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那黑雾不是普通阴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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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为什么......”
“当她们为你流泪时,封印便开始崩解。”老者的身影突然开始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灰。
他最后看了眼墨羽左眼的淡金纹路,嘴角的笑纹更深了些,“记住,别信清婉的眼泪。”
话音未落,整座禁地突然掀起狂风。
白若薇的符蝶被吹得东倒西歪,林远萧的软剑“当啷”坠地,墨羽踉跄着扶住石桌,却见石桌上的图录正疯狂翻页,最后一页的锁链虚影竟穿透纸背,在他掌心烙下与老者锁链同纹的印记。
“等等!”墨羽脱口喊出,可老者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里只余下焦糊的黑焰味,混着白若薇符纸燃烧后的清苦,呛得他眼眶发酸。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印记,突然发现那锁链纹路竟在缓缓流动,每动一分,左眼便泛起一丝灼热——像有人在他眼球上搁了块烧红的炭,从眼尾烫到太阳穴。
“墨羽?”白若薇的手搭上他肩膀。
她不知何时收了符纸,指尖还沾着符灰,凉得像块玉,“你......没事吧?”
墨羽抬头,看见她发间那朵歪了的绢花。
三日前在迷阵里,也是这朵花被符刃刮掉半片花瓣,他还笑她“像只歪脖子山雀”。
此刻那半片残缺的花瓣上凝着水珠,不知是汗还是泪。
他突然想起老者说的“当她们为你流泪时”,喉间泛起苦涩——白若薇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上回被师叔罚抄《净心诀》都没红过眼。
“我没事。”他扯了扯嘴角,却发现声音在发抖。
林远萧不知何时捡起了剑,正用袖口擦他掌心的符灰,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的瓷器。
冰棱碎末沾在他发间,倒衬得他眼尾的红痣更艳了些——这是墨羽第一次看清,原来那红痣是颗极小的朱砂痣,形状像朵未开的梅。
风突然停了。
禁地的青竹在头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巡山弟子的脚步声。
白若薇弯腰捡银铃时,碰倒了石桌上的茶盏,琥珀色的茶汤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倒映着墨羽眉心的镜印,像面被摔碎的小镜子。
左眼的灼痛突然加剧。
墨羽伸手按住眼眶,指缝间漏出一丝金红微光。
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茶汤里扭曲,影子的左眼正渗出淡金色的光,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眶而出。
巡山弟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听见白若薇在说“我们先回灵瑶殿”,林远萧在应“好”,可那些声音都像隔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
他只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那灼痛顺着眼尾往太阳穴钻,像有根细针在挑动他的记忆。
他想起老者消散前的眼神,想起镜印浮现时识海里翻涌的画面,想起赤渊说过的“对不起”——所有碎片突然拼成一句话,清晰得让他发抖:
“逆命之瞳,不是天赋。”
夜巡的梆子声远远传来时,墨羽正站在禁地边缘的青竹下。
风掀起他的衣摆,他望着禁地深处翻涌的雾霭,抬手按住左眼。
那里的灼痛已化作持续的发烫,像有团小火苗在眼眶里闷烧。
他不知道这灼痛从何而来,不知道镜印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逃犯”“钥匙”究竟指向怎样的命运。
但他突然想起灵雪瑶说过的话:“情劫录里的故事,从来都不是写来让人哭的。”
月光漫过竹梢时,他的左眼突然泛起刺目的金红。
远处禁地深处,某块刻满星纹的石壁上,一道极细的裂痕正缓缓延伸。
夜风吹得竹枝沙沙作响,墨羽的左手仍按在左眼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团闷烧的火苗突然窜高,金红微光从指缝溢出,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喉间发腥,恍惚看见无数半透明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蛛网般缠向自己——是因果线?
逆命之瞳竟在他毫无准备时自行开启了。
“谁?”他踉跄后退半步,声音里带着破音。
这声质问像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惊得林远萧手中的剑“当啷”落地。
白若薇的反应更快。
她右手快速结印,指尖掠过腰间的符囊时带起几道银光,三枚菱形符纸“唰”地钉入三人脚下的青石板。
符纸遇石即融,在地面勾勒出淡蓝色的光阵,阵纹流转间裹住三人,连衣摆都不再被风吹动。“三重固元阵。”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两度,发尾沾着的冰棱碎末随着说话的动作簌簌落下,“别碰阵壁,可能有幻息。”
林远萧弯腰拾剑的动作顿了顿,起身时已站到墨羽身侧半步,宽袖垂落正好遮住墨羽微颤的手腕。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雾霭,突然凝在某处——竹影摇晃间,有个佝偻的身影正从雾里走出。
那老者须发皆白,眼窝却空空洞洞,像被挖去了双目。
最让林远萧脊背发凉的是,老者腰间挂着枚半块玉佩,缺口处的纹路竟与他藏在衣襟里的引魂令如出一辙。
“第九十九镜未碎,你怎敢睁眼?”老者的声音像锈了的铜钟,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震得三人耳鼓发疼。
白若薇的符阵突然泛起涟漪,她的指尖在符囊上掐出红印——这不是普通的幻修,是混沌气息!
墨羽的左眼疼得几乎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