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天若有情天自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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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心抬头看男人阴沉的脸，冷静克制，却握紧了拳头。

她蹒跚地向前拖了几步，挨在顾千澈的身前，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他，

笑得勉强，却有股破罐破摔的勇气，

“我贱，我蠢，我不自爱。”

“可你为什么不一巴掌扇醒我，忍到最后一刻才抽身……”

“因为那时，我还没准备好离开。可不代表，我不愿意你清醒。”

“把电话卡放在茶几上，不是要你无地自容，不是要羞辱你，是要告诉你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步。”

顾千澈低头看她，语气好了很多，

“你只要看清了余夏藏在白色羽毛下的那颗杜鹃之心，我相信你会走出来，重新过好属于你的人生。”

“不是你以为如同草芥的凋零，是我作为故友旧交的责任。”

“而你，做到了，这就够了。”

——

乔言心没有立刻起身，

她把右膝抵在桥面上，双手拉住了顾千澈的裤角，

她的脸慢慢倚靠在男人的腿上，如同猫儿其祈求怜悯，低声道，

“对不起。”

“我让他逃脱了，让他找到可趁之机伤害你和愿愿，这是我的疏忽。”

“我给你道歉。”

顾千澈没动，像个审判者，

“我听着。”

“我不好奇往事的结局，可我不会吝啬听一听，为什么他就是容不下我，容不下我的身边人。”

乔言心坐了下来，娓娓道，

“你走了以后，我清醒了。”

“我意识到了，我宠幸了一条口蜜腹剑的豺狼，我终于遭报应了。”

“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你。我只是把自己分开了，把属于我不好的一面，留给另一个人。”

男人很理智地拒绝，

“可人，只有一个。机会，也只有一次。”

“我知道，我后来知道了，我撕开自己的感情的同时，也撕开了那个叫忠贞的东西。”

“连我自己都是后知后觉，自己的一生都被亵渎了。”

顾千澈叹了口气，

“身边都是赞美声时，镜子都是擦脂抹粉的。”

“你说得对。”

她再度自嘲，

“我承认，我是个贪心的痴人。”

“有些事，我都快忘了，包括和那个人最初的相遇。不太干净的回忆，没有被记得的价值。”

“我只知道我开始偏移，是在他决定去别家的娱乐公司，而我受不了我养的宠物投奔另一个主人。”

“所以，那些你看到的示好更像是……无关紧要的投喂。”

顾千澈打断她，

“真心瞬息万变。”

“恩爱情浓和你所谓的投喂，本来也不存在所谓的边界。也只能说，你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不负责、背叛和欺骗，不是任人打扮的姑娘。”

乔言心握住裤脚的手紧了紧，

“你一定要这么说吗？”

“这是你要的生日礼物。”

顾千澈没有退让。

选择坦诚，是他今天打定主意了的。

——

乔言心知道，今天存在的意义，便是终结往事，求他心软，是痴心妄想。

她不再恳求，默默起身，又坐回到栏杆上。

“你知道，为什么拍摄短剧，没有乔氏的娱乐公司接手吗？”

“因为你走后，我就解散了它。”

“留着它们，会让我时时刻刻记起，我是这么被欲擒故纵的伎俩得手的。”

“那他呢？”

顾千澈终于问到了重点。

“无论你信不信，我曾经无数次想要了解他。”

“说是恨之入骨也不为过。”

她咬着牙，低下头，“可我，还是放过了他。”

顾千澈的声调里，有淡淡地怒意，还有无限的悲哀。

“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理解。”

乔言心的泪本已到了极限，终于在这一句话落地时，决堤而出。

她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如刑犯在看着挥刀的刽子手，眼神披上了一层怨毒，

“阿澈，你是懂怎么在我最痛苦的地方戳我的心。”

“可能不能……别，别那么糟蹋我，可以吗？”

顾千澈不语。

绷直的脖子，一点儿没有低头的意思。

乔言心喃喃道，

“那时，我只是……只是没想好，该怎么做。”

“又或者，他在我眼里轻如浮萍微尘，是死是活本就不重要。”

顾千澈嗤笑道，

“哦，微尘？”

“可以做饭哄睡，随叫随到的微尘。”

说的多了，乔言心心已麻木，不再勉强辩解，想着不如就让他发泄出来。

“他被我放逐之后，还死性不改，又联合白家想扳倒乔氏。我费了一番功夫，找到了旧账证据，把他送进去。”

“他本可以蹲满刑期，可我不想让他那么轻松，保外就医是我安排的，精神病院的十二年囚禁也是我设计的。”

“他满心欢喜以为离开了监狱，躲进了医院，他还会有机会重头再来，我偏不让他如意。”

“他毁了我们的一辈子，那他也就只配在永不见底的深渊里里做他的美梦。”

“哦？是吗？”

顾千澈反问，

“是你终于想好了怎么办，还是他动了你的奶酪你再也容不下他？”

乔言心本能去抓他的手，却被男人耍开，她不死心，偏偏要他握着，

她泪眼婆娑，看着男人写满质疑和戏谑的脸，颤声道，

“是如果公司倒了，乔氏没了，我拿什么找到你？”

“又拿什么求你回头，看我一眼？”

“我是病了，病入膏肓了，除了寻医问药，你来告诉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