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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0章 柳河镇药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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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杏林小辈

清朝乾隆年间,直隶府有个小镇叫柳河镇,镇子不大,却因地处南北通衢的官道边上,倒也热闹。镇上有个仁心堂药铺,掌柜的叫孙守义,五十来岁,是个正经八百的坐堂郎中,医术在方圆百里算是头一号。

可孙守义有个心病——他儿子孙承安,今年二十一了,打小跟着他学医,药材汤头歌诀背得滚瓜烂熟,可真给人看病开方子,十回倒有七八回不见效。也不是孙承安不用心,这孩子老实本分,心地善良,可就是缺了那么一点“灵性”,脉理精微之处,总差了那么一层窗户纸捅不破。

孙守义常跟老伴念叨:“承安这孩子,仁义是没得说,可吃咱们这碗饭的,光仁义不够啊。你看他给人看病,风寒感冒开桂枝汤,按理说没错,可人家吃了三剂不见好,我换了小柴胡,一剂就退了烧。这中间的道道,教都教不会。”

老伴就说:“你也别太逼孩子,慢慢来嘛。”

孙守义叹口气:“我都五十多了,还能撑几年?这仁心堂的招牌,总不能砸在他手里。”

这话孙承安听在耳朵里,心里比针扎还难受。他也不怨爹,知道自己确实差火候。可他喜欢这行,打心眼里喜欢。每次看见病人蔫头耷脑地进来,精神抖擞地出去,他就觉得这是天底下最有功德的事。他做梦都想成为一个好郎中。

那年秋天,柳河镇周边闹了一场不大的时疫,孙守义日夜诊治,自己也累倒了,发起了高烧。孙承安急得团团转,给爹开了方子,煎了药,孙守义喝了三天,烧是退了,可人软得像根面条,起不来床。

“爹,我再给您把把脉。”孙承安跪在床前。

孙守义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什么毛病我知道,就是累狠了,养几天就好。倒是你——”他看了看儿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镇东头刘寡妇家的闺女,咳了半个月了,你去看看吧。我答应了人家今天去的,别让人家等着。”

孙承安点点头,背上药箱就出了门。

刘寡妇家的闺女叫刘巧儿,才十四岁,面色苍白,咳得厉害,痰中带了血丝。孙承安把了脉,看了舌苔,问了二便,心里琢磨了半天,觉得是肺热伤阴,开了个沙参麦冬汤的加减方。

可他从刘家出来的时候,心里就有些不踏实。倒不是方子开错了,而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刘巧儿的脉象,细数之中带着一种涩,不像是单纯的肺热。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安慰自己,先吃两剂看看。

二、荒宅老者

从刘寡妇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孙承安抄了条近路回家,那条路要经过镇外一片荒废的院子。那院子原来是镇上一个大户人家的,后来那户人家败落了,宅子就荒了下来,一直没人住,院墙塌了半边,里面长满了荒草,镇上人都说那宅子不干净,晚上没人敢从那儿走。

孙承安倒是不怎么怕这些,他心思单纯,觉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可那天傍晚,他走到荒宅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那咳嗽声又深又重,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翻出来的,听着就让人揪心。

孙承安脚步一顿。他往塌了一半的院门里看了一眼,只见荒草萋萋的院子里,靠墙根那儿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满头白发,胡子也白了,乱蓬蓬的,看起来年纪极大。他佝偻着身子,靠着墙,咳得浑身发抖,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指节枯瘦如柴。

“老人家?”孙承安忍不住走了进去,“您怎么在这儿?您病了吗?”

那老人抬起头来,一张脸瘦得颧骨高耸,面色蜡黄,但一双眼睛却清亮得很,像山涧里的泉水。他看了孙承安一眼,有气无力地说:“老朽……是个逃荒的,走到这儿走不动了,又染了病,怕是……要死在这儿了。”

孙承安心里一酸,赶紧蹲下来,伸手就去摸老人的脉。老人的手腕冰凉,脉象又沉又细,若有若无,像一根快断了的丝线。孙承安皱起了眉头,这脉象他见过,是正气衰败、元气将脱之兆,加上这咳嗽痰喘——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老人怕是熬不过三天了。

“老人家,您别怕,我是大夫,我带您回去,给您治病。”孙承安说着,就把老人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搀着他站了起来。老人很轻,轻得像一把枯柴,孙承安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扶了起来。

“大夫……”老人喘着气说,“老朽身无分文……治不起病……”

“不要钱。”孙承安说,“治病救人,哪能先讲钱。”

老人没有再说话,只是被孙承安搀着,一步一步地往镇上走。

孙承安把老人带回了仁心堂,在药铺后院的柴房里收拾了一块地方,铺了张旧床板,放了床被子,把老人安顿下来。他给老人煎了药——是四君子汤合苏子降气汤的加减,扶正固本、降气平喘。老人喝了药,沉沉地睡了过去。

晚上孙守义知道了这事,把孙承安叫到跟前,皱着眉头说:“你心善,爹不怪你。可那是个来路不明的人,你连他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他留在家里?万一……”

“爹,他都快死了。”孙承安说,“我总不能把他扔在荒宅里等死吧?咱们开药铺的,见死不救,那还叫什么仁心堂?”

孙守义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叹了口气:“你看着办吧,小心些就是了。”

三、药道奇缘

那老人在仁心堂住了下来。头三天,孙承安一天三遍地给他把脉、煎药、喂药,可老人的病情时好时坏,始终没有明显起色。孙承安急得嘴上起了泡,把方子改了又改,加加减减,可就是不见大效。

到了第四天晚上,孙承安端着药碗去柴房,推开门,却见老人盘腿坐在床上,面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眼睛亮堂堂的,正看着门口等他。

“老人家,您今天气色好多了。”孙承安高兴地说。

老人接过药碗,没有喝,放在了一边,拍了拍床板:“后生,你坐下,老朽有话跟你说。”

孙承安依言坐了下来。

老人看着他,目光温和,问:“你这几天给老朽开的方子,老朽都看了。你学的谁的医术?”

“我爹教的,我爹的医术是跟我爷爷学的,我们家三代行医。”孙承安老实回答。

“三代行医,家学渊源。”老人点了点头,“可你的方子,规矩是规矩,就是差了点火候。你知道差在哪儿吗?”

孙承安一愣,随即脸就红了:“我……我知道,我医术不精。”

老人摇了摇头:“不是医术不精,是你只学了‘形’,没学到‘神’。”

孙承安不明白。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着窗外的月亮说:“你看月亮,人人都能画出月亮的形状,圆的时候画圆,弯的时候画弯,可真正画得好的人,画的是月光——那朦朦胧胧、清清冷冷的感觉,这才是月亮的‘神’。看病开方也是一样,你背熟了方剂,辨清了证候,可你没有看见病人身体里面那股气的走向。气往哪里走,病就往哪里走,药就要往哪里引。你看不到这个,开的方子就隔了一层。”

孙承安听得入了神,又觉得老人这番话高深莫测,不像是一个逃荒的落魄老人能说出来的。

“老人家,您……您是郎中?”

老人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老朽姓药,名无求,年轻时也学过医,后来……不学了。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也攒了些心得。你这孩子心善,老朽看在眼里。你要是不嫌弃,老朽把这些年攒下的一点心得教给你,你看怎么样?”

孙承安又惊又喜,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老人家,您要是肯教我,那是我的福分!我给您磕头!”

老人伸手扶住他:“别磕头,老朽受不起。你叫我一声药师父就行了。”

从那天起,孙承安白天在药铺里帮忙,晚上就到柴房里跟药师父学医。药师父教他的方法跟他爹完全不一样——孙守义教的是规矩,什么证用什么方,什么药配什么药,条条框框清清楚楚;药师父却不讲这些,他教孙承安认脉,不是在手腕上认,而是让他闭上眼睛,把手搭在病人的脉上,去“感觉”那股气的流动。

“脉不是死的,是活的。”药师父说,“每个人的脉都不一样,同一个人的脉,早上和晚上也不一样。你要学会跟着脉走,而不是让脉跟着书走。”

药师父还教他认药,但认的方法也奇特。他不让孙承安只看药的样子、记药的性味,而是让他把药材放在嘴里嚼,细细地品,然后闭上眼睛,感受这味药进入身体之后往哪儿走。

“每一味药都有自己的脾气。”药师父说,“黄芪性子温柔,慢慢地往全身走,像一股暖流;大黄性子猛烈,哗地一下就往下冲,像一匹烈马。你知道了它们的脾气,用起来才能得心应手。”

孙承安跟着药师父学了半个月,自己都觉得像是开了窍一样,以前那些模模糊糊、似懂非懂的东西,忽然就通了。他再给人看病的时候,手指搭上脉,不再是一个劲儿地套方子,而是能感觉到病人身体里那股气在哪里淤住了、哪里虚了、哪里走岔了。方子开出来,也渐渐地有了效果。

刘寡妇家的刘巧儿,他重新去看了,这次他把脉把得仔细,忽然感觉到那股涩滞之气不在肺,而在肝——是肝火犯肺!他恍然大悟,把沙参麦冬汤换成了黛蛤散合泻白散,刘巧儿吃了三剂,咳嗽就止了大半。

孙守义看了儿子的方子,又惊又喜,问他:“谁教你的?”

孙承安犹豫了一下,说:“爹,是我自己琢磨的。”

他没有把药师父的事告诉爹,倒不是有意隐瞒,而是药师父叮嘱过他:“老朽教你的这些东西,你自己知道就行,不必跟别人说。老朽不喜欢热闹。”

四、夜半惊变

又过了半个月,药师父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不再咳嗽,面色也红润了。孙承安高兴得很,可心里也有了一个疑惑——药师父从来不白天出门,也从不跟药铺里的其他人打交道。每次孙守义或者别的伙计到后院来,药师父就悄无声息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成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等人都走了,他才坐起来,跟孙承安说笑。

而且,孙承安注意到一个更奇怪的事——药师父吃东西极少,每天只喝一碗稀粥,有时候连粥都不喝,只喝半碗水。可他精神却越来越好,说话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挨饿的样子。

孙承安心里犯嘀咕,可他这个人有个好处,就是不多嘴。他觉得药师父既然不愿意说,肯定有不愿意说的道理,自己不该刨根问底。

直到那天夜里,事情才露了馅。

那天是三更天,孙承安起来上茅房,路过柴房的时候,忽然看见柴房的窗户缝里透出一股幽幽的绿光。那光芒不像是灯火,也不像是月光,带着一种冷冷清清的意味,像夏夜里的萤火虫,但比萤火虫亮得多。

孙承安吓了一跳,鬼使神差地凑到窗户缝那儿往里看——

只见药师父盘腿坐在床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绿光,那光芒从他的头顶、肩膀、膝盖处透出来,像是他的身体里面藏了一盏灯。药师父闭着眼睛,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印,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孙承安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那声音嗡嗡的,像是寺庙里的诵经声,又像是深山里的松涛声。

更让孙承安吃惊的是——药师父的胡子!他那把乱蓬蓬的白胡子,在绿光之中竟然缓缓地飘动起来,像是浸在水里一样,丝丝缕缕地浮动着,而且胡子的颜色在慢慢变深,从白变成灰,从灰变成黑!

孙承安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捂着嘴,蹑手蹑脚地退了回去,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被子蒙在头上,心扑通扑通跳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壮着胆子去柴房看药师父,老人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白发白胡子,面色蜡黄,病恹恹地靠在床头,看见他就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承安,今天早上吃什么?”

孙承安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可嘴上还是说:“粥,我去给您端。”

他转身要走,药师父忽然叫住了他:“承安。”

“嗯?”

药师父看着他,目光深邃,像是看穿了他的一切。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昨晚上的事,你看见了吧?”

孙承安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别怕。”药师父的声音很平静,“老朽不会害你。你要是想知道,晚上来,老朽跟你说。”

五、药仙真身

那天晚上,孙承安壮着胆子去了柴房。他推开门的时候,药师父正坐在床上,屋里没有点灯,可老人的身上又泛起了那种淡淡的绿光,把整间柴房照得朦朦胧胧。

“坐吧。”药师父拍了拍床板。

孙承安坐了下来,手心全是汗。

药师父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孩子,胆子不大,可心善。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像你这样不图回报、真心实意对人好的,不多。”

“老人家,您……您到底是什么人?”孙承安鼓起勇气问。

药师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孙承安。孙承安接过来一看,是一截树根——不,不是普通的树根,那东西通体呈淡黄色,形状像一只小老鼠,有头有尾,四肢俱全,甚至连眼睛鼻子都隐隐可辨,像是天然生成的一件雕刻品。

“这是……”孙承安瞪大了眼睛。

“这是何首乌。”药师父说,“不是普通的何首乌,是长了三千年的何首乌。老朽的本体,就是它。”

孙承安手一抖,差点把那截何首乌掉在地上。

药师父缓缓地说:“老朽本是长在白石山深处的一株何首乌,吸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三千年成形,五千年开智,到老朽修成人形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万年。老朽不敢称仙,勉强算个药精罢了。山里的樵夫、采药人管老朽叫‘药师父’,这个名号就叫开了。”

孙承安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老朽修成人形之后,在人间游历了几百年,见过张仲景坐堂行医,也见过李时珍采药着书。老朽是药精,天生就对草木的药性了如指掌,所以老朽懂的这些,不是学的,是天生就会的,就像鱼天生会游泳、鸟天生会飞一样。这些日子教给你的,也就是这些天生的本事。”

“那您……您怎么会病倒在那个荒宅里?”孙承安问。

药师父叹了口气,脸上的绿光暗了几分:“老朽虽然是药精,可也不是长生不死的。草木之精,最怕两样东西——一是雷火,二是金气。三个月前,白石山遭了一场雷火,老朽的本体被雷劈了一下,伤了三成元气。老朽不得不离开白石山,到平地上来休养。可元气大伤,老朽的法力越来越弱,走到柳河镇的时候,实在走不动了,就瘫在了那个荒宅里。要不是你救了老朽,老朽怕是真要死在那个墙角下了。”

“我……我救了您?”孙承安不敢相信,“我给您开的那些方子……能治得了您的伤?”

药师父笑了:“你那方子,说实话,对老朽的伤没什么用。可你那份心,有用。草木之精,靠的是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也靠人间的一点善念。你端给老朽的每一碗药,都是出自真心实意的善念,这股善念就像是春雨,润物细无声,慢慢地滋养了老朽的元气。所以老朽才能慢慢恢复过来。”

孙承安听得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药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朽教你医术,也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老朽活了万年,见过无数人,可像你这样纯粹心肠的,不多。你的医术已经有了根底,老朽再教你三个月,你就能成个好郎中了。”

“三个月?”孙承安心里一紧,“药师父,您要走?”

“老朽终究是山里的东西,不能长久留在人烟稠密的地方。”药师父说,“等元气恢复得差不多了,老朽就要回白石山去了。”

六、医道精进

从那以后,孙承安知道了药师父的来历,反而不再害怕了。他学医的劲头更足了,白天给人看病,晚上跟药师父学习,废寝忘食。

药师父教给他的东西,远远超出了寻常医术的范畴。

他教他认“药气”。每一味药材,除了有性味归经之外,还有一股无形的“气”。人参的气是温厚的,像一位慈祥的老者;黄连的气是清苦的,像一位刚正不阿的清官;甘草的气是甜润的,像一位和事佬,能把各种不同的药气调和在一起。孙承安学了半个月,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药材上散发出来的不同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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