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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祭酒醉言露隐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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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年冬至后第四天,申时三刻,太庙偏殿。

盟誓的肃穆已经散去,酒宴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偏殿里摆了十几张长案,案上摆满了酒食——烤全羊、炙鹿肉、蒸鱼、炖鸡,还有刚从西域运来的葡萄酒。香气弥漫,混着炭火的温热,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刘宏坐在主位,面前只摆着一杯清酒。他已经很多年不怎么喝酒了。太医说,酒伤肝,酒乱性。他信。但今天,他破例喝了一杯。一杯,就一杯。

太子刘辩坐在他身侧,面前也摆着一杯酒。他还没喝,只是看着那杯酒,不知在想什么。他的手指上还缠着布,那是昨夜刺血留下的伤口。布已经换了新的,雪白的,但隐隐还能看到血迹。

顾命大臣曹操、陈群、皇甫嵩坐在右首。曹操面前摆着三杯酒,已经喝了两杯。他的脸微微发红,但眼神依旧锐利。陈群只喝了一杯,面色如常。皇甫嵩喝了半杯,须发皆白的面容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五曹尚书荀彧、刘陶、蔡邕、李膺坐在左首。荀彧面前摆着一杯酒,还没动。刘陶已经喝了三杯,脸红得像关公。蔡邕喝了两杯,话比平时多了。李膺喝了一杯,面色如铁。

再些醉意,但他还在喝。杨彪喝得少,只是默默看着众人。

殿中央,几个乐工正在演奏。编钟、编磬、琴、瑟,奏的是《鹿鸣》之章。乐声庄重典雅,与酒宴的热闹形成奇异的对比。

刘宏看着那些喝酒的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知道,这些人,有的真心高兴,有的强颜欢笑,有的心事重重,有的如释重负。但不管怎样,今天,他们都坐在这里。这就够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是温的,入喉绵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曹操身上。

曹操正举着第三杯酒,一饮而尽。他的脸更红了,但眼神依旧清明。刘宏忽然想起昨天夜里,他在偏殿问曹操的话:“若那个人,是你自己呢?”曹操的回答,他还记得:“臣说过,臣能打仗,能治国,但臣不能做皇帝。臣说过的,永远算数。”

他信。但他也知道,人心是会变的。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了。刘陶拉着蔡邕,非要跟他讨论《尚书》里的“刑期于无刑”。蔡邕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跟他解释。李膺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嘴,纠正刘陶的引经据典。

曹操和陈群在低声交谈,似乎在讨论北疆的防务。皇甫嵩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但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不知在敲什么节拍。

荀彧依旧没喝酒,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刘宏身上,又移开。

只有卢植,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四五个空酒壶。他已经喝了很多,脸通红,眼睛迷离,舌头也有些大了。他是太学祭酒,当世大儒,平日里最重礼法,从不多喝。今天,却不知为何,一杯接一杯,喝个不停。

刘辩注意到了他,低声对刘宏说:“父皇,卢祭酒喝多了。”

刘宏看了一眼,点点头:“让他喝。他憋了很久了。”

刘辩不解,但没有再问。

又过了一阵,卢植忽然站起身。他摇晃了一下,扶住案角,稳住了身子。然后,他举起酒杯,朝刘宏的方向,深深一揖。

“陛下!”他的声音很大,盖过了乐声,“臣……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殿内一静。乐工停了演奏,所有人都看向卢植。

刘宏看着他,目光平静:“卢卿请讲。”

卢植端着酒杯,踉踉跄跄走到殿中央。他的脸通红,眼睛迷离,但声音,却清晰得像钟磬。

“陛下,今日盟誓,杀白马,饮血酒,立石碑,藏祖训。臣以为,这是好事。大汉立国四百年,从未有如此郑重其事。陛下之心,臣明白。陛下是要后世子孙,守规矩,守制度,守这江山。”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可是陛下,制度虽立,人心难测啊!”

殿内,一片死寂。

刘宏的手,微微一颤。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卢植。

卢植继续道:“臣读了一辈子书,教了一辈子人。臣教过太子,教过无数太学生。臣教他们《诗》《书》《礼》《易》《春秋》,教他们《论语》《孟子》《荀子》,教他们《史记》《汉书》。臣以为,书读多了,人就懂了道理,懂了道理,就不会做坏事。可臣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臣见过读书人,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臣见过做官人,口口声声为国为民,背地里贪赃枉法。臣见过世家子弟,熟读经书,精通礼法,却鱼肉乡里,欺男霸女。臣见过寒门士子,一朝得志,比那些世家子弟更贪婪,更无耻。”

他的眼睛,红得像血:“陛下,制度可以立,石碑可以刻,祖训可以写。可人心呢?人心怎么管?人心里的贪,人心里的欲,人心里的恶,怎么管?”

殿内,鸦雀无声。

刘宏看着他,目光复杂:“卢卿,你醉了。”

卢植摇摇头:“臣没醉。臣清醒得很。臣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朝刘宏深深一揖,“陛下,臣失态了。臣告退。”

他转身,踉踉跄跄走出殿外。他的背影,在烛火中摇曳,忽长忽短。

卢植走后,殿内依旧一片死寂。乐工不敢再奏,众人不敢再喝,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曹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端着酒杯,却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卢植空着的位置上,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但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沉默,比任何话都重。

陈群坐在他旁边,同样一动不动。他的面色如常,但手,在案下微微握拳。他想起卢植说的那些话:“制度虽立,人心难测。”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查过的那些案子,那些贪官,那些污吏,那些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人。他想起那些被斩的人头,想起那些被抄没的家产,想起那些在刑场上痛哭流涕的犯人。他们临死前,都说过同样的话:“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可他们活着的时候,从来不想这些。

荀彧垂首,一动不动。他面前那杯酒,还是满的,一滴没动。他的脸,藏在灯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仿佛压着千斤重担。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做的事,选官,用人,荐贤。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以为选的都是贤才,用的都是能臣。可卢植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他的心。那些他选的人,那些他荐的人,真的都是贤才吗?真的都是能臣吗?还是……只是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烂?

皇甫嵩睁开眼,看着卢植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继续敲着手指。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心,在翻涌。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生死。他以为,自己什么都看透了。可卢植的话,让他想起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将士。他们用命换来的江山,却被那些贪官污吏,一点点啃噬。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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