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一阙长恨歌未罢(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乔总逆生长的小女儿情态,倒打得历经沧桑的顾先生措手不及。
顾千澈不去看她,边走边停,目光飘逸,试图把整个夜市翻了个底朝天。
夜市沿祺湖长堤铺开,盏盏绢纱灯笼在暮色里次第点明,
红黄蓝绿,层层叠叠,湖岸染涤为一条斑斓的霓虹。
烤串的焦香浮动、糖炒栗子的清甜翻滚,还有卖艺老人拉二胡的呜咽,挤在人群的笑语间,
恍若是旧新光景搓在一处,分不清哪是烟火,哪是人间。
顾千澈被糖画吸引,侧身问乔言心,
“要吗?”
卖糖画的蹲在摊前,铜勺为笔,糖浆作墨,三两下便是一只振翅的凤。
乔言心凑前看了一眼,
“老板,还有别的图案吗?”
老板把指了指自己拿手的几个人物,什么孙行者,窦尔墩,
最后连灰姑娘都搬了出来,却没一个乔言心满意的,
“老板,这再过两天就是乞巧节了,你不提前练一练牛郎织女?”
老板笑了,把糖画翻了个面,如说一件无语的事,
“女士,你不知道牛郎织女的结局吗?”
“这图样,谁听了都摇头。”
“是啊,大过节的,这街上散步的小情侣哪个爱找晦气?”
后面排队的急了,跟着叫嚷着。
乔言心也不多话,把身子从摊位边抽了出来,绕到顾千澈身前,
眉眼弯弯,笑而不濡,
“阿澈,我才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并不好。”
顾千澈低头,“你才知道?”
“是啊。”
乔言心的发髻轻摇,摊位用的满天星灯光打在她脸上,
眼窝里盈盈泛泛,辨不清是灯光还是泪光,声音喑哑,
“我不知道,没注意。”
“原来一年只见一面,在世人眼里,是那么不幸的事。”
她抬手抚摸顾千澈轮廓,定定地看着男人的模样,确认眼前绝不是幻境,
“可怎么办呢?”
“我的牛郎,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
顾千澈走在前面,身影被灯影拉得颀长。
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摊位走马观花。
乔言心跟在他半步之后,看他驻足在一个珠串摊前,指尖拈起一串南红,又放下;拿起一副翡翠耳坠,对着灯看了看,又搁回去。
恍惚间,乔言心有那么一种错觉,好像是自己相濡以沫的丈夫,在精心为心爱的妻子挑礼物。
她把唇角挑了挑,没有打断他的动作,任凭他四处翻找。
至于礼物是什么,本身已然无足轻重。
……
再往前,银饰摊、珍珠摊、水晶摊,他逐一看过去,眉峰始终锁着。
这是一道难题,摆在他面前。
乔言心是什么身份?乔氏当家人,一双手戴过多少名贵珠宝,要什么没有。
况且她姿容靓丽,不可方物,这些遍地的胸针挂件,便是她愿意带上,也是与有荣焉而已。
因而这一地的山寨品,顾千澈是怎么挑也挑不出一件衬得起她的。
价格还只是其次,黄金有价情无价,可重点就是这个“情”字的分寸尺度。
他这会是是在正主眼皮子底下挑礼物,
送饰品玉石,未免显得亲密无间,引发误会;换成安神调养的,又怕她嫌弃毫无诚意,心生不满闹将开来。
给女人挑礼物,确实是个大工程。
……
正在头疼间,顾千澈目光扫到尽头,一对绢纱灯笼挂在竹架上,吸引他的注意。
灯是匠人手绘的,绢面细腻,笔法古拙。
左右各一,一盏绘着执扇仕女,一盏绘着袍服男子,眉眼间有说不尽的缠绵,灯下还有蝇头小楷题了四句诗。
七夕送灯,亲疏正当。
他凑近看,灯影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笑得一团和气,“小哥好眼光,这灯是自家糊的,绢是好绢,画是请镇上老画师画的,价格实惠,不还价。”
顾千澈顿时笑逐颜开,果然不枉费他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找到折中的办法,
要不是乔言心还在旁,他高低要和这摊主握手致谢。
顾千澈再度盯着那对绘彩绢灯,红黄蓝绿的图案写满了故事。他二话没说,准备扫码支付,
往口袋一掏,才发现问题所在——他手机还教乔言心收着,生怕他打电话和人求救。
他苦涩一笑,退了一步,理所当然给乔言心投去一个“该你了”的眼神,
乔言心捂着嘴,音调比刚才柔和了七八分,上前支付,
接着一边小声嘀咕道,
“我的礼物还得自己掏钱,阿澈,这笔你得给我记着。”
“随你。”
他把那盏仕女灯递给乔言心,自己留了绘着男子的那盏。
“喜欢就留着,不高兴就扔。”
“算了,今天再订是来不及了。你就将就着用着,回去给你再补一个。“
“你别失信,我不吃画饼的。”她先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