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达则兼济天下（2/2）
众人齐齐看来。
楼心月把手里的毛笔拍在身前大案上。
她依旧翘着二郎腿。
斜靠在椅子里，手背拄着脸颊，一双桃花眼淡淡的看着二师兄、三师兄以及四师兄。
“别在大殿里打闹。”
三人瞬间老实，齐齐应道：“是……”
二师兄被师姐呵斥，散了火气，只是凑到大师姐耳边，小声道：“师姐，这俩狗人污蔑我！”
大师姐眨眨眼，也对着二师兄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去。
二师兄弯下腰，大师姐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不信。”
二师兄：“……”
四师兄：“大师姐，你把刚刚的话说完，你原先以为二师兄不是这种人，后来呢？”
大师姐一扭头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睨着二师兄。
“这次回来，我发现你们二师兄可不是好人！满脑子都是风月之事！”
二师兄：“！！！”
二师兄：“师姐，冤枉啊！我这哪算是满脑子风月！你不看看咱们小师弟？！”
我：“？？？”
干嘛拉上我？！
四师兄对拢袖子点头道：“是啊是啊，大师姐，王随安可是咱谓玄门的有名的魅……”
就在此时，大殿之中响起正义之声，浩荡不绝，滚荡不休！
却见三师兄一挥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掌门师弟洁身自好，不假颜色，向来守礼自持！你们不可在我姐姐面前胡言乱语！”
楼心月一脸懵。
震惊的看着三师兄，然后转过身子，仰头看着我。
师姐，你别看我啊！
我也懵！
我不知道三师兄怎么了！
不止我和二师姐懵。
所有人——包括大师姐——都懵！
大家都没弄明白三师兄这是唱的哪一出！
四师兄不可思议道：“三哥，你咋了？！你的小辫子难道被王随安这个贱人……”
“住口！”
三师兄厉声喝止四师兄对我的人身攻击！
只听他义正言辞大声道，“小师弟是我谓玄门掌门真人！岂容你一口一个贱人称呼！如此无礼放肆，掌门师弟能容你，我却容不得你！”
四师兄：“？？？”
二师兄也眨眨眼：“老三……你被夺舍了？！”
三师兄又一挥手，众目睽睽之下，对着我和楼心月纳头便拜！
“弟弟、姐姐！我少虞往日里多有冒犯，悔不当初！愿两位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我少虞愿供两位驱策，万死不辞！”
有事儿！
三师兄有事儿啊！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师兄，俯身在师姐耳边道：“师姐，你看……”
愕然的楼心月忽然一躲，避开我的气息。
扭头剜了我一眼。
“你是掌门，你自己看着办。”旋即放下自己的大长腿，站了起来道，“我累了，随我出来走走。”
“是。”我颔首躬身，踩着小碎步上前，跟在师姐身后，托着她的小臂，亦步亦趋的搀着师姐。
然后……
在大师姐双手捂嘴，双目发光，一脸吃糖的表情里；
在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一脸鄙夷不屑，对我充满鄙视看着就唐的表情里——
走出大殿。
二师姐在正式场合，给足我面子！
这私下场合，我也要尽心服侍才是！
扶着师姐，迈过门槛。
“师姐，小心地滑。”
“嗯，你也当心。”
天上纷纷扬扬的还在飘雪花。
汉白玉广场，已铺了厚厚的雪。
雪已下了一整天。
空气也变得冷冽清新，沁人心脾。
天已很晚。
但却不暗。
雪地泛着银光。
银光点点。
天上也不暗。
天上还有月亮，还有星星。
虽然在下雪，在下大雪。
但天上没有乌云。
星河浩瀚，小月一线。
身后大殿里是三个师兄在和大师姐说说笑笑。
说说笑笑，便逐渐被我和楼心月甩的越来越远。
“师姐，冷不冷？”
“不冷。”
裙袂翩跹，一双月白鞋尖在雪地里若隐若现。
楼心月忽然停下，扫了眼周围，见四下无人，她便收回自己的手臂，不用我搀扶。
整个人靠过来，与我肩并着肩……
悄悄地伸出手。
手挽住我的胳膊。
双手抱住我的胳膊。
很温暖。
很柔软。
师姐忽然开口，轻声道：“看我。”
扭头看向楼心月。
只见楼心月在面前呵了一口气。
气吐如兰，白雾蒙蒙。
“我是喷火龙。”
“那我是真新镇的小智。”
楼心月：“……”
楼心月仰起头看着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想。我可活不够呢。”
转过身，伸出手指轻轻的帮她整理耳边鬓发。
将鬓发挽在她的耳后。
然后嘛……
指腹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楼心月：“！”
她身子轻轻一颤，缩起脖子，剜了我一眼，轻轻用拳头捶了我一下，重新抱住我的胳膊。
“登徒子……”
没有去食堂。
这么好的雪，总要玩一会儿。
踩着新雪，我和师姐在广场上用脚印画桃花。
一步一步。
一左一右。
摇摇摆摆。
像两只企鹅。
师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的那个组织挺不错的。”
我也低头看着师姐的脚尖。
“那师姐也不帮我说话。”
“因为你做的很好。不需要我也能做的很好。”
“谁说不需要师姐。”
“我的意思是……”
楼心月忽然偏过头，瞪了我一眼。
耳尖微微泛红，挽着我臂弯的素手，稍稍用力捏了我一下。
“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好看的……别看了。”
“那我不看。”
我依旧看着师姐的鞋尖。
楼心月瞪了我一眼，脚尖一拨，用雪花埋住了我的脚背。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她晃了晃我的胳膊。
我和师姐便一起回过头。
身后两排脚印，已踩出一朵桃花。
广场很大。
桃花也很大。
雪也很大。
雪很快盖住了桃花。
桃花也消失在广场。
广场的另一头，便出现了领着小柱阮一疯跑的小师姐。
好傻呀！
嘻嘻哈哈的大姑娘，一边回头，一边张着大嘴接雪。
而小柱与阮一也是有样学样。
在三人……两人一虎的身后，是蒙着眼睛，伸手捉迷藏的青云子。
青云子一看就是正经玩游戏的人。
不作弊！
就在那凭空乱摸。
如果是我的皎皎，不用神识都对不起她的人设。
楼心月下意识想要收回手，但只是稍稍缩了缩，便鼓起勇气继续挽着我。
“能想到这个地步已然很好。”
小师姐已经发现我和师姐。
领着小柱和阮一往我俩这里跑。
“真的很好？”
“真的很好。”楼心月道，“我曾经构思过这件事。不过是基于武力。一时懒散，就此作罢。你不同……他们都与你私交不错。”
师姐看着傻乎乎的小师姐。
楼心月：“之后你想怎样？”
我：“什么之后？”
楼心月：“关于玄枵大同组织，咱们谓玄门的之后。”
“之后……”
小师姐喜滋滋的对我俩挥着胳膊。
“谓玄门还是谓玄门。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总要做些什么。”
说到这里，我偏过头看向师姐。
“师姐。”
“嗯？”
“小师姐要过来了。”
“过来就过来。”
楼心月看着我：“你笑什么？！”
“我没笑哦。”
这时，沈鸢已经跑到我俩面前。
沈鸢：“……”
楼心月：“……”
楼心月有些后悔。
她想要抽回去了。
但我夹住了她的手。
然后……
“楼心月，把你的爪子从王随安的胳膊上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