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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6章 相思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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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遇

民国十六年,河北保定府清苑县有个教书先生叫张文远,三十来岁,是个本分人。

他爹走得早,娘也前两年没了,剩下他一个人住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里,日子过得紧巴。文远这个人呢,读书还算用功,可就是命里不带功名,考了七八回秀才也没中,索性就在村里开了个私塾,教几个蒙童糊口。

那年秋天,村里有个大户请他去写寿帖,忙到天擦黑才往回走。张文远提着一盏纸灯笼,沿着田埂往东去。月亮倒是挺亮,照得地里白花花的,可他心里头总觉着哪儿不对劲,说不上来。

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他忽然听见有人哭。

那哭声细细的,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又像是在耳朵边上贴着。张文远停下脚步,灯笼一晃,影影绰绰看见树底下蹲着个人。

是个姑娘,穿着月白色的衣裳,头发披散着,脸埋在膝盖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这位大姐,”张文远壮着胆子问了一声,“天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是迷路了还是受了委屈?这地方不太平,早些回家去吧。”

那姑娘抬起头来。

借着月光一看,张文远心里头突地一跳。这姑娘生得可真俊,瓜子脸,柳叶眉,一双眼睛像是含着水似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发白。只是脸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楚,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姑娘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先生不必问了,我是个苦命人,有家也回不得,有路也走不得。”

张文远一愣:“怎么个回不得?”

姑娘又哭了:“我……我不是这阳间的人。”

张文远手一抖,灯笼差点掉地上。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槐树上,纸灯笼晃来晃去,照得那姑娘的脸忽明忽暗。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害怕。

那姑娘身上没有半点凶气,反倒是透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闻着心里头安安静静的。

“你……你是……”张文远结结巴巴地问。

姑娘站起身来,朝他福了一福:“先生别怕,我若要害你,也用不着在这里哭了。我叫白素梅,原是隔壁赵家庄的人,三年前得了一场急病没了,就埋在村外那片乱葬岗子上。我本不该惊扰活人,可我心里头有件事放不下,在这槐树底下等了三年了。”

张文远咽了口唾沫:“什么事?”

白素梅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我等一个人,能听我把生前的事说一遍。说完了,我心里头的苦也就散了,该投胎投胎,该消散消散。可三年了,这条路来来往往多少人,没有一个人肯停下来听我说一句话。”

张文远心里头酸了一下。他把灯笼挂到树枝上,在槐树底下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地:“你说吧,我听着。”

白素梅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半晌才道:“先生,你是第一个愿意坐下来的人。”

二、诉冤

白素梅在张文远旁边坐下来,离他三尺远,规规矩矩的,连衣角都没碰着他。

“我爹叫白守义,赵家庄的佃户,家里就我一个闺女。我娘死得早,我爹又当爹又当娘把我拉扯大。我十七岁那年,赵家庄有个财主叫赵德茂,看上了我,要纳我做小。我爹不答应,赵德茂就逼着我爹还债,我爹还不上,他就让人把我爹打了一顿。我爹本来就身子弱,这一打就落下了病根,拖了大半年,人也去了。”

白素梅说到这里,声音发抖,可她哭不出来——鬼是没有眼泪的,她只是在做哭的样子。

“我爹死后,赵德茂又来找我,说只要我跟了他,我爹欠的债就一笔勾销,还给我置办衣裳首饰。我不肯,他就叫人把我绑了去。我不从,一头撞在柱子上,就……就这么没了。”

张文远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吱响。

“我死后,赵德茂怕事情闹大,连夜叫人把我抬到乱葬岗子埋了,连口棺材都没给。我爹的坟在赵家庄东边,我埋在西边,隔着七八里地,我连给我爹烧纸上香都做不到。”

白素梅说完这些,沉默了许久。

“先生,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替我报仇。我只想有个人知道,世上曾经有过我这么一个人,我白素梅不是自愿死的,是被赵德茂逼死的。这就够了。”

张文远霍地站起来:“怎么能够了?他逼死了你爹,又逼死了你,这样的人不该遭报应吗?”

白素梅苦笑着摇头:“阳间有阳间的王法,阴间有阴间的规矩。赵德茂活着,我拿他没办法。我也去找过城隍爷告状,可判官说了,赵德茂阳寿未尽,且他做的事虽说伤天害理,可到底是阳间的事,阴司不能越界去拿人。除非他死了,下了阴曹,再一一清算。”

“那你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又能怎样?”白素梅站起来,朝张文远又福了一福,“先生,今夜我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多谢你听我说完,我这就走了。你是个好人,往后会有好报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张文远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不对,是穿过了她的袖子,什么也没抓住。

“你等等!”张文远急了,“你要去哪儿?”

白素梅回头看他,月光照在她脸上,那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哭:“鬼能去哪儿呢?回到该去的地方,等着慢慢消散呗。先生,后会无期了。”

她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人就不见了。

张文远站在槐树底下,手里攥着一把空气,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难受得要命。

三、访查

那天晚上,张文远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一亮就爬起来,往赵家庄赶。

赵家庄离清苑县不远,走半个时辰就到了。张文远在村口找了个晒太阳的老头打听:“老伯,跟您打听个人,赵德茂赵老爷住在哪儿?”

老头一听这名,脸上表情就变了,朝地上啐了一口:“你找他干什么?”

张文远没说实话:“我是教书先生,听说他家里要请西席,过来问问。”

“哼!”老头冷笑一声,“你趁早别去。那赵德茂是咱们这一带有名的恶霸,仗着家里有钱有势,霸占人家田地,逼死人命,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去年他看上北边李家庄一个媳妇,硬是逼得人家夫妻离了心,最后那媳妇跳了井,一尸两命。这种人,你给他教书?不怕折寿?”

张文远心里一沉,又问:“那您知不知道,三年前他是不是逼死过一个姓白的姑娘?”

老头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你说的是白守义家那个闺女?可不是嘛!那姑娘叫素梅,多好一个人啊,硬是被赵德茂逼得一头撞死了。可怜白守义就那么一个闺女,也被他打死了。两条人命啊,可赵德茂有钱,上下打点了一番,什么事都没有。那姑娘就埋在村外乱葬岗子上,连个碑都没有。”

张文远又问了白守义的坟在哪儿,买了一刀黄纸,先去给他烧了。然后他又去了乱葬岗子,在那一大片荒草丛里找了半天,终于在南边一棵歪脖子柳树底下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土包,没有碑,没有标记,要不是上面长了些草跟别处不一样,根本认不出来。

张文远蹲下来,用手把土包上的杂草拔了拔,又买了香烛纸钱,恭恭敬敬地烧了。他一边烧一边说:“素梅姑娘,你放心,你的事我知道了,我就不能当不知道。赵德茂那个人,阳间拿他没办法,阴间又有规矩管不了他,可我不信这个世上就没有公道了。”

纸灰被风吹起来,打着旋儿往上飘,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四、求仙

张文远回到家,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天。他想去找县衙告状,可赵德茂有钱有势,连人命都能摆平,他一个穷教书先生去告,怕是连门都进不去。他想去找赵德茂拼命,可他是个文弱书生,去了也是送死。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法子——请仙。

河北这地界,自古就有请仙的风俗。出马仙、保家仙、各路野仙,能请的多了去了。张文远小时候听他姥姥说过,他们张家祖上供过一位胡家的保家仙,是他太爷爷那辈从关东带过来的,后来家里败落了,香火断了,那位仙家也就走了。

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在房梁上找到一个落满灰的木匣子,里面供着一张黄纸,上面写着“胡三太爷之位”几个字,已经模糊得快看不清了。

张文远把那张黄纸恭恭敬敬地请下来,擦干净了,重新摆上香案,又买了猪头、公鸡、白酒,摆得满满当当的。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胡三太爷在上,晚辈张文远,祖上曾供奉您老人家多年,后来香火断了,是晚辈的不是。如今晚辈有一桩冤情,求太爷显灵,指点一条明路。”

磕完了头,烧完了香,什么动静都没有。

张文远不死心,第二天又供,第三天又供,一连供了七天。

到了第七天夜里,他正跪在香案前头磕头,忽然觉得屋子里头起了一阵风,香案上的蜡烛晃了几晃,却没灭。然后他就看见香炉里的烟不往上走了,而是往旁边聚拢,慢慢地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个人形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楚,最后变成了一个白胡子老头,穿着青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笑眯眯地看着他。

“起来吧,别磕了。”老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耳朵里,“你这孩子倒是实诚,供了七天,头都磕肿了。”

张文远又惊又喜,砰砰砰又磕了三个响头:“胡三太爷!您老人家可算来了!”

老头摆了摆手:“什么太爷不太爷的,我就是你们张家供奉过的一个老狐仙,道行不深,本事不大,在咱们胡家里头排老三,你叫我胡三叔就行了。”

张文远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

胡三叔听完,捋了捋胡子,沉默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这事不好办。”

“怎么不好办?”

“那个赵德茂,你知道他为什么敢这么无法无天?”胡三叔指了指东北方向,“他家里供着一位五通神。”

张文远心里一沉。五通神,那可是南方传来的邪神,好淫祀,喜血食,谁供了他,他就能保佑谁家财源广进、人丁兴旺。可代价也大,五通神贪得无厌,供品稍有不如意就要作祟,轻则家宅不宁,重则人口伤亡。可赵德茂那种人,为了发财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供五通神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

“五通神道行不浅,”胡三叔说,“我要是硬碰硬去跟他斗,只怕讨不了好。再说了,这事说到底也不是我能管的。我是保家仙,只管保一家平安,不管伸冤报仇。你要我帮你去找赵德茂的麻烦,那是坏了规矩。”

张文远急了:“胡三叔,那您说怎么办?难道就看着赵德茂逍遥法外,素梅姑娘白白死了?”

胡三叔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这孩子,跟那个女鬼非亲非故的,怎么就操上这份心了?”

张文远一愣,脸慢慢地红了。

胡三叔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拐杖都拿不稳了:“好好好,我明白了。行吧,我虽然不能直接帮你对付那个五通神,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咱们这清苑县往南走三十里,有个清风岭,岭上住着一位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

“对,白老太太。她老人家可不是一般的仙家,她是地府派在人间的阴差,专门管阴阳两界那些扯不清楚的事。她手下有一帮鬼卒,专门收拾阳间那些为富不仁、作恶多端、死了以后阴司又暂时管不着的活人。你要是能请动她老人家出面,赵德茂那点破事,也就是她老人家一句话的事。”

张文远大喜:“那我明天就去请!”

胡三叔摇了摇头:“你别高兴得太早。白老太太这个人,脾气古怪得很,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你得带着诚心去,带足供品,到了清风岭底下,三拜九叩地上山,一步都不能少。她要是不见你,你就跪在山门外头,跪到见她为止。”

说完,胡三叔的身形慢慢变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香炉里。

张文远朝着香炉又磕了三个头。

五、上山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文远就起来了。他把家里仅剩的一点钱全拿了出来,买了香烛纸钱、猪头三牲,又借了邻居一头驴,驮着东西往南走了三十里,到了清风岭。

清风岭不大,就是一座土山,长满了松柏。山脚下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通上去。张文远把驴拴在山脚下,把供品背在身上,跪下来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来走三步,又跪下磕一个头。

他就这么三步一叩、九步一拜地往山上走。膝盖磕破了,额头磕肿了,他也顾不上。走了整整一个上午,日头都偏西了,他才爬到半山腰。

半山腰上有一道石门,石门两边站着两个黑漆漆的人影,仔细一看,不是人,是两尊石像,一个黑脸,一个白脸,手里拿着铁链和哭丧棒,跟城隍庙里看到的牛头马面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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