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极道生机作刑具，老魔变朽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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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气开声，神魔镇狱臂上的灰金图腾暴涨至极致。

嗤啦！

没有魔血飞溅，也没有内脏流出。整条粗达数千丈的巨大魔臂，硬生生被他凭借纯粹的肉身蛮力从肩胛处撕扯了下来。断裂处参差不齐，露出的全是一截截苍白粗糙的断裂木纤维，漫天灰白色的木屑像是一场暴雪，洋洋洒洒地落满了血海表面。

“嗷……！饶命……老祖服了！饶命啊……！”

残废的老魔终于崩溃了。

无数个纪元积攒下来的傲骨与凶残，在这一刻被纯粹的暴力和那诡异的木化手段碾得稀碎。它仅剩的一只血眼里淌出黄褐色的汁水，庞大的残躯在血泥里疯狂地扭动着，用含糊不清的断舌，拼命发出凄厉的求饶。

“别嚎了，听着心烦。”

潘小贤低头看着脚边那团烂肉，眼皮垂着，声音平平常常，听不出半点火气。

老魔喉咙里咯咯响着，求饶的话卡在木化的喉管里，只能从鼻腔里喷出两道带着木屑的腥臭气。它能感觉到对方眼里没有半点怜悯，甚至没有杀敌之后的快意，有的只是一种市井屠户算计斤两时的冷硬。

潘小贤确实在算账。

这老东西活得太久，久到它的命数早就跟整个渊界连成了一体。渊界的法则虽然烂透了，但只要这老东西还在喘气，两界之间维系了几十万年的平衡就不至于一下子翻倒。

若真一拳把它打得灰飞烟灭，渊界在三两天内就会彻底塌成死壳。界域崩毁产生的巨大冲力，外加亿万生灵覆灭的大因果，会顺着界壁裂缝反卷过去。到时候大千世界的壁障扛不住，雷罚仙域的首当其冲。

自己马上就要化道，若是给家里留下这么一笔抹不平的烂账，云起接不住，忆安也抗不下来。

“杀你容易，擦屁股太麻烦。”

潘小贤自顾自念叨了一句，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刀。

指尖泛起一层青灰色的杂质光芒，那是万古废气逆练出来的罡风。他手腕轻轻一抖，三十六道细微的风刃贴着老魔的脊椎平平切了下去。

噗嗤！

风刃切入皮肉的声音很钝，像是在割一截受了潮的干柴。

老魔残存的身躯剧烈抽动，独眼里的血丝瞬间爬满。那三十六道风刃没有去碰它的要害，而是顺着它周身运转大道的三十六处主脉一路挑了过去。

第一刀，断了气海逆流的命门。

第二刀，挑飞了勾连天穹魔星的因果暗线。

第十八刀下去，老魔体内原本积攒了数个纪元的极道魔元，像是被戳破的羊皮筏子，发出漏气般的嗤嗤闷响。大片黑红色的本源精气顺着切口狂喷出来，还没等落入血海，就被潘小贤周身无形的空间屏障碾成了虚无。

老魔的境界开始往下掉。

破妄中期的屏障碎了。

破妄初期的道基垮了。

不过十来个喘息的功夫，整具原本重逾星辰的魔躯缩水了整整一圈，骨架塌陷，肌肉萎缩得贴在骨头上，散发出来的波动一路跌到了归真境之下。到了最后，它身上剩下的这点微末力量，甚至连下界一条稍微凶狠点的化形大妖都打不过。

“你……你废了老祖……”

老魔从牙缝里挤出含糊的声音，身子抖得像风里的落叶。它死死盯着潘小贤，怨毒里夹杂着无尽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