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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沉默的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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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懂。

三天,是我们的死线。

下午,维克多又来了。

这次不是无人机,是他亲自来的。他站在洞口外二十米的地方,手里没拿枪,就夹着根雪茄,慢悠悠地抽。

“王凯旋,聊聊?”他朝里面喊。

“聊你妈!”我吼回去。

“别这么大火气。”他吐了口烟圈,“我就是想问问,胡八一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活得好着呢!”我说,“等会儿醒了,第一个弄死你!”

维克多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王凯旋啊王凯旋,你这张嘴,真是……”他摇摇头,“你知道吗?我挺佩服你的。都到这地步了,还能嘴硬。”

“少他妈废话!”我说,“有屁快放!”

“好,那就说点正经的。”维克多把雪茄扔地上,用脚碾灭,“我知道你们在等门户开启。我也在等。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门户开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没说话。

“我来告诉你们。”维克多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但依旧清晰地传进冰缝,“‘羁绊之证’不是钥匙,是祭品。门户开启的瞬间,持有者会被抽干生命力,作为开门的代价。胡八一如果醒了,他会死。如果没醒,门户会直接吸干他的残存生机——他还是会死。”

冰缝里一片死寂。

我听见秦娟倒吸一口凉气,听见Shirley杨的呼吸骤然加重,听见格桑握紧藏刀时,指节发出的“咔吧”声。

“你放屁……”我声音发颤。

“我是不是放屁,你心里清楚。”维克多说,“你们一路走来,见过多少被‘羁绊之证’反噬的人?精绝古城那些变成干尸的祭司,龙岭迷窟里那些发疯的摸金校尉——他们怎么死的,你真不知道?”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想起来了。精绝古城里,那些跪在祭坛前的干尸,胸口都有类似的焦黑痕迹。龙岭迷窟的壁画上,描绘着献祭的场景——一个人站在光芒中,身体逐渐透明……

“所以,”维克多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等着胡八一死,门户开,我拿走里面的东西,你们陪葬。第二,把胡八一交出来,我保证给他个痛快,门户照样能开,但你们可以活——我说话算数。”

“你休想!”Shirley杨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得像要撕破喉咙,“老胡不会死!我们也不会把他交给你!”

“Shirley杨小姐,”维克多的语气带着嘲弄,“感情用事,会害死所有人的。你想想,胡八一如果醒着,他会怎么选?他会让你们陪他一起死吗?”

我攥紧工兵铲,指甲掐进掌心,生疼。

我知道维克多说得对。老胡那孙子,如果醒着,肯定会选第二条路。他会笑着对我们说“胖子,带着杨和秦娟走”,然后自己留下来,等死。

可我不能让他选。

“维克多,”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你听好了。胡八一是我兄弟,是过命的兄弟。我王胖子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会一样——护短。我兄弟的命,我说了算。他想死,得问我同不同意。你想动他,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洞口外,维克多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王凯旋,你真是……愚不可及。”他说,“但行,我尊重你的选择。咱们就看看,是你的兄弟情义硬,还是这冰崖的石头硬。”

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风雪里。

夜,再一次降临。

冰缝里冷得像冰窖。我们五个人挤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胡八一在中间,我和Shirley杨一左一右护着他,格桑和秦娟在两侧。

没人说话。

维克多下午那番话,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胖子,”Shirley杨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如果老胡真的醒不过来……”

“他会醒的。”我打断她。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我看着胡八一苍白的脸,“这孙子欠我二十盘红烧肉,他敢不还,我追到阴曹地府也要讨回来。”

Shirley杨不说话了。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很轻,像片雪花。

“胖子,”格桑突然说,“等出去了,我真要喝你的二锅头。”

“管够。”我说。

“我还要吃涮羊肉。”秦娟小声说,带着哭腔,“我从来没吃过正宗的北京涮羊肉……”

“吃!”我说,“东来顺,我请客!羊肉管够,麻酱管够,糖蒜管够!”

我们都笑了,笑声在冰缝里回荡,很轻,很短暂,但真实。

笑着笑着,秦娟哭了。她抱着监测仪,肩膀一抖一抖的。

“能量……能量波动又加强了……”她抽泣着说,“比昨天这个时候,强了五倍……门户……门户真的要开了……”

我看向洞口外。夜色如墨,只有几颗星星,在极高的天顶上闪烁,冷冰冰的,像神的眼睛。

“开了就开了。”我说,“该来的,总会来。”

我握紧工兵铲,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金属冰凉的触感。

我想起很多事。想起在潘家园,我和老胡第一次见面,他请我吃卤煮,我说“你这人实在,能处”。想起在精绝古城,他把我从流沙里拉出来,自己差点陷进去。想起在龙岭迷窟,他背着我爬出地宫,一边爬一边骂“胖子你该减肥了”。

我想起他说,等出去了,要开个小酒馆,我当账房,他当跑堂,Shirley杨当老板娘。

我想起他说,红烧肉要肥瘦相间,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

我想起他说,胖子,咱们是兄弟,一辈子都是。

冰缝里,监测仪的“滴滴”声越来越急。

冰层深处,那种嗡鸣声越来越响,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我看向胡八一。

兄弟,你可得撑住了。

这场仗,咱们还没打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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