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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蜀山告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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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老祖又咳出一口血。

他寿元将尽,本该在祖地闭死关。可蜀山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不能不出来。

“蜀山九老,只出来三个。”

他抬头看着漫天的墟兵,眼里有一丝悲凉。

“剩下的六个老伙计,还在中州各地死守着天裂。蜀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轰隆!”

下方东面阵基,终于彻底碎了。

护山大阵裂开一道百丈长的口子。

紫色的雷光一片片往下掉,落到半空就消散了。

问道坪上,数千名弟子抬起头,看着那道越来越大的缺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完了,连紫霄神雷大阵都破了,那么多墟兵冲进来,我们拿什么挡?

“阵破了!”

一个年纪很小的外门弟子,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我们是不是都要死了?”

“捡起来。”

剑真子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剑,塞回他手里,再用自己的手包住那弟子的手背,帮他攒紧剑柄。

“蜀山弟子,剑不能离手。”

“可我怕,掌门师兄,我的手一直抖,根本拿不住剑!”那弟子哭得涕泪横流。

“怕就对了。”

剑真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也怕。看着那些几十丈高的怪物,我也腿软。”

“可怕,也得站着。咱们身后就是祖师祠堂,往后退一步,祖师爷的牌位就要被踩碎了。”

那弟子看着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咬破了嘴唇,却真的把剑握紧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辰元盘坐在阵眼上,看着这一幕,闭上了眼。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接任掌教的时候,第一老祖把他叫到后山剑冢,指着满山断剑对他说的话。

“蜀山这一脉,传的不是剑,是骨头。”

“剑断了可以再铸,骨头断了,就站不起来了。”

辰元睁开眼。

他的七窍都在渗血,心脉已经裂了三处,每次呼吸肺里都跟刀割一样。

不能就这么散了!就算大阵破了,也得把所有人的剑气连在一起,结成万剑大阵,能换一个是一个!

他抬起手,把体内榨出来的最后一丝真元,按进了身下裂开的阵眼石里。

“蜀山弟子听令。”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顺着阵基传遍了整座山门。

“结剑阵。”

“人在,阵在。”

“阵在,山在。”

问道坪上,数千名弟子齐齐拔剑,剑尖斜指苍穹。

“人在,阵在!”

“阵在,山在!”

声音撞在群峰之间,回荡不绝,把山石都震得往下落灰。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弟子,一个个握紧了剑。

有人腿在抖,有人手在抖,有人一边哭一边结印,把体内仅剩的那点灵力不要命地往剑身里灌。

可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柳木站在外门山道上,听着山顶传来的呐喊,看着身边这群满脸稚气却死战不退的孩子,笑了。

“像样。”

他转过身,把卷刃的断剑横在身前,挡在最前面。

“蜀山,还没倒。”

这句话,砸进死水里。

山道上,一个浑身是伤的弟子抬起头。

两个。

十个。

最后,整条山道上,所有活着的人都抬起了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蜀山,还没倒!”

有人跟着喊了一声。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从外门山道,传到内门诸峰,再传到问道坪。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连成一片,压过了漫天的墟气呼啸声。

辰元坐在阵眼上,听着那一声声嘶吼,笑了。

“好。”

“这才是我蜀山的弟子。”

他抬起头,看向血云翻滚的天边,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

那孩子平时最护短,要是知道家里被人欺负成这样,怕是要疯。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困在哪个地方,能不能赶得及收尸。

“长青。”

“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师父可真要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东面的阵基,又裂开一道口子。

然后,整座护山大阵彻底碎了。

“杀!吃光他们!”

数不清的墟兵像潮水一样从缺口涌进来。

那尊三脸墟族劫仙狂笑一声,一步跨入阵内,六柄骨刃齐落,带着百丈长的黑气,直劈问道坪上的弟子。

“孽障!”

辰元猛地起身,手里拂尘甩出,三千白丝迎风暴涨,缠向那六柄骨刃。

“噗!”

骨刃轻易斩断白丝,余势不减。

辰元一步跨出,横身挡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弟子面前。

“师父!”

“掌教!”

剑真子和白无涯同时目眦欲裂地扑过来,却根本赶不上。

骨刃切开辰元的护体罡气,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溅在问道坪的青石上。

辰元的身子晃了晃,脚下青石踩碎了两块,却没有倒。

他张开双臂,把身后十几个吓傻了的低阶弟子挡得严严实实。

“蜀山掌教,辰元。”

他抬起头,看着那尊百丈高的墟族,声音很轻,却很稳。

“要杀我的弟子,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便成全你!”那三劫墟族三张脸同时狞笑。

“轰!”

六柄骨刃再度落下,黑气直接封死了辰元所有退路。

就在那道刃光即将劈中辰元头顶的那一下!

天际,一道剑光来了。

那道剑光太亮了,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直接把漫天血云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紧接着,一个冷得掉冰渣子的声音,从山门外一路炸响到问道坪上: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师父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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