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我还记得你最初的样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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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齐思远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针脚，语气格外认真，“特别好看，比买的都珍贵。”

江瑶被他夸得开心，往他身边挪了挪，小心翼翼避开肚子，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就是太无聊啦，剧看完了，短视频刷腻了，针线活也做完了，每天待在家里，都不知道干什么了。好想快点生，快点解脱。”

她语气轻轻的，带着一点待产的疲惫，还有一点无所适从的茫然。

齐思远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掌心温柔地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安抚。

他懂她的茫然。

习惯了全速前进的人，骤然停下脚步，面对空白的生活，只会心慌、无趣、不知所措。

他低头看着靠在肩头的女孩，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轻声缓缓开口：“无聊就对了，说明你终于好好停下来，好好休息了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晚风，藏着心底最深的期许：“瑶瑶，不用急着迎接新身份，也不用急着长大，更不用急着承担所有责任。”

“这短暂的假期，不是为了迎接宝宝才存在的。”

“是属于你的。”

“是这么多年辛苦打拼、不停奔跑的你，应得的休息，应得的松弛，应得的放空。”

他不想让她觉得，这段珍贵的时光，只是一场为母则刚的铺垫。

她首先是江瑶，是那个闪闪发光、热爱生活、拥有自己人生的江瑶，其次，才是谁的妻子，谁的妈妈。

“等生完宝宝，身体养好了。”齐思远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语气郑重又温柔，“你想回去工作，我全力支持你。你想继续做设计，继续发光，我帮你带孩子、顾家，做你最坚实的后盾。你想休息几年，我就养着你，让你慢慢享受生活。”

“不管你做什么身份，不管你是设计师，是妈妈，还是只是你自己。”

“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放弃你的光芒。”

江瑶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温柔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只期待孩子的欣喜，没有只牵挂待产安稳的谨慎，满满的，全是她。

是心疼她牺牲，是珍惜她光芒，是盼着她永远做自己的赤诚与温柔。

晚风穿过纱窗，轻轻拂动窗帘，落地灯的光晕温柔笼罩着两人。

江瑶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情绪，心里软软一热，所有无聊的茫然都悄悄消散了。

她好像忽然懂了他的低落，懂了他刚刚的沉默。

原来所有人都在期待新生命的到来，只有他，在心疼她被迫退场的青春，心疼她暂时搁置的热爱，心疼她褪去锋芒的妥协。

她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温热的哽咽：“我也可以一直闪闪发光的，对不对？”

“当然。”齐思远紧紧轻轻回抱住她，力道温柔又坚定，一字一句，郑重许诺，“我的江瑶，永远最耀眼，永远可以闪闪发光。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以后，永远都是。”

孩子会到来，身份会转变，生活会多很多琐碎与忙碌。

但他会拼尽全力，护住她的热爱，护住她的锋芒，护住她本该耀眼的人生。

不让母亲的身份，淹没独一无二的她。

江瑶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齐思远的脸颊，语气裹着一点淡淡的无奈，还有临近产期挥之不去的紧绷。“可是离预产期就只剩一周了，除了心里一直悬着的紧张，白天妈在这儿，翻着手机、对着短视频一条一条跟我科普生产和坐月子的各样知识，讲完一圈，剩下大把大把的时间，我就彻底没事做了，坐着躺着都觉得无聊。”

她说的是实话。待产的日子越靠近终点，周遭所有人的重心就越发往肚子里的宝宝倾斜。江母生怕她不懂、怕她临阵慌乱，逮着空隙就细细念叨，什么什么时候该去医院，破水了不能随便走动，产后饮食哪些能碰哪些要避开，细碎的叮嘱一遍一遍在屋子里回荡。叮嘱听完，话题就空了，江瑶不能走远，不能剧烈活动，追剧刷手机早就失了新鲜感，绣围兜那样的小事做完，剩下的安静时光，漫长得让人发慌，心底的紧张混着无所适从的空落，缠在一起。

齐思远安静听着，眉头轻轻蹙起，认真琢磨着能让她打发时间、又能叫她舒心一点的法子。他记得江瑶从前的喜好，她爱出门远行，爱漫山遍野盛放的向日葵。阳台上的花盆里，早就种下了向日葵的种子，日日浇水照看，嫩芽已经怯生生顶开泥土，慢慢舒展小小的子叶，只是距离开花还要很久。可旅行是万万行不通的，只剩一周就要生产，身子笨重，随时都有可能发动，长途奔波想都不用想，风险太大。

他脑子里的念头转了一圈，忽然像是抓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抬手轻轻拍了拍江瑶的胳膊。“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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