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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8章 奶娘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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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枝听得浑身发冷。

“她这些年没孩子可祸害,道行退了不少,所以才又找上你。你爹死得蹊跷,八成也是她使的坏。她留着你,就是要把你折磨死,死的时候怨气越重,她吸的阳气越足。”

“那……那咋办?”

她娘站起来,望着那座坟:“这坟里埋的是谁,你知不知道?”

许枝摇头。

“是葛寡妇第一个害死的孩子。那孩子也是没娘的,被她领回去,折腾了三年,死的时候才五岁。那孩子死前发过誓——做鬼也不放过她。可她道行深,又有黄皮子仙家护着,这孩子斗不过她,魂魄困在这坟里,出不去。”

许枝看着那坟,荒草在风里沙沙响。

“娘今夜来,就是带你见她。你们俩,一个在阳间受苦,一个在阴间被困,得想个法子破了那黄皮子的道行。”

她娘话音刚落,那坟忽然裂开一道缝,从里头飘出一团白影。

是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梳着两个羊角辫,脸色青白,眼窝深陷,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红袄。

她飘到许枝跟前,定定地看着她。

“你也是她害的?”小女孩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像风吹铁皮。

许枝点头。

小女孩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总算有个伴儿了。我在这坟里困了八年,八年啊!没人跟我说句话,没人来看看我。我天天盼,夜夜盼,盼着有人能来陪我。”

“我不是来陪你的,”许枝说,“我是来给你帮忙的。”

小女孩愣了:“帮忙?”

“对,”许枝站起来,“我娘说你是被那黄皮子害死的,魂魄困在这儿出不去。我替你报仇,你帮我出气,行不行?”

小女孩眨眨眼:“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报啥仇?”

许枝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可我娘既然来了,肯定有办法。”

她娘飘过来,说:“那黄皮子道行深,硬碰硬不行。可她有个毛病——喝醉了就现原形。她今夜又喝多了,这会儿怕是已经变回黄皮子了。你们俩趁这个机会,去把她那身人皮偷出来。”

“人皮?”

“对。她能变成人,全靠那张皮。皮没了,她就变不回来,道行也就废了一半。”

许枝说:“我咋偷?她醒了咋办?”

她娘看着她,眼眶里又滚下血泪:“枝儿,娘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能不能成,看你自个儿的命。”

说完,她娘的身子开始变淡。

“娘!娘你别走!”

她娘笑了笑,跟活着时候一个模样:“枝儿,好好活着。你爹在那边等着你呢。”

一阵风吹过,她娘没了踪影。

许枝站在乱葬岗子里,身边站着那个穿红袄的小女孩。

“你娘走了,”小女孩说,“咱俩咋办?”

许枝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说:“你跟我回去,咱俩一块儿偷。”

“我出不去这片坟地,”小女孩说,“那黄皮子在我坟上下了咒,我一到白天就出不去,晚上也走不远。要不我早去找她报仇了。”

“那你能在坟地边上待着不?”

“能是能,走不了太远。”

许枝说:“行。你跟我走到她家院子外头,在外头等着我。我进去偷,偷出来跑,跑到这儿来找你。”

小女孩想了想,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月亮慢慢往西沉,天快亮了。

到了葛寡妇家院墙外头,小女孩站住脚:“我不能再往前了。她家院子她也下了咒。”

许枝点点头,翻过塌了一半的院墙,摸进灶房。

柴草堆还是那个柴草堆,可灶房里多了一股骚臭味。许枝屏住气,轻轻推开里屋的门——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炕上。

炕上没有葛寡妇。

只有一只黄皮子。

那黄皮子个头比狗还大,皮毛油光水滑,趴在炕上,闭着眼,呼噜打得震天响。它嘴边有一摊涎水,流得枕头上湿了一片。炕梢扔着葛寡妇那身青布衣裳,还有那张脸——那张脸皮摊在衣裳上头,软塌塌的,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许枝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蹑手蹑脚走过去,伸手去够那张脸皮。

够着了。

她攥住脸皮的一角,轻轻往回抽。脸皮软乎乎的,滑溜溜的,像块湿抹布。

那黄皮子翻了个身。

许枝吓得僵住,大气不敢喘。

黄皮子砸吧砸吧嘴,又睡过去了。

许枝一点一点把脸皮抽出来,团成一团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跑。

她跑出院子,跑过村道,跑向乱葬岗子。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嘶叫——那黄皮子醒了。

许枝拼了命地跑,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风在耳朵边上呼呼响,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跑到乱葬岗子边上,小女孩在那儿等着她。

“偷着了?”

许枝掏出脸皮,抖开一看——果然是张人皮,眉眼鼻子嘴都在,就是那张葛寡妇的脸。

小女孩接过脸皮,脸上露出笑来,笑得阴森森的:“八年了,我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她抓起脸皮,两手一撕。

刺啦一声,脸皮从中间裂开。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像人又像兽,凄厉得吓人。

天大亮了。

村里人发现葛寡妇死在自家炕上,光着身子,浑身是血,脸没了——不是被割了,是没了,就剩个光溜溜的骷髅头,包着一层皮。

她身上趴着一只大黄皮子,也死了,嘴张着,瞪着眼,死得透透的。

许枝躺在灶房柴草堆里,睡得正香。村里人把她叫醒,问她咋回事,她说不知道。问她夜里听见啥没有,她也说不知道。问她葛寡妇咋死的,她摇头。

仵作来验尸,验不出个所以然。有人说是黄皮子精害人,反噬了自个儿。有人说是葛寡妇作孽太多,遭了报应。还有人说,看见那天夜里乱葬岗子方向有火光,怕是闹鬼。

许枝被邻居大娘领回去,洗了澡,换了衣裳,吃了顿饱饭。大娘问她往后咋打算,她说想去给她爹娘上坟。

上坟那天,她多烧了一份纸。

烧给那个穿红袄的小女孩,没有名字,不知道埋在哪儿,只知道她死在八年前,死在葛寡妇手里。

风吹过来,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飘,飘得老高老高。

许枝抬头看着,好像看见她爹、她娘,还有那个小女孩,站在云彩边上冲她招手。

她抹抹眼睛,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乱葬岗子那边,新开了一朵野花,红的,像红袄。

尾声

后来,许枝被宽甸县城一家姓陈的财主家收留,做了养女。陈财主是开药铺的,心善,没儿女,见她可怜,就认了干闺女。

许枝在陈家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学认字,学打算盘,帮着记记账。十五岁上,陈财主给她说了一门亲,男方是县城里教私塾的先生,姓周,人老实本分。

出嫁那天,许枝穿着红嫁衣,坐在花轿里,忽然想起那个穿红袄的小女孩。她掀开轿帘往外看,街上人来人往,没有鬼也没有仙,只有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

周先生对她好,她给周家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一辈子平平安安,活到七十三。

临终的时候,儿孙围了一屋子。她忽然睁开眼,看着门口,笑了。

儿孙们顺着她眼光看过去——门口啥也没有。

她闺女问:“娘,你看见啥了?”

许枝说:“看见我爹我妈了,还有一个小闺女,穿着红袄,来接我了。”

说完,闭了眼,走了。

外头起了风,吹得窗纸沙沙响。她闺女往外看了一眼,恍惚瞧见院子上空有三道影子,飘啊飘的,往西边去了。

再一看,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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