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与深海回响(2/2)
“能让三十个幸存者撑过冬天。”陈守诚接过话茬,手指在探测仪上快速地舞动着,“我黑进过旧数据库,B-7号地下城是生物能实验中心,理论上有备用反应堆。”他抬头时眼里闪着光,就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而且信号频率和阮枫的痛觉预判有共振——可能对她的异能有帮助?”
阮枫的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
她摸了摸腕间的增幅器,伊泽改装的部件还在发烫,像是在回应陈守诚的话。
“地下城”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就像敲在锈铁上的锤子——黑暗、未知、可能存在的怪物,但还有……希望。
她想起三天前在庇护所里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自己,想起克劳斯背着杨凌霄跑五公里时的喘息,想起陆安国掌心那片银色的震波。
“去。”阮枫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加沉稳,“我去。”
伊泽的焊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克劳斯的盾光晃了晃,就像被风吹动的烛火。
陈守诚的探测仪发出了短促的鸣响,像是在欢呼。
陆安国突然笑了,烟锅里的火星劈啪作响:“小阮啊,你这声‘去’,比我当年在战场上喊冲锋还带劲。”
地下城的入口藏在废弃码头的升降井里,锈迹斑斑的铁门被赵震霆用重刀劈开时,腐臭的海水混合着铁锈味涌了出来。
阮枫捏着鼻子率先下去,靴底踩在金属台阶上,每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回响。
陈守诚的探测仪在她身侧发出幽绿的光,“温度32度,湿度90%,有生物活动迹象……”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屏幕上的红点骤然增多,“不是一个两个,是……成百上千!”
“丧尸鱼!”陆安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老兵特有的警觉,“当年在长江口见过,受辐射感染的深水鱼,没脑子,就知道咬!”话音未落,下方的黑暗中突然窜出银光——无数半透明的鱼群裹着黏液扑了过来,它们的眼睛泛着病态的红色,鳃部裂开就像锯齿状的嘴。
阮枫的后颈瞬间发麻。
痛觉预判在太阳穴处炸开,左肋,撕裂感,0.3秒。
她本能地侧身翻滚,后背重重地撞在井壁上,一条丧尸鱼擦着她腰际掠过,锋利的背鳍在战术服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引怪!”她喊出声,声音被鱼群的嘶鸣声掩盖,“我把它们引到东边管道区,你们负责清剿!”
克劳斯的电磁盾展开成屏障,赵震霆的重刀划出弧光,杨凌霄的狙击枪在头顶响起——每条被击中的丧尸鱼都会爆成绿色的浆糊,但更多的鱼从黑暗中涌了出来,就像永远倒不完的沙漏。
阮枫贴着墙根狂奔,靴底踩碎了两条扑上来的鱼,黏滑的触感让她胃里翻涌。
痛觉预判就像一张网,在她眼前织出危险的轨迹:左边第三根管道后面有鱼群,上方通风口会掉下来五条,右边转角处有领头的巨鱼……
“这边!”她猛地转身冲进管道区,生锈的铁管在头顶交错成网。
丧尸鱼的嘶鸣声更近了,她甚至能听见它们鳞片擦过金属的刺啦声。
阮枫深吸一口气,在痛觉预判的提示下精准跃起——一条巨鱼正好从下方窜出,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却只咬到了她飘起的战术服下摆。
“清完了!”赵震霆的吼声混合着血肉飞溅的闷响,“老克的盾挡住了后路,杨姐封了通风口!”阮枫落地时,正好看见克劳斯的盾面上粘着十几条丧尸鱼的残骸,绿色的血顺着盾沿往下淌。
陈守诚从后面跑了过来,探测仪贴在管壁上:“生物信号减弱了,前面是核心区。”
核心区的门是合金材质,刻着已经氧化的军徽。
阮枫伸手去推,指尖刚碰到门把,警报声突然炸响。
红光在头顶闪烁,机械守卫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金属关节转动的声音就像死神在磨镰刀。
“退后!”赵震霆吼了一嗓子,重刀在掌心转了个圈,“老子来引火力!”他话音未落,两道激光束已经从门缝里射了出来,在地面灼出焦黑的痕迹。
阮枫的痛觉预判疯狂预警——右肩,灼烧感,0.2秒。
她想躲,却被陈守诚一把拽住胳膊。
程序员的力气比她想象中大多了,他整个人扑了过来,把她撞进了旁边的管道缝里。
激光擦着陈守诚的后背划过,在他战术服上烧出了一个洞,焦糊味混合着血腥味钻进阮枫的鼻子。
“你疯了?”她喊道,声音发颤。
“我黑了守卫的系统!”陈守诚捂着后背,额头上渗着汗,“但延迟三秒!”
阮枫的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
她摸出伊泽特制的穿芯匕首,刀刃在红光里泛着冷光。
痛觉预判突然安静下来,就像暴雨前的平静。
她盯着守卫的光学透镜,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里面晃动——不是那个缩在庇护所里的阮枫,而是现在这个,攥着匕首,眼睛发亮的阮枫。
“三、二、一!”陈守诚的声音就像倒计时。
阮枫跃起。
守卫的激光束擦着她的脚尖射向墙面,碎石飞溅中,她精准地将匕首刺进守卫脖颈的运算中枢。
机械齿轮的转动声戛然而止,守卫的光学透镜缓缓熄灭。
门后传来低沉的能量脉冲声,一下,两下,像某种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阮枫拔出匕首时,手心全是汗。
她转身去扶陈守诚,却听见头顶传来石块坠落的闷响。
抬头的瞬间,一块锈铁从通风口砸了下来,她本能地闪避,靴底却突然打滑——地面不知何时积了一层黏液,滑得像涂了油。
阮枫踉跄着扑向墙根,指尖勉强勾住管道,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裂缝,黑得像要把人吞进去。
“抓住!”克劳斯的手伸了过来,电磁盾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阮枫抓住他的手腕,被拉起来时,听见门内的能量脉冲声又响了,比刚才更沉重,更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