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思念（2/2）

话一出口，整座乾清宫瞬间死寂。

方才的欢声笑语、捏面皮的轻响，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像被冻住一般，所有嫔妃齐刷刷停了手，目光齐刷刷盯在曹氏身上，人人脸色微变，连呼吸都放轻了。谁都清楚，太后离世是圣上心底最深的痛，尤其在除夕团圆之夜，提起来便是戳中龙颜大忌。

曹氏话说完，才猛然惊觉自己闯了大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浑身发抖，慌乱得语无伦次：

“臣妾失言！臣妾无心之过！求圣上恕罪！臣妾万万不敢触怒圣颜……”

她连连叩首，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满心都是后怕。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李华捏饺子的手指微微一顿，最后一道花边停在半空。他没有抬头，没有发怒，也没有呵斥，只是缓缓将手中的饺子轻轻放在屉上，动作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所有人都悬着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眸中没有暴戾，没有冷厉，只有一层淡淡的、压在心底的思念与疲惫。他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曹氏，声音清淡温和，没有一丝怒意：

“起来吧。”

曹氏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日是除夕，阖家团圆之日，朕不罚任何人。”李华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你无心之言，朕不怪你。”

众人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地，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元阿宝悄悄伸手，在案下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李华没有甩开，只是微微收紧，将那一点温暖握在掌心。

他望着屉中一只只带着花边的饺子，眼底的思念轻轻漫开。穿越这么久，他有时候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是大学生李华；还是孤儿花狸；还是皇帝拓跋焘？他自己也分不清...

窗外爆竹声声，烟花在夜空绽放，绚烂夺目。殿内灯火温柔，饺子热气氤氲，可帝王的孤单与思念，却只能藏在这层层叠叠的花边里，无人敢提，也无人能真正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