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那黑雾不是普通阴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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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的指尖在图录最后一页微微发颤,左眼的灼痛顺着神经窜至天灵盖,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银针在眼底搅动。
他本能地蜷起手指,却见那锁链虚影竟穿透图录纸页,在他手背烙下淡蓝色的鳞片状印记。
青竹叶沙沙掠过肩头时,他突然听见空气里传来蛛丝断裂的轻响——逆命之瞳自行展开的刹那,血色因果线如暴雨倾盆自虚空垂落,在他视野里织成密网。
“小心!”他脱口低喝,随身玉尺“铮”地弹入掌心。
这玉尺本是白若薇用废符纸炼的小法器,此刻却因他灵力翻涌泛起青芒。
远处石桌边正分桃脯的白若薇猛地抬头,发间银铃撞出脆响;林远萧刚送到嘴边的茶盏悬在半空,青瓷表面凝出细密的冰珠——三人自迷阵脱困后约好在此复盘,谁都没料到刚过半个时辰,变故又至。
白若薇的符囊“唰”地散开,十二张描金符纸在指尖翻飞如蝶。
她素来爱穿月白交领襦裙,此刻裙摆却因急转的身形扫落满地桃脯,发间那朵绢花歪在耳侧,倒衬得眼底的锐利更显分明:“三重困灵阵!”话音未落,第一张困仙符已拍入左侧土中,第二张镇魔符悬在头顶,第三张定魂符则被她咬碎舌尖血,混着猩红灵力按在胸口。
指腹擦过符纸时,她想起三日前替师姐送药路过藏经阁,听见守阁长老嘀咕“灵气潮汐比往月早了七日”,当时只当是气候异变,此刻却觉得每道紊乱的灵流都在佐证——这禁地,早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林远萧的指尖在袖中掐了个诀。
他本是邻宗“清霄阁”安插的细作,惯会用阴柔功法伪装女修,但此刻体内灵力竟自发逆转为阳脉运转,寒玉簪上的冰棱“咔咔”裂开。
他望着墨羽紧绷的下颌线,喉结动了动——自那日在迷阵里被血纹困住,墨羽用身体替他挡下碎裂的符刃时,他就知道自己这卧底当不长久了。
此刻他悄悄往墨羽身侧挪了半步,腰间软剑的剑穗扫过对方手背,像在说“我在”。
空间突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墨羽的玉尺“嗡”地震鸣,青芒骤盛。
他看见白若薇的符阵边缘腾起黑雾,林远萧的剑穗结了层黑霜——那黑雾不是普通阴祟,倒像是什么存在在强行撕裂两界壁垒。
下一刻,黑焰裹着焦糊气息扑面而来,待看清来者,三人同时倒抽冷气:那是个身披残破道袍的老者,灰白长发间缠着数道半透明锁链,锁链末端坠着幽蓝神魂碎片,每走一步,脚边的青石板便裂开蛛网纹,连白若薇的困灵阵都被震得扭曲变形。
“上古遗存...”林远萧的声音发涩。
他曾在清霄阁典籍里见过类似描述——唯有存活超过万年的老怪,才会在周身凝出“时光枷”,那是天道对寿元逾矩者的惩罚。
可眼前老者的锁链却不同,纹路间流转着玉瑶宗独有的星纹,竟与禁地石壁上的禁术刻痕如出一辙。
墨羽的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
他望着老者腰间若隐若现的锁链,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那些关于“镜枷”的词句像是被谁塞进他脑子里:“前辈可是玉瑶旧人?
您身上的...是’镜枷‘之痕?“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懵了——他从未学过玉瑶宗的秘典,更没听过”镜枷“这个词,可此刻每说一字,心口的胎记便发烫一分,仿佛有团火在灼烧他的记忆。
老者的脚步顿住。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突然翻涌出血色。
那锁链虚影猛地绷直,其中一道竟穿透困灵阵,缠上墨羽的手腕。
白若薇尖叫着要撕最后一张保命符,林远萧的软剑已出鞘三寸,却见墨羽没有挣扎,反而顺着锁链的力道往前半步,左眼金红光芒大盛——逆命之瞳里,他看见老者锁链上刻着“守镜人·玄归”四个字,而自己的因果线正与那锁链末端的神魂碎片相连,像两根缠了千年的红线。
“镜枷...”老者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见过那面镜子?”
墨羽的左手不受控地抚上心口。
他想起前世祭坛上的少女,想起迷阵里未写完的“缘”字,想起赤渊消散前的“对不起”——所有碎片突然串成线,他听见自己说:“我...可能就是那面镜子。”
老者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墨羽左眼那道淡金纹路。
白若薇的符阵在此时“砰”地炸裂,林远萧的软剑刺中老者肩头,却像刺进一团黑雾。
老者恍若未觉,目光如刀般钉在墨羽左眼的纹路间,那里正随着他的凝视泛起涟漪,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即将苏醒。
老者浑浊的眼珠里血色翻涌如潮,枯槁的唇角却扯出一丝极淡的笑纹:“第九十九具躯壳......竟还记得开枷之咒。”他声音里的欣慰像浸了千年霜雪,每一个字都带着碎裂的回响,惊得白若薇发间银铃“叮”地坠地。
墨羽的后颈瞬间沁出冷汗。“第九十九”这个数字像重锤砸在他混沌的记忆里,那些被逆命之瞳窥见的因果线突然开始扭曲——祭坛上的少女、迷阵里未写完的“缘”字、赤渊消散前的“对不起”,此刻竟都沿着老者锁链上的星纹,串成一条泛着幽蓝的长河。
他能清晰感觉到心口的胎记在发烫,那热度顺着血脉往指尖窜,连手背那道淡蓝色鳞印都泛起微光,仿佛在应和老者的话。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白若薇踏前半步,十二张符纸“唰”地在周身盘旋成蝶阵。
她月白裙角扫过满地桃脯,绣着并蒂莲的鞋尖碾碎一颗半干的蜜饯,甜腻的果香混着黑焰焦味直往鼻腔里钻。
这个向来爱逗墨羽说“符阵是最讲理的道”的小丫头,此刻眼底燃着两簇小火苗,“这禁地为何频频异动?
若伤我同门——“她指尖的定魂符突然爆出刺目金光,”纵你是古仙也休想全身而退!“
老者仿佛没听见她的威胁。
他枯枝般的手指悬在墨羽眉心三寸处,锁链上的神魂碎片突然剧烈震颤,那些幽蓝光点竟顺着指尖游进空气里,在两人之间凝成半透明的星图。“孩子。”他的声音突然轻得像片雪,“你不是范例......”
话音未落,墨羽便觉眉心一痛。
那痛不似寻常法术灼烧,倒像有把极小的刻刀在往骨缝里钻,眼前的景物突然开始重叠——玉瑶宗的青竹、祭坛的混沌雾气、灵雪瑶手中的情劫录,竟在同一幅画面里流转。
待再聚焦时,他看见自己眉心浮起枚淡金色印记,纹路竟与玉清婉那柄常悬于殿中的“揽月剑”剑格如出一辙,连剑尖那抹月牙白都分毫不差。
“初代镜印。”林远萧突然低呼。
他不知何时已抽出软剑,冰棱碎在剑刃上化作细雾,此刻却连剑穗都忘了收,“清霄阁密卷里说,玉瑶宗创派时曾以‘镜’镇世,初代宗主的本命法器便唤作‘揽月镜’......”他望着墨羽眉心的印记,喉结动了动,软剑不自觉往墨羽身侧又偏了半寸。
“你是逃犯,也是钥匙。”老者的手指终于落下,轻轻点在那枚印记上。
墨羽听见自己骨骼发出“咔”的轻响,有什么沉睡的东西在识海深处翻了个身——是祭坛上少女的哭声?
是赤渊战铠碎裂时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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