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龙旗永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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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二十五年九月初九,重阳,洛阳城北,望海台。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金红色。晚霞如锦,铺在邙山之上,像一幅巨大的画卷。刘辩站在望海台上,已经站了很久。他的身后,站着太子刘衍。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
望海台,是先帝建的。先帝在这里,俯瞰过洛阳城。先帝在这里,感慨过盛世之下的隐忧。先帝在这里,把江山托付给了他。三十年了。他站在这里,就像当年父皇站在这里。他望着这片土地,就像当年父皇望着这片土地。他知道,这片土地,是父皇用命换来的,是荀公、刘公、曹公用心血浇灌的。他不敢忘,也不能忘。
“父皇。”刘衍轻声道,“风大了,回去吧。”
刘辩摇摇头:“不急。让朕再看看。”
他的目光,从北边的邙山,移到西边的铜驼街,移到南边的太学,移到东边的四夷馆。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繁星落地,像萤火飞舞。远处,太学门前的法鼎,在暮色中巍然矗立,像一座沉默的山。更远处,四夷馆的各国旗帜,与大汉的龙旗一同飘扬。赤底的龙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想起先帝,想起先帝在宣室殿里,和他一起批阅奏章。他想起先帝说:“辩儿,你记住,这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他喃喃道:“父皇,儿臣记住了。儿臣没有辜负您。”
刘辩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近处。铜驼街上,灯火辉煌。胡商坊里,胡姬当垆,胡乐悠扬。四夷馆中,各国使节正在举行宴会,觥筹交错。太学里,学子们还在灯下读书,书声琅琅。安业坊中,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他想起三十年前,他刚即位时。那时,天下大乱,宦官乱政,豪强割据,百姓流离。他坐在宣室殿里,看着那些奏章,手足无措。他问父皇:“父皇,儿臣该怎么办?”父皇说:“以民为先。”他记住了。他减赋、兴学、安边、肃贪。他用了三十年,把父皇的基业,守住了。
他想起二十年前,荀彧病逝。他跪在荀彧的病榻前,泣不成声。荀彧说:“陛下,臣走了。您要保重。”他记住了。他选贤任能,重用寒门。他用了二十年,把父皇的人才政策,延续了。
他想起十五年前,曹操病逝。他跪在曹操的病榻前,泪流满面。曹操说:“陛下,臣一生,不负先帝,不负陛下。”他记住了。他守住北疆,平定辽东。他用了十五年,把父皇的边关,守住了。
他想起十年前,张华上《盛世危言》。他说:“盛世之下,必有隐忧。”他记住了。他整肃吏治,严查贪腐。他用了十年,把父皇的法治精神,延续了。
他想起五年前,太子刘衍监国。他把《皇汉祖训》玉版、尚方剑、金匮钥匙交给刘衍。他说:“你祖父用三十年打下基业,朕用二十五年守住基业。以后,该你了。”刘衍跪接,泪流满面。他知道,传承,还在继续。
刘辩的目光,落在安业坊。那里,曾经是洛阳城最破旧的贫民区。三十年前,那里是泥路、土屋、臭水沟。现在,是青石板路、砖瓦房、暗渠。路灯亮了,水井甜了,学堂开了。孩子们有书读了,老人们有饭吃了,百姓们有盼头了。
他想起赵氏,那个安业坊的老妇。三十年前,她饿得皮包骨头,抱着孙子在门口哭。他微服私访,看到她,心中酸楚。他问:“老人家,您怎么了?”她说:“大人,俺饿。俺三天没吃东西了。”他回去后,下令赈济。从此,安业坊的百姓,再也没有饿过肚子。他不知道赵氏还在不在。但他知道,安业坊的百姓,还记得他。
他的目光,落在太学。那里,曾经只有几百个学生。三十年前,太学只有几百人。现在,有五千人。有汉人,有胡人,有天竺人,有安息人,有罗马人,有倭国人。他们一起读书,一起辩论,一起成长。他们学法,守法,护法。他们知道,法在,国在。
他想起司马光,那个在法鼎前宣誓的年轻人。他说:“这座鼎,是先帝留给我们的。鼎在,法在;法在,国在。”他记住了。他知道,法治精神,代代相传。
他的目光,落在四夷馆。那里,曾经只有几个国家的使节。三十年前,只有安息、贵霜、天竺。现在,有三十六国。疏勒、于阗、龟兹、大宛、安息、贵霜、天竺、狮子国、罗马……他们带着礼物,带着国书,带着诚意,来到洛阳。他们惊叹洛阳的繁华,惊叹大汉的强盛。他们说:“大汉之强,旷古未有。”
他想起班昭,那个守了西域十年的都护。他说:“陛下,西域诸国,皆愿世代归附。”他记住了。他知道,大汉的威名,远播西域。
刘辩的目光,落在邙山。那里,是先帝的陵墓。那里,是荀彧的墓,是刘陶的墓,是曹操的墓,是皇甫嵩的墓,是蔡邕的墓,是卢植的墓。他们都走了。但他们的精神,还在。他们的功业,还在。他们的故事,还在。
他想起先帝最后说的话:“辩儿,你记住,这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他喃喃道:“父皇,儿臣记住了。儿臣没有辜负您。”
他想起先帝问他的最后一个问题:“辩儿,若有一天,有人对你说,你错了。你怎么办?”他当时愣住了。现在,他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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