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春联、灯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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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供销社的木门，“吱呀”一声闷响。

一股独属于这里的气息扑面而来，是皂角、粗盐、纸张、煤油混在一起淡淡的味道。屋里光线不算亮，几扇木窗透进冬日柔和的天光，落在擦得发亮的水泥地面上。

迎面就是长长的木质柜台，漆皮磨得有些斑驳，边角被无数人的手肘蹭得光滑发亮。

柜台后面立着高高的货架，一层一层码得满满当当，收拾得整整齐齐。

靠墙最上方摆着一摞摞粗瓷大碗、搪瓷脸盆，盆面上印着大红的牡丹、“为人民服务”的字样。

柜台里面，站着一位穿蓝布工作服的售货员，胳膊搭在柜台上，正慢悠悠翻着账本，听见推门声抬眼望过来。

零星有两三个顾客，都安安静静站在柜台前，低声和售货员说着要买的东西，没人大声喧哗。

周琳一眼就看见了那堆大红纸，伸手隔着柜台指了指，回头笑着看向程平安和另外两人：“就是那儿，咱们要的红纸就在那边。”

周琳、石艳梅和刘晓玉伏在柜台前，正挑拣合意的大红纸，伸手摩挲着纸面，比对厚薄，打算挑几张色泽鲜亮、质地紧实的，剪窗花、写春联都耐用。

程平安站在一旁，目光慢悠悠扫过货架，心里默默盘算起还缺的物件。

家里虽说备了一把剪刀，可若是三个媳妇一同动手裁剪花样，一把根本周转不开，少不了要再添上几把，好让她们人手一把，互不耽误。

他抬手指向柜台，跟售货员报出想要的货品，一把把铁剪刀、一卷细铁丝、一捆光滑的竹签，还有瓶装胶水，接连被取过来，放在柜台上堆成小小的一堆。

三个姑娘听见他报的名目，回头望了一眼，都忍不住笑。

“程哥想得真周全，这些零碎我们都差点忘了。”周琳把挑好的红纸放到那堆东西边上。

石艳梅点点头：“等东西齐了，咱们剪窗花、扎小饰件，想怎么折腾都方便。”

售货员拨着算盘，噼啪几声，把账算清楚。

程平安付了钱，将所有物件收拢好，用纸包起红纸，其余零碎装进粗布袋子里拎着。

一行人提着满满当当的采购物，转身离开了供销社。

四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小院，日头已经微微向西斜，时针悄悄滑到了下午三点。

院门刚推开，便看见唐颖已经先一步从娘家回来了。

她正坐在屋檐下择菜，抬眼瞥见一行人手里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还有那叠露在外头、艳得惹眼的大红纸，心里一下子就猜透了他们的打算。

她放下手里的青菜，站起身迎上来，眉眼弯弯地笑着：“瞧你们买回来这么多材料，这是打算亲手做窗花，还要扎灯笼吧？”

说着，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厚实的红纸，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说来也好，我都快整整一年没碰这些活儿了，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重新上手，好好温习一番。”

周琳把红纸放在堂屋的大方桌上，笑着接话：“我们本来还担心人手不够，这下你回来，咱们五个一起动手，做出来的花样保管更热闹好看。”

石艳梅把新买的剪刀、竹签和胶水一一掏出来，在桌面上分门别类摆开。刘晓玉已经迫不及待抽出一张红纸，在手里掂了掂。

程平安将粗布袋子轻轻搁在桌边，望着眼前兴致勃勃的几人，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人多正好。你们安心慢慢做，多剪些好看的窗花，再扎几盏小巧的红灯笼。我来裁纸，等会儿写福字、写春联，咱们一起把屋子和院子都装点得红红火火。”

堂屋的大方桌被挪到窗下，冬日暖阳斜斜淌进来，落在满桌通红的纸面上，一屋子都是暖洋洋的年气。

五个人自然而然分好了活儿。

周琳、石艳梅、唐颖还有刘晓玉围在桌子一侧，专心扎灯笼、剪窗花。程平安坐在另一边，负责裁纸，准备书写春联与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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