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大凶跪求别走！老子化道助你破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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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阳灵猿魔，如今已是归真九炼的绝世大凶。他那足有两丈高的雄壮身躯死死缩在阴影里，两只长满粗硬黑毛的巨大拳头抠进青石地砖里，坚硬如法宝的石板早已被他捏成了细碎的粉末。

暗金色的眼珠子里全是蛛网般的血丝，两道浑浊的泪水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淌下来，在厚重的胸毛上挂成湿漉漉的结晶。

整间大殿的气息，随着潘小贤的走近，沉重得让人几乎无法站立。

青砖被额头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接连响了三次。

潘云起跪倒在地，整个人伏在冰冷的石板上，额头上破了一块油皮，渗出血珠子来。

“爹！”

这一声喊出来，潘云起喉咙里的哭腔彻底撕裂了千年来少主的体面。他两只手抓着地砖的缝隙，肩膀抖得像是狂风里的枯树叶。

叶兰溪跟着跪在后头，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清冷的青锋剑掉在身侧，发出一声脆响。

站在后头的潘忆安呆愣了片刻，看着自家向来威严的大哥和母亲们全伏在地上，眼泪一下子从大眼睛里涌了出来。她丢下手里啃了半截的灵果，扑通一声跪在潘云起身边，两只小手去抓潘小贤的裤脚。

“爹……您别走！忆安以后不偷懒了，我天天练枪，我听大哥的话！”小丫头的哭喊声尖锐而凄惶，在安神香的烟气里撞得四分五裂。

沈依然和林清寒扑了上来，两双温热的手死死拽住潘小贤玄青色袍子的后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扯碎。

穆红绫趴在潘小贤的臂弯里，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胸口的布料上，双手死死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哭得喘不上气来：“潘小贤……你个王八蛋……你凭什么定下这种事……你凭什么……”

端木长青站在一旁，双眼通红，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只是咬着牙，死死盯着潘小贤的侧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两千年的相守，从微末凡尘到如今威震星海。

眼前的男人替他们挡过下界的追杀，挡过天刑司的星舰巨炮，拆过通天塔，隔界钉死过域外魔尊。只要他在，后山的那间暖阁就永远是诸天万界最安稳的避风港。

如今，这根撑了天地两千年的柱子，要自己抽身离去了。

潘小贤低头看着围在脚边的妻儿，眼眶里同样翻涌起一层浓重的水汽。

他没有动用法力去震开任何人，只是抬起手，先是在穆红绫后背上轻轻顺了两下，又用拇指粗糙的指肚，挨个擦去沈依然和林清寒脸颊上的泪痕。

他的手很稳，带着一股子常年摸骨头、捏暗器的老茧触感。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跟当年在青石城逃难时一样。”潘小贤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放得很缓，“云起，起来。”

潘云起伏在地上，不起。

潘小贤走上前一步，弯下腰，伸手覆在儿子的头顶上。

温润而厚重的道韵顺着掌心缓缓渡入潘云起的百会穴，抚平了他体内翻江倒海的本源激荡。

“你是长子，雷罚仙域的亿万生灵，往后看的是你的脊梁骨。”潘小贤拍了拍儿子的发顶，又揉了揉潘忆安那头乌黑的碎发，“我若是真死了，你们哭一哭倒也应当。可我修的是无间，跳出光阴，不归轮回管。这方天地就是我，我就是这方天地。只要你们还在呼吸，只要潘家的血脉还在往前传，我就在天上看着你们。”

潘忆安抽抽搭搭地抬起小脸：“真的？”

“爹什么时候骗过你？”潘小贤笑了笑，顺手从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除了小时候抢你灵果吃那几次。”

小丫头破涕为笑，但随即又被无边的不舍淹没，把脸埋进沈依然怀里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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