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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启明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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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

“最后那个人写的那一句。他写到一半,笔停了。”

“他为什么不写完。”

“写完的人,得坐在这里,替这盏灯当灯芯。”

花禹彤把打火机合上,这回没有打开。“是他不肯?”

“他肯。”声音说,“可他不敢替三千万人写。他怕自己写出来那句,不够重。所以他把笔留在纸上,等人来接。”

“就这样等了级百年?”

“等了几百年。”声音重复了一遍,比刚才轻。

光里推出一张桌子。

很旧,桌面被手肘磨出一片浅白。

桌上摊着一张纸,纸边卷了,中央只有半行字,和一个没有干的墨点。

“此地要你们做的,就是接这一笔。”声音说,“九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坐。坐下去,写完了,出不去。”

“需要写什么?”

“必须是真的。它不认好听的话。它只认一句——”

“我们不是重复的。”

东方逸尘往前走了两步。

他终于看清了那半行字。

字很瘦,笔画起毛,写的人当时手在抖。

上面写着:

如果有一天你们来了,请替我告诉他们:我们曾经——

后面没有了,墨点落在“经”的最后一笔上,像一颗很小的、冷掉的心。

他正要伸手。

傲轻语却是按住他的腕。

“先别急。”她说,“它还没说完。九个人只有一个能坐,这句话里,还有一半是我们不知道的。”

东方逸尘没有挣开。

他侧过脸,看着光。

“还有一半是什么?”

“还有一半是——”声音停了很久,久到那圈淡蓝的光又转了半圈。

“写完的人,要自己念出来。念的时候,他会知道自己写的那句,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不是呢?”

“那他就不算写完。纸会重新变白,他会被留在这间屋子里,替下一个人研墨。”

没有人说话。

门口那道影子往前挪了半步。

这一次,它踩进来了。

影子那一脚落进来,没有声音。

不是轻,是没有,像有人把一句话说到一半,剩下的半句被抽走了。

它站在门槛里面,站得很规矩,两只脚并拢,像画上去的。

灯从它身上穿过去,在地上却还是亮的,不像正常人有影子。

九个人谁都没有动。

“你进来了。”花禹彤说。

“进来了。”它说。

声音不哑,也不老,像刚变声的少年,说话前先在心里数过一遍。

“路不能进屋。”傲轻语说。

“路走到头,就不是路了。”它说,“是门口。”

它抬起手,指了指那张桌子。

“我来接那一笔。”

墨轻裳把尺横在身前。

“先说你是什么?”

它想了一会儿,想的时候脸上什么也没有,像一张还没写过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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