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玄牝仙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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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月霄穿过供奉着三清神像的香烟缭绕的大殿,几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小坤道低头洒扫,对你们视若无睹。前院的一切与寻常道观并无二致,青石肃穆,古柏森然。
然而,当她引着你绕过那巍峨的三清殿,步入所谓的“后院”时,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与前面的古朴庄严截然不同,这里俨然是一座极尽人工巧思与奢靡之能的园林。亭台楼阁皆覆琉璃,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雕梁画栋穷极工巧,绘着种种引人遐思的秘戏图样;小桥下流水潺潺,漂着永不凋谢的绢制莲花;曲径通幽,两旁种植着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的并非檀香,而是一股混合了各种名贵香料与女子体香的甜腻暖风,令人欲醉。
偶尔有身着轻薄彩衣、身姿曼妙的女子身影在花木掩映间一闪而过,带来阵阵环佩轻响与娇软笑语。
这哪里是清修之地?分明是一处精心打造的、藏于山中的极乐淫窟。
月霄带着你,穿过一条由汉白玉精心铺就、两侧立着姿态各异的白玉仙女雕像的长廊,最终停在一扇巨大的门前。这扇门以不知名的深色铁木制成,厚重无比,上面布满繁复的云纹浮雕,中心挂着一把足有小儿手臂粗细的玄铁巨锁,锁身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门两旁,并非寻常的道童,而是站着两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坤道。
这两名坤道看起来比你岁数略小,大概二十六七岁,皆身着紧窄的玄色劲装,以皮革镶边,将那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们并非寻常纤弱女子,而是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隼,手掌骨节粗大,站立时下盘稳如磐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历经杀伐、生人勿近的彪悍气息。
你只扫了一眼,便知这两人皆有玄阶上品的实力,只比月霄略弱,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把好手。
用玄阶高手来看守一扇门,这“后堂”在玄女观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你心中暗自警惕,同时也更印证了之前的判断。
此地确是大乘太古门的重要据点,必有更深的隐秘。也庆幸自己未曾贸然以神念探查,面对这等传承久远的邪教,谁也说不准其老巢深处是否蛰伏着如“赤珠佛母”那般感知敏锐的老怪物,打草惊蛇反为不美。
如今这般伪装潜入,借力打力,方是上策。
“开门。”
月霄对着那两名守门坤道,声音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几分威严,尽管嘶哑未褪。
那两名黑衣坤道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你身上来回扫视。
其中眉上带有一道浅疤的坤道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月霄师姐,这位是?后堂重地,非请莫入。”
“这位是来自京城的杨公子!”月霄不等她多问,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是观主亲自点名要见的贵客!耽误了观主的大事,你们有几个脑袋担待得起?!”
她直接抬出了“观主”的名头。
两名坤道闻言,脸色微变,再次看向你时,眼中多了几分审视与忌惮。她们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各自从腰间取出一柄形制奇特、似钥非钥的乌黑铁符,一左一右,同时插入那玄铁巨锁两侧不起眼的孔洞中,齐齐拧动。
“咔嗒……嘎吱——”机括转动声沉闷响起,那把巨大的玄铁锁应声弹开。
两人合力,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木大门。
门轴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股与外界甜腻暖风截然不同、更加浓郁、更加沉厚、混合了高级脂粉、暖香、麝香以及一丝淫靡腥甜气息的热风,从门后幽深的黑暗中扑面而来,带着地底特有的阴湿与温热,直钻鼻腔。
“公子爷,请。”月霄侧身,再次对你躬身。
你面无表情,当先迈步,踏入了那片幽暗之中。
身后,沉重的铁木大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天光与园林景致彻底隔绝。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厅堂,而是一条斜向下方、以青石砌就的宽阔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步便嵌着一盏长明铜灯,灯油中不知掺了何物,燃起的火焰并非寻常的昏黄,而是一种暧昧的粉红色,将整条甬道映照得光影迷离,氤氲着一种不真实感。
空气湿热,那股甜腻的香气愈发浓烈,几乎凝成实质,黏在皮肤上,带着催人情动的诡异效力。甬道极深,盘旋向下,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脚下的坡度才渐趋平缓,眼前骤然开阔。
你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被掏空的巨大山腹溶洞之中。
这地下空间极为恢宏,高足有十余丈,宽更是一眼难及边际。
洞顶并非天然钟乳石嶙峋,而是被人以大力平整过,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打磨光滑的萤石与月光石,它们并非杂乱排列,而是构成了复杂的星图与云纹图案,此刻正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清冷光辉,将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因那粉红灯火的映衬,显得光怪陆离,如梦似幻。
溶洞中央,是一片不规则形状的巨大水池。池水呈现一种妖异的粉红色,水面上热气氤氲,袅袅升腾,将大半个溶洞笼罩在一层迷离的粉色雾气之中。
水池四周,以莹白的汉白玉雕琢着数十尊与真人等高的飞天仙女雕像。
这些雕像姿态各异,却无一不透着赤裸裸的淫靡——或横陈侧卧,玉体横陈,搔首弄姿;或俯身翘臀,曲线惊心动魄;或仰面展躯,双膝大开,将“隐秘”毫无遮掩地呈现……
雕工精湛,栩栩如生,每一尊都堪称“巧夺天工”,却也将欲望与堕落诠释到了极致。池边还散落着一些锦垫、软榻、玉案,其上杯盘狼藉,显然是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狂欢。
而在溶洞四周那凹凸不平的天然石壁上,竟被人以莫大神通,硬生生开凿出了上下数层、不下数十间的独立石室。这些石室排列错落,门户皆以厚重的锦缎或薄如蝉翼的粉色纱幔遮掩。
此刻,许多纱幔之后都有朦胧的人影晃动,压抑的女子呻吟、男子粗重的喘息、肉体碰撞的靡靡之音、夹杂着嬉笑与哀求,从不同的石室中断断续续地飘出,在这空旷的溶洞中汇聚、回荡,编织成一片令人面红耳赤的淫艳交响。
这里,绝非什么清净道观的“后堂”,而是一个深藏地底、规模宏大、穷奢极欲的极乐淫窟!是欲望赤裸裸展示、交易与沉沦的魔窟!
你目光平静地扫过这足以让任何正常男子血脉偾张的骇人景象,脸上无波无澜,既无惊讶,亦无鄙夷,仿佛只是在审视一间寻常屋舍的布局。甚至好整以暇地踱步到那粉红色的水池边,伸出手指,看似随意地撩拨了一下那温热滑腻的池水,然后才转向身旁那自进来后便一直屏息凝神、小心翼翼观察你神色的月霄,用那副懒洋洋的京城腔调问道:
“仙姑,这儿,就是你们玄女观压箱底的‘后堂’了?”
你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今儿天气不错”。
月霄被你突如其来的发问弄得一怔,随即连忙堆起满脸笑容,那笑容在她残留着恐慌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回公子爷的话,正是此处。您看这景致,这气派,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她言语中不自觉地带上一丝自得,显然对这亲手经营多年的“产业”颇有信心。
她深信,任何男人初见这般阵仗,都难免失态。
然而,你的反应再次让她如坠冰窟。
“嗯……”
你摸了摸光洁的下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品评一桌酒菜:
“看着是比外头那些假清高的有意思点儿。水池子?单间?啧,倒是有几分京城那些上等‘清吟小班’、‘书画游舫’的派头了。就是不知道……”
你话锋一转,目光从那雾气缭绕的水池、那些姿态不雅的玉雕、以及那些传出靡靡之音的石室上掠过,最后落回月霄那张勉强维持着笑容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里头伺候的‘姑娘’,有没有京城里顶尖头牌的清倌人‘攒劲’?”
清吟小班?
攒劲?
月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她自然知道京城那些顶级风月场的名头,那是官妓与私妓最顶尖的所在,讲究的是琴棋书画、诗酒风流,是销金窟更是名利场。
你拿那里相比,表面似是抬举,实则暗含贬损——将这与那些地方等同,便剥离了其“修仙”、“玄妙”的外衣,直指其“娼妓”本质。而“攒劲”这等充满市井嫖客气的粗词,更是毫不留情地撕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月霄胸口微微起伏,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夹杂着难堪涌上心头。你却恍若未见,继续用那气死人的懒散腔调施加压力:
“仙姑啊,本少爷大老远跑来,银子也花了,诚意也摆了。要是结果就让我见识点我府里随便一抓一大把的庸脂俗粉……”
你故意拖长了声音,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充满轻蔑的嗤笑。
“那可就太对不住我这番舟车劳顿的‘雅兴’了。我爹还等着抱孙子呢,您这儿要是净拿些中看不中用的‘摆设’糊弄我,回头我爹问起,我可不好交代啊。”
这已不是挑剔,而是侮辱的挑衅了!
是对她月霄多年经营、引以为傲的“事业”最直接的蔑视!
一股强烈的羞愤与不服瞬间冲垮了恐惧,让她暂时忘却了你的恐怖,尖利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你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怒火,心中暗笑。
激将法成了。
此地既是大乘太古门培养“佛母”、渗透权贵的重要据点,其所藏“鼎炉”绝非凡品,必有真正能让见惯风月的王孙公子也眼前一亮的“极品”。
你要的,就是她们主动亮出底牌,最好能把那一直藏在幕后的“玄牝仙子”给逼出来!
月霄脸上那强挤出来的职业化笑容彻底崩碎,涨得通红,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胸前那对硕大因急促愤怒的呼吸而剧烈起伏,仿佛随时要挣破那本已不堪重负的紫色道袍。
“公子爷说的是……是奴家思虑不周了。”她的声音干涩无比,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既然公子爷眼界高,寻常姿色入不得您的法眼……那奴家自然要拿出点真本事,让公子爷您……开开眼!”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厉色,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嘶喊:
“您稍候!奴家这就去请我们这‘后堂’真正的台柱子——‘玄女十二仙’出来!让您好好品鉴品鉴,什么才叫真正的仙品!”
“玄女十二仙!”她一字一顿,仿佛掷出了最重的筹码。
这是她手中真正的王牌,是玄女观耗费无数资源、从成千上万少女中精挑细选、以秘法精心培育调教出的顶级“鼎炉”!每一个都堪称人间绝色,且各具风韵,精通诸般秘术。
她不信,这十二位齐聚,还堵不住你这张刁钻刻薄的嘴!
“奴家保证!”她迎着你玩味的目光,几乎是发誓般说道,“个个都是万里挑一、天上难寻的绝色!定让公子爷您……不虚此行!”
说完,她甚至不等你回应,便猛地一转身,扭动着因愤怒而略显僵硬的腰肢,踩着近乎蹂躏地板的步子,快步走向溶洞深处一间格外显眼的石室。
那石室比周遭的都大,门户并非纱幔,而是以整串的明珠串联成帘,颗颗圆润,在粉光下流转着华彩,显是核心要地。
你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脸上笑意更深。并未跟上,反而好整以暇地踱到那粉色水池边的汉白玉栏杆旁,一撩衣袍下摆,随意地倚坐上去,翘起了二郎腿,手中白玉折扇“唰”地展开,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
那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赏景,与周遭这淫靡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轻蔑。
就在月霄的背影即将没入那珠帘之后时,你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她的方向,用那足以让整个溶洞都听见的京腔官话喊了一句:
“仙姑啊——您可快着点儿!”
你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本公子耐性有限,肚子也饿了。这开酒楼的可都知道,遇到外地客人得上点实在的,别净拿些咸菜豆豉之类的玩意儿糊弄。本公子大老远来,好歹也得见见真章,吃顿硬菜,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咸菜豆豉!
这充满市井鄙夷的比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即将入内的月霄背上,也隐隐抽在那些纱幔后或许正在窥探的诸多目光上。
月霄身形猛地一僵,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却终究没有回头,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掀帘而入,珠玉碰撞发出急促凌乱的脆响。
你不再言语,只是斜倚栏杆,折扇轻摇,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那些隐约晃动的纱幔之后,仿佛一位挑剔的食客,在等待一场注定乏善可陈的宴席。
约莫两炷香后,那沉寂的珠帘之后,终于再次传来了动静。
哗啦啦——
珠玉碰撞之声比之前更为清脆悦耳,节奏沉稳。珠帘被一双保养得宜、涂着鲜红蔻丹的手缓缓分开,月霄再次现身。
她已然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那套略显保守的紫色道袍,而是一袭深紫色的绡纱长裙。
这长裙剪裁极为大胆,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片炫目的雪白与深邃沟壑;裙身紧贴,将那丰腴到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行走间,腰肢扭动,臀波荡漾,充满成熟妇人熟透了的媚惑。
她脸上的妆容也重新精心描画过,厚重的脂粉虽未能完全掩盖眉宇间的疲惫与额上伤痕,却将她衬得艳光四射,恢复了作为此地总管的风情与气势。只是那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
她走到你面前数步远处,盈盈一拜,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媚圆滑,甚至更添了几分刻意的甜腻:
“让公子爷久等了。我们这儿的仙子们,听闻贵客莅临,少不得要精心梳妆,以全礼数。还望公子爷海涵。”
随着她话音落下,珠帘之后,环佩叮当之声由远及近,清脆密集。一股迥异于溶洞中甜腻暖香的清新气息率先弥漫开来,似空谷幽兰,又如雪中寒梅,清冷沁人,瞬间冲淡了周遭的淫靡之气。
紧接着,十二道倩影,分作两列,自珠帘后鱼贯而出。
这十二名女子,当真是春花秋月,各擅胜场!
她们身着的并非寻常薄纱,而是质地各异、裁剪极尽巧思的霓裳羽衣,赤、橙、黄、绿、青、蓝、紫……色彩纷呈,却又和谐统一,行走间流光溢彩,宛如天上虹霓落入凡尘。
为首一位,身着月白鲛绡,身姿高挑挺拔,气质清冷如孤峰雪莲,眉眼淡远,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有一种令人自惭形秽的出尘之姿。
其侧一位,则是一袭火红石榴裙,体态丰腴曼妙,曲线惊心动魄,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未语先笑,媚骨天成,一颦一笑皆在诉说着最原始的诱惑。
又有娇小玲珑者,穿着嫩黄衫子,容貌清纯如邻家少女,眼眸清澈见底,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与怯懦,我见犹怜。
有的冷艳,有的娇憨,有的妖娆,有的端庄……燕瘦环肥,风情万种,几乎将世间男子所能幻想的诸般美好类型囊括殆尽。
更难得的是,她们每一位的容貌身段,皆是万里挑一的绝色,单拎出来,都足以在任何一地成为艳冠群芳的花魁。此刻十二人齐聚,珠环翠绕,香风阵阵,恍如瑶台仙姬临凡,那种极具冲击力的美,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瞬间迷失。
这便是玄女观真正的底蕴,“玄女十二仙”!
月霄微微抬眸,瞥向你,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与期待。
她在等待,等待你眼中露出惊艳,等待你脸上浮现震撼,等待你那可恶的傲慢被这极致的美色击碎,等待你为她刚才所受的屈辱“道歉”,哪怕只是眼神的软化。
然而,你接下来的反应,让她的笑容再次凝固在脸上,让那十二位原本姿态优雅、顾盼生辉的“仙子”们,也首次出现了细微的慌乱。
你依旧斜倚在汉白玉栏杆上,连姿势都未曾变动分毫。你只是略略抬了抬眼皮,用那种打量货物、评估牲口般的目光,懒洋洋地从左到右扫了一遍这十二位绝色。
然后,你仿佛被什么乏味的东西晃了眼,略显不耐地抬起手,用那柄白玉折扇的扇骨,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最后,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充满无尽轻蔑与失望的:
“啧。”
这声“啧”,轻描淡写,却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它像一块万载寒冰,瞬间冻僵了月霄脸上所有的表情,也像一根尖针,刺破了那十二位“仙子”周身萦绕的仙气与自信。
这声音仿佛在说:就这?不过如此。
月霄的胸口剧烈起伏,那身紧裹的紫裙似乎都要被撑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这是“玄女十二仙”!
是观中耗费无数心血培养、准备用来攀附最高权贵的终极利器!是连她自己偶尔想起都会心颤的绝色!
在他眼中,竟只值一声不屑的“啧”?
“公……公子爷……”她的声音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惑,“您……您还觉得……不入眼?”
你终于将目光从那十二位已然有些无措、姿色各异的女子身上收回,重新落在月霄那张写满震惊、屈辱与不安的脸上。摇了摇头,用一种语重心长却又充满优越感的语气说道:
“仙姑啊,不是本少爷说你,你这眼光……啧,还得练。”
你“唰”地合上折扇,用扇尖虚虚点了点那十二位美人。
“平心而论,这小模样,这小身段,搁在一般富贵人家,或是那不上不下的楼子里,当个头牌,倒也勉强够格。”
你先是给予了微不足道、甚至隐含贬低的“肯定”。
紧接着,话锋一转,石破天惊:
“可你看看她们这身板!”
你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折扇毫不客气地指向其中几位略显清瘦的“仙子”。
“干巴巴,瘦伶伶的,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这像是能好好生养、给我老杨家开枝散叶的样儿吗?!”
“还有这……”
你的目光又扫过几位胸脯曲线傲人的,却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嗤笑,折扇虚划:
“看着是有点料,可跟本少爷府里专门请的奶嬷嬷一比,差远了!这以后怎么奶孩子?我爹可指望着抱个大胖孙子,身子骨结实,奶水得足!”
“啧啧啧……”你连连摇头,满脸都是看到劣质货物时的痛心与鄙夷。
“仙姑,我带着上万两银钱,千里迢迢跑来,是求能生养、能哺育的‘良种’,可不是来搜罗摆着好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这要让我爹知道了,还以为我拿银子打水漂,专挑些中看不中用的货色糊弄他老人家呢!”
你这番话,粗俗、直白、赤裸裸地将女性物化为生育工具,其评判标准之“务实”、之“苛刻”,完全超乎了月霄乃至那十二位“仙子”的认知。
她们被教导的是如何取悦男人,如何令人欲仙欲死,何曾想过有一天会被人用“屁股大小论生养”、“胸脯规模定奶水”这般粗鄙至极、充满封建农村选择生育机器意味的标准来品头论足?
一时间,那十二位绝色“仙子”花容失色,有的羞愤低头,有的茫然无措,有的眼中甚至涌上了屈辱的泪光。她们自幼被挑选、培养,学的皆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乃至房中秘术,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月霄更是被你这一番惊世骇俗的“暴论”轰得头晕目眩,张口结舌,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跟不上你的思路,更无法理解你这套“理论”。
在她看来,美色便是无往不利的武器,何须与“生养”、“奶水”挂钩?
你却不理她们如何反应,用折扇轻轻敲打着栏杆,发出一声充满不耐与烦躁的叹息:
“唉,要是就为了这等姿色……”
你的眼神里充满了“就这?也值得我跑一趟?”的优越与失望。
“本少爷何须舍近求远?京城的教坊司、各大王府后宅、甚至宫里放出来的有些年长的宫女,哪个不是千挑万选、知书达理又宜生养?本少爷多花些银钱心思,什么样的寻不来?何必来这山沟里费这番周折?”
教坊司!
王府后宅!
宫里放出的宫女!
如果说之前的“咸菜豆豉”、“不能生养”还只是市井般的侮辱,那么此刻你轻描淡写提及的这三个地方,便是赤裸裸的阶级碾压与资源炫耀!
那是官方最高级别的风月场、是顶级权贵的私邸、甚至是皇宫大内!那里出来的女子,代表的不仅是美色,更是权势、地位与通往最高层的路径!
相比之下,玄女观这藏于山中的淫窟,即便再奢华,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偏门货”!
你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点赖以维持骄傲的根基。
你看着她那失魂落魄、信仰崩塌的模样,知道火候已到九分。话锋一转,用一种仿佛施舍、又带着几分勉为其难的语气说道:
“不过嘛……”
你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十二位面色各异的“仙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占有与品评。
“本少爷来都来了,银子也带了,总不能空手而回。”
“这样吧,”你用折扇虚点了点她们,“既然仙姑你把这些‘压箱底“的宝贝都请出来了,本少爷也不好太拂你面子。等我见了你们这儿真正“能生养、奶水足“的“好货色“,谈妥了正事……”
你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纨绔子弟特有的狎昵笑容。
“本少爷心情好了,倒也不介意,让她们……顺道在旁边伺候着,端茶递水,唱个小曲,给本少爷助助兴。若是伺候得好了,本少爷一高兴,赏她们个“通房丫头“的名分,带回府里,也不算辱没了她们。”
你竟然……将她们视若珍宝、引以为傲的“玄女十二仙”,当成了你在等待“主菜”上桌前,用来打发时间、甚至可能只是“顺带”收用的“开胃小点”和“助兴玩意儿”?甚至最高也不过是“通房丫头”?
这已经不是蔑视,这是将她们的尊严与价值,彻底踩进泥泞里,还要再碾上几脚!
月霄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思维迥异、软硬不吃、背景恐怖而又挑剔到变态的“花国魔王”了!
她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底牌,在你那套匪夷所思的“生育工具论”和居高临下的资源碾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月霄心神剧震、摇摇欲坠,那十二位“仙子”亦因极度羞愤屈辱而泫然欲泣、现场气氛凝滞僵硬的当口——
一个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却又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奇异柔媚,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缓缓地自那珠帘之后、溶洞的更深处传来。
“月霄。”
那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瞬间压过了溶洞内所有的靡靡之音,甚至让那氤氲的粉色雾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看来,你是真的……怠慢贵客了。”
随着话音,珠帘再次被分开。
一道身影,袅袅娜娜,自那光影最盛处,缓步而出。
然而,在这极致的“清”与“圣”之下,却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媚”。那媚态并非流于表面,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在她行止间、眼波流转的细微处悄然绽放,与她周身圣洁的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致命的矛盾魅力,足以勾起任何男人心底最隐秘的破坏与占有欲望。
月霄一听到这声音,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比方才被你吓唬时更甚。她甚至不敢回头,立刻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观……观主!弟子无能!弟子有罪!惊扰观主清修,罪该万死!”
观主!
玄女观真正的主人,那条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大鱼”——“玄牝仙子”,终于被你逼出来了!
随着那清冷而充满威严的女子声音落下,那扇华丽的珠帘被一只素白如玉、骨节分明、显得极有力量感的手,缓缓从中间向两边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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