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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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澈没在听,他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
男孩穿着蓝白条纹的短袖,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粉扑扑挺可爱。
他们坐在离地少说五六米高的樟树枝桠上,小脚尖悬空晃荡,如同悬空秋千。
美则美矣,那高度对大人来说都够呛,何况是稚童。底下是坚硬的花岗岩石板地面,棱角分明。
稍有不慎,孩子怕是危在旦夕。
顾千澈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种事,他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言心。”他低声叫了一句。
乔言心也看见了,询问道,“阿澈,该怎么办?”
顾千澈一愣,有些惊讶,乔言心竟然主动关心孩子的死活。
“你去安抚,让孩子继续挂着,我去叫人帮忙。”
“好。”
她变了神色,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往香樟树下走,仰头喊道,
“小朋友,呆着别动!”
她的声音被夜市嘈杂盖住了大半。
男孩听见了,低头朝她看了一眼,咧嘴一笑,门牙缺了一颗,
乔言心的话起了反效果。
他满不在乎地喊回来,“阿姨,我们没事的!我们顺着隔壁摊子的竹架子爬上来的,能上就能下!”
像是急于表现一切都在掌控中,他自信指了指树旁斜靠着的一副旧竹担架,
大概是附近摊主搬货用的,一头搭在树干上,另一头固定在石栏上,正好形成一架简陋的“梯子”。
女孩也探头看了看
“对,阿姨,我和哥哥两个可厉害啦!”
话没说完,两个孩子同时扭头去看那副担架。
空荡荡的石栏边,临时竹架早就被摊贩抽走用去支摊子,哪有半根影子。
男孩的笑容瞬间僵住,惊慌瞬间爬满整张脸。
他往下看了一眼——五米多的高度,花岗岩地面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那些石板的棱角像一把把立在地上的刀。
女孩也往下看了一眼,两只小手猛地抓紧了身下的树枝,树干开始细微地摇晃。
“阿、阿姨……”
她的声音带了哭腔,“我们下不来了……”
夜市里的人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先是几个路过的学生抬头惊呼了一声,紧接着,烧烤摊主、卖饰品的老大爷、一个一个循声望去,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涟漪般荡开。
“谁家的孩子啊!”
“快下来!别动!”
“找东西垫着——谁去拿个帐篷——”
人声鼎沸中,男孩害怕了。
他比女孩大一两岁,也许觉得自己应该勇敢些,于是试探着把脚往旁边一根较细的树枝上踩去,想借力往下够。
可那根枝桠只有手腕粗细,被他全身重量一压,“咔嚓”一声脆响,应声折断。
男孩一脚踩空。
他的身体猛地往下坠了半尺,两只手死死抓住头顶那根粗枝,整个人像一面旗帜般在夜风中晃荡。
女孩吓得尖叫,哭声骤然炸开。底下的人群发出整齐的惊呼——
“啊——!”
“接住他!快接住!”
三四个人下意识地涌上前,纷纷伸出胳膊。可都是普通人,谁也没勇气真正接过从高坠落的孩童。
有人刚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接住了还好,接不住或者姿势不对,孩子受伤,那就是一辈子的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还是其次,徒手去接坠落的重物,把自己手臂搭上都是常事。
“找帐篷!夜市摊上的帐篷——”有人高喊。
“来不及了——”
男孩的手在一点一点往下滑。
手掌细嫩的皮肤摩擦着粗糙的树皮,已经磨出了血丝。
树枝在他头顶吱嘎响,随时都会再断一次。所有人的心悬到嗓子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从人群外围急遽掠过。
正是顾千澈。
乔言心知道男人等不及了,正要呼唤阻止,提醒他限制药剂的药效还在,不要硬撑,
顾千澈的挺拔身影在夜色和人群的缝隙间穿梭,快得像一道划破湖面的夜光,
脚不沾尘,衣袂翻飞。
他本来在不远处寻找缓冲物,寻思着孩子还能支撑片刻,
谁知孩子连这一刻也等不了。
从落脚点到这棵香樟树下,隔着少说二三十米远,中间还隔着几人,
可他速度不减,身形侧转间如同游鱼入水,从人缝里精准地切了进去,身法莫测,
男孩的身体已经离开了树枝,开始自由坠落。
电光石火之间,顾千澈纵身而起,离弦之箭弹射而出,
抽出不知道哪来的油布包,双臂在胸前交叠,旋转,把油布包团成一团。
他没有正面徒手去接,那股巨大冲击力不容小觑,孩子也可能因为反作用力受到内伤。
他算准了时间,在孩子坠落到他胸前高度的那一刹那,以全身劲力向上猛地一托。
手臂被包裹在油布包里,看不出手段,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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