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与深海回响(1/2)
阮枫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克劳斯的话像块烧红的铁,烙得她后颈发疼——穿过死亡水域,那是三天前赵震霆说有变异电鳗群出没的地方,是上周陆安国在地图上画满骷髅头标记的“无人生还区”。
可她望着篝火映照下克劳斯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突然想起三天前他背着昏迷的杨凌霄跑了五公里,那时他说:“疼死总比等死体面。”
“出发。”克劳斯扯下破甲胄裹住伤口,电磁盾在掌心嗡鸣出蓝光。
阮枫摸了摸腕间的闪避增幅器,伊泽的改装件贴着皮肤发烫,像在替她数心跳——她数到第七下时,队伍已经踏上被海水漫过的沿海公路。
晨光漫过断裂的护栏,海水在脚下翻涌着铁锈味。
陈守诚扛着声波探测仪走在最前,金属外壳的仪器滴滴作响,他回头冲阮枫挤眼:“上次你用痛觉预判躲酸液,这次我用科技打怪——这破玩意儿能探到三十米内的生物波动,连变异虾的心跳都逃不过。”他说话时仪器突然发出短鸣,陈守诚敲了敲面板笑:“看,连海带都在给我面子。”
队伍分散成扇形,陆安国蹲在隧道口,枯枝般的手指插进海水里。
阮枫听见他喉间发出老烟枪特有的呼噜声——那是他集中注意力时的习惯。“小阮,过来。”老兵突然招手,他掌心的海水打着旋儿,水面浮起细密的银色波纹,“感觉到没?”
阮枫蹲下身,指尖刚触到水面,后颈的汗毛“刷”地竖起来。
不是痛觉预判的预警,是某种更原始的战栗——水下有东西在震动,像巨兽的心跳,一下,两下,震得她指节发麻。“低频共振。”陆安国的声音沉了,“三年前在长江口,我见过这种震波。
当时我们连人带船被掀飞,后来捞起半片触须,比我人还粗。“
“全体集结!”克劳斯的电磁盾瞬间展开,蓝光在水面划出半圆防线。
阮枫后退两步靠上他的盾沿,金属的冷意透过战术服渗进脊椎。
陈守诚的探测仪突然尖啸,声波图上炸开刺目的红点——那不是一个,是无数个,像活物在仪器里挣扎。
“轰!”
海水像被劈开的镜面,深紫色的触须裹着泡沫破出水面。
阮枫的瞳孔骤缩,痛觉预判在太阳穴炸开——左腰,灼烧感,三秒后。
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滚,带电的触须擦着她的发梢扫过,在地面灼出焦黑的痕迹。
“EMP!”陈守诚的吼声混着电流声,改良版干扰装置在触须间炸开蓝光。
阮枫看见那团紫色怪物的触须顿了顿,最前端的感知眼泛出浑浊的白——杨凌霄的狙击枪几乎同时响起,子弹精准贯入那团白膜。
“赵震霆!”克劳斯的盾击撞在一根触须上,金属与黏液碰撞的闷响里,赵震霆踩着盾沿跃起,重刀劈进怪物背脊的软肉。
绿色的血雾溅在阮枫脸上,腥得她想吐,但痛觉预判又在提醒:右肩,撕裂感,两秒。
她旋身避开缠来的触须,余光瞥见怪物腹部有块泛着幽光的鳞片——那是刚才杨凌霄射击时,她用预判捕捉到的神经簇波动。
“打那里!”阮枫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第三根触须和腹部的连接处!”
克劳斯的盾光骤然变亮,赵震霆的刀划出银弧,杨凌霄的子弹擦着阮枫耳际飞过——三股力量同时砸在她标记的位置。
怪物发出类似鲸鸣的哀号,触须疯狂拍打地面,有一根擦过阮枫的小腿,火辣辣的疼让她倒吸冷气,但这次她没躲——痛觉预判告诉她,这只是擦伤,而怪物的核心正在崩溃。
海水重新淹没战场,水面浮起一颗泛着蓝光的生物核心,表面还沾着黏液。
陆安国捞起它时吹了声口哨:“好家伙,比拳头还大。”陈守诚的仪器凑近核心,屏幕突然跳出乱码,他瞪大眼睛:“有数据!
像是...某种坐标?“
阮枫靠着克劳斯的盾坐下,小腿的伤处还在疼,但她盯着腕间的增幅器笑了——这次的痛,不再是催命符,而是标靶上的红点。
“滴——”
通讯器突然响起,伊泽的大嗓门震得众人耳膜发疼:“铁炉铺已到三号交接点,带着你们的战利品过来!
我新改装的熔焊机能把这破核心拆成花——前提是你们别被潮水追上!“
阮枫抬头,远处海平面泛着不自然的紫,那是辐射潮汐的前兆。
她摸了摸生物核心,冰凉的触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当铁炉铺的引擎轰鸣声划破海雾时,阮枫正蹲在礁石后面,用海水冲洗小腿上的灼痕。
咸涩的海水渗进伤口,疼得她睫毛不住地颤动,但她却舍不得挪开——这种清晰的痛感就像一根线,将她从刚才的混沌状态中拉回了现实。
“小阮!”伊泽的脑袋从改装车的天窗探了出来,红色头巾被风吹起一角,“把那个破核心扔上来!我的熔焊机等得比陆老的酒瘾还急切!”他话音刚落,陆安国就已经抄起核心扔了过去。
在金属撞击车厢的沉闷声响中,伊泽骂骂咧咧的笑声与机械启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老陆,你手劲见长啊!当年炊事班扔馒头可没这么准!”
阮枫扶着克劳斯的盾牌站起身来,电磁盾的蓝光映得她眼底发亮。
刚才战斗时溅在她脸上的绿色血液已经结痂,她伸手去抹,却被克劳斯按住了手腕——他的手套上还沾着怪物的黏液,“别碰,可能有腐蚀性。”重装战士的声音就像砂纸摩擦铁板一样粗糙,但却小心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品。
阮枫这才注意到他肩甲…”
“比三天前轻了。”克劳斯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杨凌霄的止血喷雾挺管用。”他话音刚落,杨凌霄的声音就从通讯器里传了过来:“老克,你再敢硬撑,下次狙击枪的准星就往你脚边偏。”这位狙击手此刻应该在高处警戒,阮枫抬头看了一眼海堤尽头的信号塔,隐约能看见她的战术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都围过来!”伊泽的吼声从改装车的后舱传来,金属台面被他拍得哐哐作响,“这个破核心里藏着好东西!”阮枫挤到最前面时,正好看见伊泽用熔焊枪剖开核心的外壳,淡蓝色的数据流像活物一样窜了出来,在全息屏上织成了一张蛛网。
陈守诚的探测仪突然开始震动,他扑过去按住仪器,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滚圆:“坐标!是地下坐标!”
全息屏中央跳出了一个红点,周围标注着“B-7号地下城”的字样。
阮枫认出那是灾变前的地图上从未出现过的区域,苏致远曾提过军方有秘密实验基地,但具体位置一直是个谜。
伊泽用焊枪戳了戳屏幕:“这玩意儿在核心里刻了三百年都没坏,说明地下城的防护系统还在运转。信号重启……要么是能源模块,要么是……”他突然闭上了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陆安国。
“要么是更危险的东西。”陆安国摸出旱烟袋,火折子“呲”地一下窜起了火星,“我当年在滇南见过类似的信号。后来我们下去,发现了能腐蚀金属的液体,还有……会动的骨头。”他的声音淹没在烟雾中,但阮枫却看见他的指节发白——这位总把“老子当年”挂在嘴边的老兵,此刻连烟都忘了抽。
“但我们需要能源。”克劳斯突然开口,电磁盾在掌心转了个圈,蓝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庇护所的发电机撑不过这个月,辐射潮汐会毁掉所有露天采集点。如果地下城有能源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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