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天若有情天自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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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间明月共潮升。
事已至此,顾千澈不再退避,嘶吼声沙沙作响,
“可有些事,不会因为时间冻结就变成符号。裂痕在,伤痛在,那些不可接受的东西还在。”
“而且,会一直在。”
他抓起乔言心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偏左的位置,让她感受自己跳动的心房,
“既然说开了,该知道的你总会知道。如你所想,我确实动过你以为的那个念头。”
“你仔细听是真是假。”
“……”
乔言抽出手,逃也似的试图捂住自己的耳朵,却被固执地掀开,
“我不想听。”
“是你要问的。”
顾千澈盯着她,一字一句决绝如斯,
“你问我当初是不是动过杀心。你现在知道了,我就算身受重伤,缠绵病榻。当初真要动手把他化为齑粉,也一样易如反掌。”
他冷冷看着乔言心,
“你出了游乐场,我当时在旁边,亲眼看见你兴冲冲奔赴那辆迈巴赫,抱着他啃,我就……我就……”
他手握成拳,话留了三分,可意思很明确了。
乔言心脸色惨白无比,笑得更是凄惶,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我可以再肯定一些,就算神秘狙击手不动手,我也会让他在牢里安享终生。”
顾千澈不依不饶,有些哽在喉头多日的话不吐不快,
“你昏迷前的事,我不知道允仪是不是有一五一十告诉你。”
“我们是怎么费力抓到余夏,又是怎么把他送到大桥之上。”
“到底是谁提供的情噬,已经无关紧要,至少那个让余夏下毒的人,十有八九会在必经之路上动手。”
“他们不会让他活,这就够了。”
“这就是你要的,这条毒蛇之死的全部,可否满意?”
乔言心陷入痛苦中,连辩解都无从谈起。
说她对他没有感情,只有被强烈需要时的软弱盲从?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
辩驳,只会更难堪。
她只能不知所措地呆立着,被动听着顾千澈讲述,
——
“你大概不知道你的小情郎有多能蹦哒。他恨我,恨不得把我手撕了。”
“趁我昏迷,把装有异毒的虫子塞进我的腹中,让我差点变成不可控的野兽,连死都不愿意让我轻松。”
“他冲我来。我认!”
“可他为了继续报复,在江城一中门口收买混混伤害愿愿,又在墓园门口险些刺杀允仪,我怎么能容忍这些事继续发生?”
“这条毒蛇,过了十七年,都不愿意放下屠刀,他就该是这个结局。”
他斜着眼,眼里没有关切,只有深深地埋怨,
“或者说,到现在你还是以为,他……你和我,只是单纯的移情别恋、见异思迁?”
“这是血仇!!!”
男人头一次,在乔言心面前露出一副咬牙恨齿的神情,不再幽怨,隐忍,
而是一种乔女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朝乔言心逼近,贴着她的脸,月色被云雾遮挡,脸庞更是阴沉不定,
“我有时候想,为什么无辜的人,都会因为他而不幸?”
“可这条蝮蛇,是你招惹在先,又一步步养大的啊!!!”
——
事情到了这一步,话已经挑明,乔言心即便退缩,也只能坠入身后的湖泊里,
“所以,你还是恨我的,从未改变过。”
“对不对?”
她闭上眼睛,定了定神,
“你怪我不自爱,和那样的烂人搅和在一起;怪我招风惹雨,间接伤害了你的亲人,让你不痛快了?”
她双手抓着自己的衣领,极力压制自己的胸膛起伏,
“你的朋友称呼,只是在敷衍我,是暂时稳住我的由头,其实真一点儿不想看我这张脸了,对不对?”
顾千澈退后一步,又倚靠在栏杆上,却郑重地摇头,
“不,不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
“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乔言心迫切无比。
顾千澈撑在栏杆上的肩膀,一点点塌下去,他闭着眼仰面,像是在回忆痛苦之中,
很久,才长叹一声。
“因为我知道貌合神离的虚伪,同床异梦的破碎,还有日夜怨怼的丑陋。”
“我经历过,也体验过,”
“我真的不想你,我,有朝一日,也变成那样狰狞的怪物。”
乔言心闭着眼,泪已经慢慢逃了出来,却还摇着头,
“不会,我们不会的。”
顾千澈漠然地盯着她,
“会的,一定会的。”
乔言心像是信仰都崩塌了,顿时失去力气,“虚伪……丑陋……在你眼里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她反复念叨着,缓缓蹲身下去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如同漂浮在海上的浮木。
“你还是觉得,我脏,对不对。”
“所以,脏了的女人,就只配被抛弃。”
男人的头微缩着,像是准备解释很久远的事,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叹了口气,起身去搀扶蹲在地上的女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不该说这些。”
乔言心撇过头,精致的脸上妆容失据,苦笑道,
“我早就该想到的。”
“是我记性不好,我糊涂了,你之所以那么说,是亲眼见过我最不堪的样子。”
“当初你走的时候,就已经放在客厅里,告诉过我一次了。”
顾千澈不吭声。
此刻,云散了,月光无俦的容华落了下来,祺湖的水光清皎,容纳了一切嘈杂。
男人指了指月影,声音温柔,
“我知道你和他的纠缠,远远早于他发给我的那些挑衅内容。”
“我们定情的樱桃树下,酒吧里的封口禁令,甚至游乐场外的车里,都有你们吻得难舍难分的身影。”
“初看的时候,心已经是死的,可不代表我希望你一直沉沦在里面。”
“这不算违心。”
“对不起……”
乔言心也不知道该怎么诉说,沮丧至极,“我知道这句话我说了太多次,多到你可以完全无视了。”
“他骗我,他说会躲在看不见的角落,让我不必确认他的存在。就像一场梦,可以随时醒,”
“我信了他的鬼话,纵容他的越界,更却把最深的噩梦留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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