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下一个目标是太子(1/2)
信王府的主院卧房里。
刺鼻的猪血味和面糊的馊味混杂在一起。
李琰正趴在黄铜脸盆前,拼命的用胰子搓着脸。
盆里的水早就变成了红白相间的浑浊液体。
他搓得脸皮发红,恨不得剥下一层皮来。
“呸呸呸。”
李琰连着漱了十几口水。
嘴里那股生猪血的腥臭味还是挥之不去。
穆清雪递过去一块干爽的布巾,眼里带着几分心疼。
却又忍不住想笑。
“赶紧擦擦。”
“你刚才那副样子,真是比吊死鬼还吓人。”
李琰接过布巾胡乱抹了一把脸。
转头看向坐在软榻上的云照歌和君夜离。
满脸的得意根本压不住。
“姑奶奶。”
“特使大人。”
“你们看到没。”
李琰一拍大腿。
“刚才我喷血那一下,时机拿捏的绝了。”
“那老妖婆直接被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绿了。”
君夜离慢条斯理的剥开一颗松子,将饱满的果仁喂进云照歌的嘴里。
连正眼都没给李琰一个。
“信王殿下装死装的这么熟练。”
君夜离语气凉凉的。
“不如我明日派人打一口上好的棺材。”
“让你以后可以天天睡在里面。”
李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尴尬的搓了搓手。
“特使大人说笑了。”
“这种殊荣我可消受不起。”
云照歌咽下松子,端起旁边的热茶润了润嗓子。
“行了,别贫了。”
云照歌坐直了身体。
“穆纾婷回宫后,肯定会想今晚的事。”
“她就算再蠢,也会反应过来穆振雄的死有问题。”
“既然她觉得李琰如今已经无力回天了,她一定会认为她还没有输。”
“那我们就把她仅剩的筹码,连根拔起。”
话音刚落。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三下。
极有规律。
“进。”
云照歌淡淡开口。
门被推开。
方执莫夹着一身夜风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
方执莫走到桌前,解开油纸包的绳结。
里面是十几本厚厚的泛黄账册。
还有几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主子。”
方执莫恭敬的退后半步。
“这些都是从都城最大的地下钱庄查出来的。”
“都是李泓这些年卖官鬻爵、克扣边关军饷的全部账本。”
方执莫指了指最上面的一本名册。
“上面连哪位官员花了多少银子买的什么官。”
“记录的清清楚楚。”
“一文钱都差不了。”
李琰走上前。
随手翻开一本账册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和庞大到吓人的数字。
看得他一阵眼晕。
“好家伙。”
李琰倒吸一口气。
立马改口。
“这上面的数字,看的老子脑子都快干烧了。”
“李泓这孙子是真敢贪啊。”
“边关将士在喝西北风,他在东宫里拿银子打水漂。”
穆清雪看着那些信件。
眉头紧锁。
“勾结外邦,这是死罪。”
“只要把这些东西交上去,太子必废无疑。”
云照歌拿起一封信件,在手里掂了掂。
“这还不够。”
“李泓毕竟是国之储君,李渊不会单凭几本账册就杀他。”
“朝堂上的老狐狸多得很,他们会有一万种方法替太子开脱。”
“毕竟,跟着这样的储君,他们捞到的好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云照歌看向方执莫。
“那个负责替太子运送银两的钱庄掌柜呢。”
方执莫赶紧回答。
“人已经被我们扣下了。”
“正押在城外三十里的破庙里。”
“明天天一亮就能押解都城。”
云照歌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门外的夜色。
“太子那边肯定也听到风声了。”
“他现在一定比谁都急着杀人灭口。”
“去告诉贺亭州。”
“让他亲自带人去城外。”
“务必把这个人证,全须全尾的带进朝堂。”
同一时间。
皇宫深处。
慈安宫的偏殿里。
穆纾婷正坐在梳妆台前。
宫女端着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穆纾婷用沾了香露的帕子死命的擦着脸。
可那股令人作呕的猪血腥臭味就像是长在她的皮肤上一样,怎么也洗不掉。
“一群废物!”
穆纾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铜盆。
热水溅了跪在地上的宫女一身。
宫女吓得连滚带爬的退到一边,浑身发抖,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穆纾婷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刚才在信王府丢尽了脸面。
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了。
穆振雄死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陈若云。”
穆纾婷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哀家真是小看你了。”
“在佛堂里念了五年的经。”
“出来就敢咬死哀家的亲弟弟。”
她完全将今晚的一切算在了刚出山的陈皇后的头上。
除了陈若云。
她想不出这皇宫里还有谁能调动大理寺的人。
还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穆家下死手。
老嬷嬷跪在脚边,大着胆子开口。
“太后娘娘。”
“穆家倒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穆纾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慌什么。”
“李琰那个小畜生不是也快死了吗。”
“陈若云以为弄死穆振雄,她就能高枕无忧了?”
“这笔账,哀家要让她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穆纾婷抓起桌上的一支金簪,死死的握在手里。
“只要太子还稳坐储君,这大夏的江山就还是哀家说了算。”
“传哀家的密旨。”
“立刻送去东宫。”
“让太子把他手底下的那些烂账全部清理干净。”
“所有知情的人,全部杀掉。”
“一个不留!”
黑暗中。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出慈安宫。
朝着东宫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的城外,道路坑坑洼洼。
三十里外的破庙隐藏在茂密的树林中,破败的佛像倒在地上。
贺亭州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
手里握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刀。
挺拔的身影站在破庙门口。
他身后绑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
正是那个替太子洗钱的地下钱庄掌柜。
男人嘴里塞着破布,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贺将军。”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树林里响起。
贺亭州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手已经悄悄按在了刀柄上。
只见不远处的树后,
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拓拔可心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太监服。
脸上还抹了两道黑灰。
正冲着他咧嘴笑。
“公主?”
贺亭州愣了一下。
握刀的手猛地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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