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秦玉婵的新主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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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心哭丧着脸,却一个字都不肯应,闷声拍打着顾千澈的背。
一下,两下,三下,
生着切齿之怨拍着男人,却又无比小心翼翼。
……
乔言心仰面看着男人,伸手抚摸男人的侧脸鬓发,叹道,
“阿澈,如果那天,我真的一时冲动想不开,走进那方池中……你会为我难过吗?”
顾千澈有些怒意,
“乔言心,别胡说。你忘了乔爷爷对你的嘱托了?”
“你不要这样轻易言死。你还有很多,”
“况且你我分开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不许你再有这种念头。”
“顾千澈,我没说气话。我清醒得很!你别拿爷爷压我,爷爷豁出颜面求你回头,你那时比现在还绝情!”
乔言心无所谓对错,一身伤碎,只要求一个答案,
“阿澈,如果你回到法国,得知我的死讯,你会不会为我流泪?”
“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顾千澈被逼到墙角,却依旧不答,微微偏过头,
“我没想过这些,我只是想在那个时候,和你做个了断,把前尘往事都揭过。”
“从此男婚女嫁不再过问,这样,我们都自由了。”
乔言心死死盯着男人的卧蚕,
“自由……自由……”
他的眼角肌肉连朝下方抽动的勇气都没有,她如今已经习惯绕过男人的辩词去听顾千澈的真话,
那一刻,她相信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感受过片刻的温存,
男人松开了她,从对桌搬来一把椅子,把她放在靠近自己座位的对面,和自己相对而坐。
——
“你这个骗子,所有的谎话都丢给了我。”
女人心情纾解了一些,又道,“是神父拉住了我。”
乔言心缓缓闭眼,声音有了温度。
“他告诉我,你是真的等过。整整七个日出日落,日日期盼,夜夜落空。”
“你临走前,还遗憾说,怕是这辈子,等不到她来了。”
“我以为这是神父安慰一个心存死志之人的醒世良言,开开心心给自己找到继续骗下自己去的理由。”
顾千澈的嗓音如同是誓言,
“这一点,他没骗你。”
“不重要了。”
她伸手死死牵住他的手,将所有破碎、委屈和无人知晓的绝境,尽数倾泻。
“听到神父给我真相的那一刻,我很开心。”
“我那半个月的生死煎熬、……都是真的。你七天的独坐等候……也是真的。”
“我相信你的赤诚,这比我见你,跪地留你,来的都让我欢喜。”
酒店十八楼的晚风穿窗而入,吹凉了满桌残羹,也吹红了男人眼底隐忍多年的湿意。
顾千澈垂眸看着怀中人狼狈颤抖的肩头,多年的怨恨、猜忌,在这一刻的想法才真正落地,
他第一次真正明白,女人那些年的寻找,无关演戏,无关遮掩,
只是用晚来的方式给那段曾经错位的关系,献上了最体面的葬礼。
————
乔言心知道自己的话既然开了头,没有隐藏的必要,
盯着眼睛,拉着男人的手,她再度说出了自己的心底话,
“阿澈,那次以后,邮箱里再也没有你的动作了。”
“这些年,我一边找一边拿它积攒活下去勇勇气,我身边再也没有过其他男人。”
她低头微微哽咽,“公司里,有些人劝过我,让我重新开始,都被我拒绝了,我还戴着当初的结婚戒指,疯了一样跟他们说你一直都在。”
“甚至还有人偷偷劝说我找个长得像的替身,还说我都做过一次了,再捡起来也总比干等着强。”
“你看,我在世人眼里已经烂成这样了,可我把自己活成了最难看的档次。”
顾千澈静静地补了一句,
“其实,你可以重新开始。”
乔言心却赌咒发誓。“阿澈,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动过一丝一毫这个念头。”
“我把他们骂了一顿,赶了出去,还把那个让我浑惑的酒吧连根拔起。你顾千澈在世上从没有仿品,自始至终你是独一无二的。”
“就是真有一星半点儿相似的,我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
此刻已经是8点,夜祺湖最璀璨的时刻。
顾千澈却摇头道,对这番表白无动于衷,“其实,人在失去后,都会把不可骤得的旧人当成白月光。”
“久而久之,成了障,就有了滤镜。放大了美好,遮住了丑态。”
“等到再度重逢,相处日久。等到悸动褪去,白月光传说只剩一地鸡毛。接着,又会开启新一轮的争吵,冷战,分离。”
“好比这胥江流水,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然后,你的眼睛里,又看得见别人了……”
乔言心无心看湖,
“阿澈,你看祺湖,和你第一次来时一样吗?”
顾千澈摇摇头,答案显而易见。
“以后的这些年,我有时候想,那天的伊奥卡教堂门口没遇见你,是老天最好的安排。”
“让我有足够的时间,看清自己。”
红酒杯还剩半杯,借着清幽的厅堂星光,反射乔言心那张认真的脸。
“你说什么?”
“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也许是最好的礼物。”
“我看你是疯了。”
顾千澈振振有词。
乔言心重复了一遍,声音波澜不惊,不像赌气。然后,她笑了,
“我那时若真的在天池边追到你了,以你的决绝,我只怕也留不住你。我想,能在你不那么恨我的时候重逢,这十七年没有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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