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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死斗(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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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在芬格尔的肩撞下轰然崩塌。

碎砖像被弹弓打散的鸟群,朝四面飞溅。

烟尘扬起,在火光中翻卷成一个浑浊的漩涡。

芬格尔从那漩涡里走出来,上半身赤裸,青铜色的皮肤上糊着灰白色的粉尘,混着血迹,像一尊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古代造像。

他的黄金瞳还亮着,但已经不是方才那种烧穿一切的炽烈了。

那光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稳定的金色,像深秋的银杏叶铺在阳光底下,温吞,却厚实。

零靠在断裂的石榴树旁,太刀归鞘,右手按着刀柄。

她的左肩铠甲碎了一块,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

看到芬格尔走进来,她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了半寸。

“你那边完事了?”

她的声音从铠甲下传出来,被金属滤过,听不出什么情绪。

芬格尔咧嘴一笑。

那笑在青铜色的脸上显得有点狰狞,但眼角那几道褶子还是露了馅。

“老头骨头挺硬,掰扯了好一阵。”

他拍了拍胸口,发出一阵金属般的闷响

“不过你芬格尔哥哥是什么人?当年在北欧——”

他的话断了。

零看见他的眼睛忽然睁大了。

那双黄金瞳在睁大的瞬间猛地亮了一度,像有人往炉膛里泼了一勺油。

她看见了那根尾巴。

黑色的尾巴从芬格尔身后的烟尘中刺出来,速度快到她几乎没来得及反应。

那东西像一根放大了千百倍的蝎尾,尖端呈锥形,表面覆盖着湿漉漉的黑色甲壳,在火光下泛着一种病态的油光。

它从芬格尔的后腰刺入,贯穿腹壁,从肚脐上方穿出。

没有声音。

芬格尔的嘴巴张着,刚才那句话的后半截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团含混的气泡音。

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腹部突然多出来的那截黑色东西。

那东西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从人体里穿出来的,倒像一根凭空长出来的树枝。

血沿着黑色的锥尖淌下来,起初是细细一线,然后变成一股。

不是鲜红的,是一种发暗的、近乎褐色的颜色,混着某种透明的黏液,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卧槽……”

芬格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带着一种发自本能的困惑

“这剧本不对啊……不是说好了打完收工……”

黑色的长尾猛地抽了回去。

那动作干脆利落,像屠夫从猪肚子里拔出一根剔骨刀。

芬格尔的身体被那股力道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腹部。

手指陷进伤口里,温热的血从指缝间涌出来,顺着小腹淌到腰间破碎的布条上,再滴到地面,在青石板上溅出细小的、暗红色的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满手的血。

那血在他青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像红漆泼在了铜鼎上。

“还真他妈疼啊……”

零动了。

她的身体比意识先做出反应。

右手在腰间一拧,太刀出鞘的声音尖锐得像裂帛。

她的左脚踏前,右脚跟上,整个人像一支箭射向芬格尔的方向。

左手抓住芬格尔的肩膀,用巧劲将他往旁边一推。

那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够把他从原来的位置挪开两尺。

黑色的长尾果然来了。

它从烟尘中第二次刺出,轨迹比第一次更刁钻。

它擦着芬格尔的腰侧过去,在他青铜色的皮肤上犁出一道浅浅的血槽,然后猛然折向,朝零的面门扫来。

零的太刀已经等在那里了。

刀刃与尾巴碰撞,发出一声不像金属也不像骨头的闷响。

那声音沉得很,像锤子砸在一坨半干的泥巴上。

零的虎口一震,整个手臂从腕到肩都麻了半边。

她退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

但就是这半步,让她的重心偏了那么一丁点儿。

而那根尾巴在碰撞的瞬间居然借力弹起,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猛然昂首,然后以一种违反物理常理的角度从上方劈下来。

零横刀去挡。

这一次她没能站稳。

那股力量像一列火车碾过她的防御,太刀被压得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刀背撞在她的胸甲上,发出一声碎裂的脆响。

她的双脚离地,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树叶,向后飞出去。

后背撞在石榴树的残桩上,木头的碎片扎进铠甲缝隙。

胸甲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像一张被人从中间撕开的纸,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内衬和渗血的肩膀。

太刀从手中滑脱,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落在一尺外的灰烬里。

零用右手撑住地面,抬起头。

烟尘在慢慢散去。

破碎的院墙后面,一个人形的东西正从地上站起来。

那个东西还有周管家的轮廓

瘦削的身形,微微佝偻的脊背,甚至还有那件被血浸透的长衫的残片挂在身上。

但那个轮廓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像一个茧正在破裂,里面的蛾子还没有完全出来,但已经把那层薄薄的壳顶得变了形。

骨骼在不断的鸣响。

那是一种细碎的、密集的声响,像有人在一把一把地折断干树枝。

周管家的肩膀在变宽,骨头在皮下移位、重组、增生。

他的锁骨从皮肤下顶出来,然后又缩回去,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形状变长,变弯,像两根扭曲的铁条从肉里长出来。

皮肤在开裂。

后背的皮肤沿着脊柱裂开一条缝,缝隙里露出黑亮的、湿漉漉的东西,像刚刚出壳的虫子的翅膀。

那东西在空气中迅速硬化,表面长出细密的纹路和凸起的棘刺,颜色从深褐变成漆黑,最后泛出一层类似甲虫鞘翅的油光。

血肉在蠕动。

他的手臂在增粗,前臂的肌肉纤维像绞在一起的缆绳,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桡骨和尺骨上。

皮肤被撑到半透明,能看见成一片一片的、边缘锐利的甲壳,像鳄鱼的背甲,又比那更密集、更规则,从手腕一直覆盖到肩关节。

他的手指每一根都在变长,关节处鼓出骨刺,指尖变得尖锐,像五把弯曲的匕首。

拇指和食指之间长出一层薄薄的蹼膜,半透明的,带着血丝。

后背上那根脊柱从皮肤下拱起来,每一节椎骨都在增大、变形,长出一根根向后弯曲的骨刺。

骨刺从后背一直延伸到尾椎,然后继续向下

不,那不是尾椎,那是一根正在生长的尾巴。

起初是短短一截肉桩,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变粗,表面覆盖上与手臂相同的黑色甲壳。

它的末端膨大,形成一个梭形的骨节,骨节顶端伸出一根中空的、针状的尖刺。

周管家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人的模样了。

五官还在,但位置全变了

眼眶被挤到了两侧,瞳仁变成了两条竖直的细缝,虹膜是一种病态的猩红色,像浸在血里的玻璃珠。

鼻梁塌陷,只留下两个朝天的鼻孔。嘴巴变宽,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交错的、泛黄的利齿。

他的脖子鼓出一圈伞状的皮膜,像蜥蜴的领圈,在呼吸时一张一合,发出嘶嘶的气流声。

整个畸变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

十秒之前,他是一个被打断肋骨、刺穿肺叶、奄奄一息的老人。

十秒之后,他是一头站立的、将近八尺高的怪物

像鳄鱼一样披甲,像蜘蛛一样多足,像蝎子一样有尾。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从那扇状的脖圈里挤出一种湿漉漉的、带着血腥气的热风。

零的瞳孔收缩了。

她的镜瞳在畸变完成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工作,将对方的身体数据一层一层地剥开、解析、归类。肌肉密度超过人类上限的十二倍。

角质层厚度不均,最厚处在胸腹,达到三厘米,成分接近角蛋白和几丁质的复合体。

骨骼结构已经重构为蜂窝状,强度重量比优于普通钢材。

然后是那个东西。

在对方的胸腔深处,脊柱旁边,有一团与周围组织密度完全不同的异物。

它蜷缩在第七和第八节胸椎之间,形状像一条蜷曲的虫子,长度大约十五厘米,体节分明,头部有一圈细密的触须,深深扎进脊髓和周围神经丛。

暴俎虫。

零的判断在零点三秒内完成:普通个体,但这只虫子与宿主的融合度极高,几乎达到了细胞层面的嵌合。

这意味着周管家不是刚刚被感染的,虫子在他体内已经潜伏了很长时间——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它在等待一个指令,一个开关,一个让他从人变成怪物的信号。

而现在,信号到了。

零踉跄着站起来。

左肩的伤在拉扯,胸甲的碎片从身上滑落,在青石板上碰出清脆的响声。

她用右手捡起太刀,刀身在掌心里转了一圈,重新归鞘。

咔。

那声脆响在火场中格外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进入肺部的时候带着焦糊的甜腥味,混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类似腐烂海藻的恶臭。

她的右手按在刀柄上,拇指抵住刀镡,其余四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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