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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9章 雷击黄鼠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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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您只要能救这一庄老小,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李德厚拍着胸脯说。

胡四爷摆摆手:“条件的事以后再说,先办正事。您帮我找几样东西:黑狗血一碗,朱砂二两,黄纸一刀,毛笔一支,再找七个属虎的男人,岁数越大越好,今晚子时,到土地庙前集合。”

当天夜里子时,月亮比前一天更圆更亮,像一面白铜镜子挂在头顶,照得地上连蚂蚁的影子都看得清。七个属虎的老汉战战兢兢地站在土地庙前,最小的五十二,最大的六十八,一个个脸色发白,腿肚子打颤,但手里都握着锄头、铁锹,算是壮胆。

胡四爷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用朱砂和黄纸画了七道符,每人发一道,让他们贴在胸口。又用黑狗血在地上沿着圈画了一条线,嘱咐他们:“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出这个圈。手里的家伙握紧了,但不要先动手,等我说话。”

安排好了,胡四爷走到土地庙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小木像,巴掌大小,雕的是一只狐狸,盘着尾巴,眯着眼睛,神态安详。他把小木像摆在供桌上,又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叨了几句,是关外的土话,在场的人谁也听不懂。

念完了,胡四爷站起来,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刀刃不过三寸长,但寒光闪闪,看着就锋利。他用刀尖划破左手中指,挤出几滴血,滴在那尊小木像上。

血刚滴上去,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冷风从地面升起,不是从外面刮来的,而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凉飕飕的,直往骨头缝里钻。那三炷香突然烧得飞快,一眨眼的工夫就烧到了底,可香烟却不散,在半空中拧成一股,弯弯曲曲地飘向土地庙后面的方向。

胡四爷脸色一凛,低声说:“来了。”

话音刚落,庄口那边传来一阵唢呐声,呜呜咽咽的,像是在吹喜乐,可调子又不对,听着听着就变成了丧乐,尖利刺耳,像猫爪子挠玻璃。李德厚趴在圈里往外看,月光下,昨天夜里见过的那顶红绸轿子又出现了,这次没有那四个兽头怪物抬着,轿子自己走着,轿帘无风自动,里面传出嘻嘻哈哈的笑声,有男有女,声音忽远忽近,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轿子在土地庙前十丈远的地方停下来,轿帘掀开,穿大红袍的那个“人”走了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李德厚这次看清了——那不是人的脸,准确地说,像是一个人的脸被揭下来又重新贴上去的,五官的位置都对,但比例不对,眼睛太大,嘴巴太小,鼻梁太高,组合在一起,看着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哟。”那人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是在捏着嗓子说话,“关外的保家仙,怎么跑到我们南边来了?这地盘分得清清的,你过界了吧?”

胡四爷站在庙前,不卑不亢:“过不过界,不是你说了算。这方土地有正神在位,你在这里兴风作浪,害人性命,天理不容。”

“天理?”那人笑了,笑声像碎瓷片在地上刮,“你跟我讲天理?你们关外的仙家讲规矩,我们南边的五通神就不讲规矩了?这土地老儿自己守不住神位,怨得了谁?他受了香火几百年,什么事都不管,庄上有人作奸犯科他不报,有人欺凌弱小他不理,就知道闷头睡觉。这样的土地,留着有什么用?”

胡四爷皱眉:“你是说,你来这里,是奉了什么人的旨意?”

那人眼尾上挑,笑得意味深长:“你猜。”

胡四爷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话:“你不是普通的五通神,你是天雷要劈的东西。”

这话一出,那人的笑容僵住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连风都停了。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可月光突然变得惨白惨白的,照在那人脸上,那张不协调的脸扭曲着,嘴角慢慢往下撇,露出一排尖细的牙齿,像鱼骨头一样密密麻麻。

“你知道得太多了。”那人声音变了,不再是又尖又细,而是低沉浑厚,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得人胸口发闷。

他一挥手,那顶红绸轿子猛地炸开,从里面涌出一团黑雾,雾里翻滚着无数张脸,男女老少都有,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张着嘴像是要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黑雾直扑土地庙,裹挟着一股腥臭腐烂的气味,熏得七个老汉捂着嘴干呕。

胡四爷不退反进,一脚踩上供桌,将那小木像高高举起,大喝一声:“胡家堂口,弟子有难,请仙家上身!”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瞬间变成了金黄色,瞳孔竖成一条线,像狐狸的眼睛。他身上的灰布衣裳无风自鼓,头发根根竖起,嘴里发出的声音不再是人的声音,而是介于兽吼和人语之间,苍凉而威严。

那团黑雾冲到面前,胡四爷张口一吹,一股灼热的气流喷涌而出,黑雾被吹散了大半,那些翻滚的人脸发出一阵尖利的惨叫,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扭曲着消散在空气中。

穿红袍的人冷笑一声:“就这点本事?”他双手一合,从掌心窜出两道黑气,像两条蛇一样缠向胡四爷的脖子。胡四爷侧身躲过,挥刀斩断一条黑气,另一条却缠上了他的手腕,短刀应声落地。

两人斗了十几个回合,胡四爷渐渐落了下风。那人的黑气源源不断,越聚越浓,把土地庙前罩得密不透风。胡四爷虽然被仙家上了身,但毕竟不是正神,时间一长,体力就跟不上了。他的眼睛从金色慢慢变成了暗黄色,呼吸越来越重,嘴角渗出血来。

李德厚在圈里急得直跺脚,却帮不上忙。那七个老汉早就吓得瘫在地上,嘴里只会念阿弥陀佛。

就在胡四爷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天上突然响了一声雷。

不是普通的打雷,而是旱天雷,八月十五的夜里,万里无云,偏偏就响了一声雷,又脆又响,像是有人在天上敲了一面大铜锣。雷声过后,一道白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正劈在土地庙的屋顶上。

轰隆一声,土地庙的屋顶被劈开了一个大洞,碎瓦片飞溅。那道白光穿透屋顶,直直照在那尊裂了缝的土地神像上。

神像剧烈震动,裂缝越来越大,泥皮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泥土,而是一团暗红色的光,像是一颗缩小了的心脏,在一跳一跳地搏动。那团红光从神像里挣脱出来,缓缓升到半空中,光芒越来越亮,照得整个土地庙像着了火。

穿红袍的人脸色大变,失声道:“雷击……不可能……时辰还没到……”

话没说完,第二声雷响了。

这一次,闪电不是劈在庙上,而是直直劈向那个穿红袍的人。那人急忙闪避,但闪电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他往左闪,闪电往左拐;他往右躲,闪电往右追。那人被逼得连滚带爬,红袍上烧出了好几个窟窿,头发也烧焦了,那张不协调的脸上满是惊恐。

第三声雷响的时候,闪电没有劈下来,而是停在了半空中,化作一道白练,缠住了那人的脖子。那人挣扎着,手脚乱舞,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身体开始变形,红袍鼓胀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

“不……不可能……我受了香火三百年……我有城隍的批文……”那人嘶声喊道。

可闪电不理他,越缠越紧。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像泄了气一样瘪下去,最后噗的一声,红袍塌了,从里面滚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地上扭了几下,不动了。

李德厚大着胆子凑过去一看,那是一只黄鼠狼,个头有猫那么大,皮毛油亮,但已经焦黑了大半,嘴里还冒着烟。奇怪的是,这只黄鼠狼的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像是城隍庙里用的那种令牌。

清虚道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庙前,他手里拿着一面铜镜,镜面上还残留着雷光。他看了看地上那只黄鼠狼,叹了口气,对胡四爷说:“辛苦你了。”

胡四爷已经恢复了正常,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苦笑道:“道长,您这雷来得可真够晚的。”

事情平息之后,清虚道长和胡四爷坐在一起,把事情的原委捋了一遍。

那只黄鼠狼修行了三百年,已经有了道行,但它不满足于在深山老林里苦修,想走捷径,就贿赂了当地城隍庙里的一个小鬼,弄到了一块假令牌,假装自己是受了册封的正神,占了好几个地方的土地庙,吸取香火,祸害百姓。小李庄的土地爷是它看上的新地盘,它用妖法压住了土地的神识,又抓走了刘二的闺女翠莲,准备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行祭,彻底取代土地的神位。

但天网恢恢,这东西作恶太多,早就在雷部挂了号。清虚道长回龙虎山取的法器,就是一面引雷铜镜,可以召唤天雷。他算准了五通神会在八月十五现身,提前埋伏在庄外,等时机一到,就引雷下击。

至于为什么雷击的是土地庙的屋顶,清虚道长解释说,土地爷的神像被妖气侵蚀,神位被压制,天雷要先帮他解脱束缚,才能让他的神力释放出来,共同对付妖邪。所以第一道雷劈的是庙,不是妖。

李德厚问起翠莲的下落,清虚道长和胡四爷找遍了庄外的荒山野岭,最后在一处废弃的砖窑里找到了她。姑娘还活着,但瘦得不成样子,眼神空洞,见了人就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说“别过来”。王寡妇抱着女儿哭得死去活来,但总归人还活着,比什么都强。

事后,李德厚兑现承诺,问胡四爷要什么报酬。胡四爷摆摆手说:“我不要钱,只要一样东西——你们庄上以后每年八月十五,在土地庙前摆一桌供果,上一炷香,给我家胡仙堂口就行。不要肉,不要酒,清清淡淡的水果就成。”

李德厚一口答应,又提出要重修土地庙。清虚道长说:“修是要修的,但不能在原址上修了。这里被妖气浸透过,风水已经变了。换个地方,再立一个新的神位吧。”

土地爷被天雷震碎了神像,神识也受了损伤,但总算保住了神位。清虚道长为他重新塑了金身,又开光安位。新塑的土地爷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土地爷笑眯眯的,像个和气的老头;新塑的这个,眉头微皱,眼神凝重,像是时时刻刻在盯着什么。

庄上的人说,这才是看家护院的土地爷该有的样子——和气是好,但该管的事得管,该看的门得看,不能光吃香火不干活。

那只被雷劈死的黄鼠狼,清虚道长把它埋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下,又在上面压了一块石头,说是要压住它的魂魄,不让它再作怪。可后来有调皮的孩子把那块石头掀翻了,从那以后,每年八月十五前后,小李庄的庄口就会飘来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有人说那是那只黄鼠狼的阴魂不散,还在附近转悠。

但再也没出过事。因为打那以后,小李庄的土地爷,夜里从来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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