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述职（1/2）

正月初二，残腊未消，紫禁城里却已透着新春的暖意。李华按祖制前往奉先殿行荐新礼，香烛摇曳中，他率百官叩拜列祖列宗，玉圭触地的声响沉闷而庄重。礼毕时已过午后，冬日的日头斜斜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映得明黄色的殿宇愈发辉煌。

他叫来张恂，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找到鞠义了吗？”

张恂垂首躬身，神色间颇显为难：“圣上，此事……是奴婢疏忽。”

李华心头一紧，只觉一股寒意瞬间漫遍全身，脚步都顿住了。鞠义随他多年，平日里都舍不得骑，他攥紧了袖口，声音都微微发颤：“它……它怎么？你说话！”急色之下，竟险些失了帝王仪态，眼眶不自觉地泛红，仿佛丢了世间最珍贵的物件。

张恂见状，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安抚：“圣上息怒！御马安然无恙，此刻正在御马监饮水食料，分毫未损！只是……”他顿了顿，面露难色，“五城兵马司的人不识字，认不得鞠义的身份，见它胸前悬着金牌，以为是寻常饰物，竟擅自取了去，现已熔成金锭分了。奴婢赶到时，已来不及追回。”

李华闻言，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

张恂忙请罪：“奴婢监管不力，愿领责罚。”

“责罚便罢，”李华摆了摆手，脚步匆匆往御马监去，“先带我去见鞠义。”

御马监内，草料的清香混着马粪的气息扑面而来。李华远远便看见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悠闲地甩着尾巴，见了他来，立刻竖起耳朵，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李华快步上前，伸手抚上鞠义的脖颈，感受着它温热的皮毛与有力的脉搏，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他笑骂道：“你这家伙，倒是省心。饿你两顿，看你还敢不敢再不听话！”

话虽如此，指尖却轻柔地梳理着它的鬃毛，转身吩咐随行的内侍：“去，取最好的苜蓿与豆饼来，今日给鞠义加双份。”

待心绪平复，李华的神色又冷了下来，转身对张恂吩咐：“盯着陆崇，别让他跑了。”

“至于那些分了金牌的兵士，分就分了，不过要告诉他们，今日他们拿了金，日后若敢乱嚼舌根，休怪朕无情！”

“是，奴婢即刻去办！”张恂应声退下，殿内只留李华与鞠义相对，他轻抚马颈，眼底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光芒，这朝堂之上的暗流，才刚刚翻涌。

初三清晨，李华未歇，再度前往太庙行宗庙之祭，礼官们捧着祭文，逐位叩拜列祖列宗。祭礼毕，他便移驾御书房，各地送来的元旦贺表与年终奏销文书已堆成了小山。朱笔在奏折间起落，他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挥笔批复，连内侍进奉的茶都凉了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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