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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龙体渐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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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一年二月廿二,子时三刻,洛阳南宫宣室殿。

夜漏深沉,万籁俱寂。殿内只点着一盏铜灯,火苗摇曳,将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刘宏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一卷竹简,已经看了很久。竹简上的字,他一个也没看进去。

他咳嗽了一声。那咳嗽声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从喉咙一直割到胸腔。他用手帕捂住嘴,手帕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他看了一眼,将手帕叠好,塞进袖中。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没有抬头。

“陛下。”是内侍的声音,“太医令赵谦求见。”

刘宏道:“让他进来。”

赵谦进殿,跪倒行礼。他五十余岁,须发花白,面容清癯,是太医院最好的医官。他已经侍奉刘宏二十年,从建安元年到现在。二十年来,他见过刘宏无数次咳嗽,但从没有像今年这样,咳得这么厉害,咳得这么深。

“陛下,该用药了。”赵谦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玉碗,碗中是褐色的药汤,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刘宏接过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他没有皱眉。

赵谦跪在那里,欲言又止。

刘宏看着他:“有话就说。”

赵谦叩首:“陛下,臣斗胆,请陛下让臣把一把脉。”

刘宏伸出手。赵谦搭上脉搏,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换了一只手,再搭,脸色更沉。他不敢说话,只是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刘宏道:“说吧。朕的病,还能撑多久?”

赵谦浑身发抖,不敢回答。

刘宏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赵谦,你跟了朕二十年。朕的脾气,你知道。说。”

赵谦抬起头,眼中含泪:“陛下,臣无能。陛下之病,已入膏肓。臣……臣只能用药拖着,但……”

刘宏道:“但什么?”

赵谦咬牙道:“但陛下……最多还有半年。”

殿内,一片死寂。烛火摇曳,仿佛随时会灭。

刘宏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道:“半年……够了。”

赵谦跪在那里,泪流满面。刘宏看着他,忽然说:“你退下吧。今夜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赵谦叩首:“臣明白。”

他退出殿外。刘宏独自坐在灯下,看着那卷竹简。那是陈墨昨日送来的《皇汉祖训》玉版的拓片,三块玉版,五千八百三十二个字,一字一句,都是他的心血。他拿起笔,在拓片边缘写下几个字:“建安二十一年春,天子宏再阅。无误。”写毕,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窗外,夜风呼啸。他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站在这里,看着同样的灯火。那时候,他还年轻,以为天下尽在掌握。三十年后,他知道,天下从来不在任何人掌握之中。

他喃喃道:“够了。”

翌日清晨,太子刘辩正在东宫读书。他读的是《汉书·文帝纪》,读到“文帝在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无所增益”时,忽然停下。他想起父皇,想起父皇的宣室殿,三十年来几乎没有修缮过。殿顶的瓦片缺了几块,下雨时会漏水,用铜盆接着。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没有抬头。

“殿下。”是内侍的声音,“太医令赵谦求见。”

刘辩道:“让他进来。”

赵谦进殿,跪倒,脸色惨白。刘辩心头一紧:“赵太医,出了什么事?”

赵谦颤声道:“殿下,臣昨夜为陛下诊脉。陛下……陛下龙体已近油尽灯枯。臣无能,最多……最多还能撑半年。”

刘辩手中的竹简,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赵谦跪着,不敢抬头。良久,刘辩缓缓道:“父皇知道吗?”

赵谦道:“臣已如实禀报。陛下说……半年够了。”

刘辩的眼眶,红了。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他想立刻去见父皇,想问他为什么不早说,想问他还剩多少时间,想问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但他不能。父皇不想让他知道,父皇让赵谦来告诉他,是因为父皇自己不想说。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赵谦:“赵太医,你退下吧。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赵谦叩首:“臣明白。”

刘辩独自站在殿中,望着窗外。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东宫的琉璃瓦上,一片金黄。他想起父皇教他写字,教他读书,教他做人。他想起父皇在幽州城头亲自擂鼓,在南阳河堤上和他一起搬石头。他想起父皇在宣室殿里,批阅奏章到深夜,咳嗽声隔着几道门都能听见。

他跪倒在地,朝着宣室殿的方向,重重叩首。额头触地,砰砰作响。

当日下午,宣室殿。刘宏密召陈墨入宫。

陈墨跪在殿中,已经跪了一刻钟。刘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陈墨心中忐忑,不知陛下为何召见。

终于,刘宏开口:“陈墨,那三块玉版,刻好了吗?”

陈墨道:“回陛下,刻好了。臣已反复核对,一字不差。”

刘宏点点头:“好。朕还有几件事,要增补进去。”

陈墨一愣:“陛下,玉版已刻成,再增补,恐怕要重刻……”

刘宏抬手制止他:“不是刻在玉版上。是刻在鼎上。”

陈墨道:“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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