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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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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下落速度被这一托硬生生抵消了大半。

他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顿,像一只被风托起的纸鸢,短暂地悬停后,竟然不跌反升,反身向上了一瞬。

连孩子都闭眼忘记哭喊,眼睁睁看着自己像个沙包般被顶起。

这一下的冲击力不小,顾千澈的膝盖微曲,卸去反冲的力道,整个人下沉了半寸,鞋底在石板地面上碾出一道细痕。

然后,孩子再次下坠。

只是这一次,冲击的轨道已经变了,三米的坠力显然小得多。

顾千澈抓住时机,把油布包甩开,一团面团似的包裹被打散,

他臂展只一甩,如同长蛇凌空一缠,再度裹住男孩,

他看力度已弱,不再犹豫,张开臂膀,以绵长的暗劲卸去最后的冲力,将男孩稳稳地接入怀中。

反挫,包裹,沉肩,接人,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旁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通手段京的称母结舌,

等结束了才面面相觑,意识到这不是表演而是救人。

男孩落入他怀里的那一瞬,惊魂未定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张着嘴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等他脚从鬼门关里彻底迈出来,才真的放声大哭。

顾千澈抱着男孩,顺势单膝跪地,做出体力不支的样子。

他低着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微微喘息,仿佛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没事了,没事了。”

他喘了好长一口气,才拍拍男孩的背,声音平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下次别爬那么高了。”

乔言心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没事,这才又把目光投向仍旧骑在树枝的女孩,

她的情况好的多,

枝干粗壮,足够支撑到救援,只是需要安抚,

乔言心没有迟疑,哄着女孩,

“别怕,别怕,有阿姨在。”

女孩因哥哥的哭喊而战栗不止,浑身打颤,

乔言心轻声安慰,“哥哥没事,他很安全,有叔叔在他没事的。”

“你要坚持,很快就没事了。”

女孩依旧手臂发麻,两只小手死死抱着树干,哭声都哑了。

她的位置比男孩刚才还高,树枝在夜风里晃晃悠悠,吱吱作响。

乔言心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定,

她酝酿了一下,刚才孩童们唱的儿歌被她再度哼起,抚平了女孩脆弱的情绪,

“太仓桥,四百岁,拱形石桥架南北……”

声音温柔而笃定,一个字一个字地送上去。

“阿姨,我怕。”

女孩的哭声小了些。她低头看着树下的阿姨,泪珠还挂在腮帮子上。

“桥下船,桥上人,摇摇摆摆过一生……”

乔言心继续唱着,对她伸出手,鼓着掌打着节拍,慢慢地说,

“小妹妹,你慢慢站起来,扶住旁边那根粗枝,对,就那根——然后看着我的眼睛,不要往下看。”

女孩吸了吸鼻子,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小手扒住头顶的粗枝,眼睛死死盯着乔言心。

“对,就这样。你别动,等人来,好不好?”

女孩点了点头。

树枝上,小小的身子终于稳住了,没有再晃。

顾千澈跪在地上抱着男孩,仰头看着这一幕。

他看见乔言心站在树下,杏黄的短衫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瘦得有些单薄的肩线。

她的发丝散了几缕,贴在脸颊边,微湿的汗提醒着男人她的紧张。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男孩,又看看树上的女孩。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很多年前,乔言心也曾经第一次去福利院做慈善,抱着一个残疾的小女孩,也是这么唱的。

那次活动还请了不少记者,她会耐心地教孩子画画,和她们玩丢手帕,把礼物一份份递给孩子们,

然后呢?把这些温馨的片刻大书特书地放在社交媒体上,得到了全江城的鲜花和赞誉。

唱的是什么他记不清,但他记得她的神情,是哀叹中带着一丝嫌恶。

他便明白了那是只作秀,而观众是唯一的,便是自己而已。

时隔多年,她再度在他面前清唱儿歌哄骗孩子,只是这一次她的演技又精进了几分?

——

人群没闲着。

抓着乔言心安抚的空档,隔壁摊主搬来了铁架和厚帆布,七手八脚地在树下搭起一个临时的缓冲平台。两个学生模样架着梯子上去,把女孩抱了下来。

女孩一落地就挣脱他们,一头扑进乔言心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时,人群被推开,一道声音传来,

“谢谢……谢谢大家伙……”

附近的摊主婆婆挤过人群,一脸惊惶和内疚,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是旁边卖饰品的,孩子爷爷今天临时有事,托我帮忙看一会儿,”

“我刚做了一单活临时跑出去一趟,,转头孩子就不见了,没留神孩子就上了树……”

“没注意,也不是能撇下孩子不管的理由。”

乔言心走到老婆婆面前,语气里一改温柔,训斥道,

“妞妞这才多大,自己做了什么连孩子自己都不清楚,你指望他们乖乖留在原地?”

“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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