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陪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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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瑶乖乖坐下，看着面前温热清淡的早餐，又抬眼看向身旁一刻不肯放松、全程紧盯自己的男人。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落在他温柔的眉眼上，也落在他眼底藏不住的紧张与珍视里。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知晓，往后即便他要熬过无数个连轴加班的日夜，要承受身体旧疾复发的煎熬，要承担工作成倍的疲惫，他也心甘情愿。

于他而言，所有的辛苦付出，所有的妥协牺牲，所有的忐忑等候，只要最后能护她平安、护孩子顺遂，便万般值得。

江瑶拿起小勺，慢慢喝着温热的小米粥，心头被满满的暖意填满。

窗外晨光正好，微风温柔，屋内烟火安稳。

预产期如期而至，新生命的脚步越来越近，而她此生最安稳的依靠，正寸步不离、满心赤诚，守在她的身边，静待她与宝宝平安顺遂，迎来属于他们一家三口，最温柔圆满的相逢。

餐桌并不宽大，却被齐思远布置得妥帖，白瓷餐盘一字排开，除了那一碗熬得绵密莹润、浮着一层薄米油的小米粥，另外两道小菜也冒着淡淡的热气。一盘清炒时蔬，翠色鲜亮，只放了少许盐提鲜，清爽适口；旁边那盘小炒牛肉最是惹眼，深红的肉片裹着鲜亮的酱汁，混着青红辣椒段，香气一股一股往鼻尖钻。

江瑶闻到味道，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方才还萦绕在心头那点被他大阵仗惊出来的错愕，瞬间散了大半。她微微前倾身子，鼻尖轻轻嗅了嗅，忍不住弯起嘴角。她这段时间总馋口味厚重些的东西，可家里人大多劝她清淡饮食，怕太重的口味会让她上火，或是加重孕晚期身体的负担，没想到齐思远默默记在了心里。

齐思远拉开椅子在她身侧坐下，顺手把那盘小炒牛肉往她面前推了推，动作小心，生怕汤汁洒出来。他眼底还带着没有完全褪下去的紧绷，语气里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惹来她不舒服，又盼着她能吃得舒心。

“知道你总惦记这个，少放了一点辣，没有做得太冲，香料也减了不少。”他抬手指了指盘子，低声解释，“牛肉嫩，补气血，但是不能吃太多，尝个过瘾就好，免得一会儿胃里反酸，肚子不舒服。”

他到底是医生，心里的分寸拿捏得清清楚楚。一边想顺着她的心意，让她在这等待发动的日子里吃得开心，不想让她处处受拘束，另一边又时时刻刻记着她如今快要临盆，肠胃本就容易受刺激，太重的辣味、太多的荤腥都有可能带来麻烦。为了这一盘小炒牛肉，他一早处理肉片的时候反复抓腌，去掉腥气，辣椒挑了温和的品种，火候把控得刚好，肉片滑嫩不柴，不会难消化。

江瑶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浓郁的香气在舌尖散开，鲜辣柔和，肉质滑嫩，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味道。她满足地轻轻吁了口气，侧过头看向齐思远，眉眼弯弯：“也太厉害了，我还以为今天只能喝粥吃青菜呢。”

齐思远看着她吃得开心，心口那块悬着的地方轻轻落了一点，只是神经依旧没有彻底放松。他伸手拿起公筷，给她夹了小份青菜放到碗里，轻声叮嘱：“搭配着青菜一起吃，不要光吃肉。粥也要喝，养胃。”

他自己倒是没有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江瑶身上，目光时不时落在她隆起的小腹，留意她有没有一瞬间的蹙眉，留意她进食时的神态，连呼吸都放得轻缓。方才早起忙活这么一通，焦虑又上来，胃里那股熟悉的酸胀又悄悄泛起，丝丝缕缕，磨得人不安。他不动声色，悄悄把一只手抵在桌下，掌心轻轻按着上腹，不动声色地压住那阵隐痛，不想被江瑶察觉，扫了她吃饭的兴致。

江瑶吃得投入，一连夹了好几块牛肉，吃到一半才察觉到他几乎没有动餐，抬眼看向他，又捕捉到他下意识按压胃部那个细微的小动作。她夹起一块牛肉，伸到他唇边：“你也吃，别光看着我。”

齐思远稍稍偏头，想推脱，说自己不急，可对上她不肯收回的手，只好微微低头，把肉片吃下去。味道很好，可胃里那层隐隐的痉挛还在，只是这点不适，和看见她展露笑颜的安心比起来，不值一提。

“要是一会儿觉得胃里烧得慌，一定要跟我说。”他还是忍不住反复叮嘱，“要是有宫缩、下坠感，不管疼得轻还是重，都立刻喊我，不用硬撑。待产包就在玄关，车随时都能走。”

江瑶点点头，慢慢嚼着食物，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混着牛肉鲜辣的香气。她看着他这副一边纵容她口腹之欲，一边时刻绷紧一根弦的模样，心里又暖，又有一点心疼。他一边想尽办法把日子过得温柔，满足她所有细碎的喜好，一边独自扛着所有对生产风险的恐惧，连胃病犯了都想着藏起来，不愿意分给她半分忧虑。

“我知道啦。”她轻声应着，又夹了一筷子青菜，乖乖按他说的搭配着吃，“难得你做一次小炒牛肉，我会慢慢吃，不会贪多。”

晨光落在餐盘上，酱汁泛着柔和的光泽。齐思远静静看着她，指尖悄悄在桌下继续揉着胃部，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他没有办法替她承担之后生产的剧痛，能做的，就是在一切到来之前，尽可能把所有细碎的美好都捧到她面前。可以是一盘她惦记许久的小炒牛肉，可以是温度刚好的小米粥，可以是时时刻刻守在她身侧，在每一个她需要的瞬间，第一时间接住她。

等江瑶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齐思远立刻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又拿了靠垫垫在她后腰，让她靠着歇一会儿。他顺手把餐盘收拢，打算拿到厨房清洗，脚步刚动，手腕就被江瑶轻轻拉住。

“先不急着收拾。”江瑶轻轻拽了拽他，让他坐回旁边，伸手，慢慢贴在他方才一直按着的地方，掌心轻轻揉了揉，“胃又不舒服了是不是？别瞒着我。”

齐思远一僵，原本打算掩饰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她清亮的眼睛，最后只能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硬撑，顺势靠向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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