,生得膀大腰圆,脸上一颗黑痣长着三根长毛,看着就不好惹。她男人死得早,儿子也夭折了,孤身一人过活。村里人都说她命硬,克夫克子,许把头本不想用,但实在找不到旁人,只得应了。

葛寡妇来了之后,起先还算尽心。可没过两个月,许把头就发现不对劲——闺女见着她就躲,夜里睡觉老哭,身上偶尔还有青紫的印子。他问闺女,三岁的孩子话还说不利索,只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嘴里嘟囔:“奶娘拧,奶娘掐……”

许把头心里存了疑,这日便假装进山,半路折返,悄悄趴在窗根底下偷看。

这一看,看得他肝胆俱裂。

只见葛寡妇把许枝按在炕沿上,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拿着纳鞋底的锥子,往孩子屁股上扎。一边扎一边低声骂:“让你尿炕!让你尿炕!你爹给那几个铜板,够买几斤盐?老娘伺候你吃伺候你喝,你倒好,折腾得老娘睡不成觉!”

许枝疼得浑身哆嗦,却叫不出声,眼泪流了一脸。

许把头一脚踹开门,冲进去就把葛寡妇掀翻在地,抄起炕上的锥子就要扎她。葛寡妇杀猪似的嚎:“你扎!你扎!你敢动老娘一根手指头,老娘就去县衙告你奸淫寡妇!看你这个老绝户还要不要脸!”

许把头手抖得厉害,终究是没扎下去。他把闺女抱起来,指着门口说:“滚!滚出我家!工钱一分没有!”

葛寡妇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冷笑一声:“行,许把头,你记着今儿个。”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许枝一眼。那眼神,许把头记了一辈子——不像人,倒像腊月里饿急了的狼。

葛寡妇走后,许枝连着发了三天高烧,说胡话,总喊“奶娘别扎我”。许把头卖了那张珍藏多年的狐狸皮,请了镇上最有名的郎中来瞧。郎中看了直摇头:“这孩子受了惊吓,邪气入体,得请人收魂。”

许把头求爷爷告奶奶,请来个出马仙。那出马仙烧了符,舞了一阵,说是孩子的魂被什么东西勾走一魄,他道行浅,找不回来。临走时说了一句话:“许把头,这孩子要是能活过七岁,往后就顺当了。要是活不过……你也别太难过。”

许把头抱着闺女,老泪纵横。

也不知是命不该绝,还是许枝这孩子命硬,熬了半个多月,竟慢慢好了起来。只是从此落下个毛病——睡觉必须点着灯,一黑就哭;吃饭不敢吃烫的,说烫得疼;见着脸上有痣的人,躲得远远的。

许把头心疼闺女,再也不进山打猎,在家种地、编筐,守着闺女过活。村里人问起那葛寡妇,他说“别提那丧门星”,旁人也就不好再问。

葛寡妇后来去了哪儿,没人知道。有人说她去丹东给人帮工了,有人说她嫁到宽甸县城去了,还有人说她压根就没走远,在邻村租了间房住着。许把头打听过几回,没打听着,也就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枝长到六岁,白白净净,眉眼像她娘,是个美人坯子。许把头看着闺女,心里总算有了点盼头。

这年秋天,许把头进山采蘑菇,遇见一头野猪。他年轻时候是打红围的好手,可如今六十多岁了,腿脚不利索,躲闪不及,被野猪挑断了两根肋骨,抬回家躺了三个月,愣是没挺过去,腊月里头一歪,走了。

许枝哭得死去活来。邻居帮忙料理了后事,轮到这孩子往后的日子怎么办——她没爹没娘,才六岁,难不成送去孤儿院?

就在这时候,葛寡妇来了。

葛寡妇比六年前胖了一圈,穿着身青布棉袄,头发梳得光光的,脸上那颗痣上的三根毛还在。她一进门就哭:“哎呀我可怜的枝儿啊!奶娘来看你了!”

许枝躲在邻居大娘身后,浑身发抖。

葛寡妇抹着眼泪说:“当年是奶娘不对,脾气不好,亏待了孩子。这些年奶娘天天烧香念佛,就盼着这孩子好好的。如今她爹也没了,这孩子总不能没人管吧?奶娘没儿没女,往后就当自个儿闺女养,保准把她当眼珠子疼!”

邻居大娘将信将疑,可她又不能一直养着许枝——自家五个孩子还顾不过来呢。村里几个老人商量了一阵,又托人去打听葛寡妇这些年的底细。打听的人回来说,葛寡妇这些年在一个财主家帮工,老实本分,还吃斋念佛,人都说她变了个人似的。

邻居大娘问许枝:“你愿不愿意跟奶娘走?”

许枝咬着嘴唇,不吭声。

葛寡妇蹲下来,笑着看她:“枝儿,奶娘给你做花袄,给你买糖吃,还给你扎红头绳。你小时候奶娘对不住你,往后奶娘加倍对你好。”

许枝看了她半天,慢慢点了头。

她没得选。

葛寡妇把许枝带回了自己家。

她家在村子最东头,三间土房,院墙塌了一半也没修。院子有棵歪脖子榆树,树下扣着一口破缸,缸里积着雨水,生满了孑孓。

刚去那几天,葛寡妇确实对许枝不错——给她做新棉袄,煮鸡蛋给她吃,晚上还搂着她睡。许枝慢慢放下戒心,夜里不点灯也能睡着了。

可没过半个月,葛寡妇的脸就变了。

起因是许枝洗碗,打碎了一个粗瓷碗。葛寡妇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耳光,打得许枝耳朵嗡嗡响。接着又拧她胳膊内侧的嫩肉,一边拧一边骂:“你个丧门星!你爹死了就来祸害老娘是吧?这碗是老娘花一个大子儿买的!你赔!你赔!”

许枝疼得直哭,又不敢哭出声。

从那以后,日子又回到六年前。葛寡妇让她洗衣、做饭、喂鸡、捡柴,稍不如意就打,打完了还威胁:“你敢跑?跑出去让人贩子拐了,卖到窑子里去!你敢跟村里人说?说了也没人信,老娘是吃斋念佛的人,你个黄毛丫头的话算个屁!”

许枝白天干活,晚上睡在灶房柴草堆里。葛寡妇给她一床破棉絮,薄得透亮,腊月里冻得她缩成一团,整夜睡不着。她身上新伤摞旧伤,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被拧的地方结了痂,又被拧开,流黄水。

她想过跑,可跑哪儿去?爹死了,娘早没了,村里人谁肯收留她?她想过死,可又怕死,她爹临死前攥着她的手说“枝儿,好好活着”。

就这么熬着,熬到了春天。

开春后,葛寡妇越发不像话了。

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壶酒,天天晚上喝得醉醺醺的。喝醉了就拿许枝出气,拧、掐、打、骂,有一次还用烧火棍捅她,捅得许枝在地上打滚。

这天晚上,葛寡妇又喝多了,歪在炕上,指着许枝说:“去,给老娘倒碗水。”

许枝倒了水端过去。葛寡妇喝了一口,噗地吐在她脸上:“你想烫死老娘?”

许枝低头站着,不敢吭声。

葛寡妇一把揪住她头发,把她拽到跟前,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越长越像你那个死鬼娘了。小骚蹄子,长大了也是勾男人的货。”

她松开手,许枝跌在地上。

葛寡妇翻了个身,嘴里骂骂咧咧的,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许枝爬起来,蹲在灶房柴草堆里,抱着膝盖,望着窗外。月亮挺大,照得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榆树白花花的。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爹抱着她看月亮,说“枝儿,你看月亮里头那棵桂花树,树下有只玉兔,在捣药呢”。

爹没了,月亮还在。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在叫她。

“许枝……许枝……”

声音很远,又很近。

“来……来……”

她睁开眼,看见灶房门口站着个人。

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那人穿着青布衣裳,头发挽在脑后,脸白得发光。许枝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眼熟。

“你是谁?”

那人没说话,只是招了招手,转身往外走。

许枝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跟了出去。

出了门,月亮照得地上明晃晃的。那人走得快,许枝跟着她,穿过院子,走出塌了一半的院墙,沿着村道一直往东走。

走了不知多久,到了一片乱葬岗子。

这地方许枝知道,村里人都说闹鬼,白天都没人敢来。她有点怕,想回去,可两条腿不听使唤,还跟着那人走。

那人停在了一座坟前。

坟不大,长满了荒草,没有碑。那人转过身来,月光照在她脸上——是个年轻女子,模样好看,可脸色白得吓人,眼睛直勾勾的,不像活人。

许枝忽然想起来了:“你……你是我娘?”

她娘死的时候她才三岁,记不清脸,可这眉眼,这身量,跟她爹藏着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女子点点头,眼眶里滚下两行泪。泪是红的,血泪。

“枝儿,”她开口,声音飘忽忽的,“娘来看你了。”

许枝扑过去想抱她,却扑了个空。她娘是虚的,碰不着。

“娘!娘!你咋才来啊!爹死了,奶娘打我,娘你带我走吧!”许枝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娘蹲下来,想摸她的头,手从她头顶穿了过去。

“枝儿,娘不能带你走,你阳寿还没尽。”她娘说着,脸色变了,变得狰狞,“可娘也不能看着那个毒妇糟践你。枝儿,娘今夜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知道那葛寡妇是什么东西?”

许枝愣了。

她娘冷笑一声:“她是黄皮子。”

“啥?黄皮子?”

“对。”她娘说,“那年你爹雇她做奶娘,她头一回来咱家,娘就闻出味儿不对。这东西修炼了百八十年,能化人形,专门找没娘的孩子下手——打孩子,掐孩子,折磨孩子,吸孩子的阳气修炼。她为啥专找你这样的?因为你没了娘,阳气弱,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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