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7章 永镇渊界老祖！归来众女已泪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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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里血海被强行排空，只剩下一片平整如镜的漆黑荒原。深渊不见了，裂缝不见了，连一丝一毫属于极道大魔的腥臭气息，也再无法穿透这层厚重的大地封印。

风停了。

整片渊界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之中。

天幕上方，原本那几颗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残破魔星，随着深渊底部的彻底封死，光芒迅速暗淡下去，最终化作几块悬在虚空中的死寂顽石。

分布在魔土各个角落里残存的亿万魔族，在这一刻几乎同时跪伏在地。

它们虽然不知道血海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神魂最深处那根维系着血脉起源的因果线，断了。

它们的始祖，它们的信仰，那个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源头老怪，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有了始祖的气运庇护，这方破败魔土的衰亡速度将会加快，但至少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再没有任何一个魔物有能力撕开界壁，前往大千世界抢夺生机。

呼……

潘小贤站在平整的黑色荒原中央，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废气。

他两只手有些脱力地垂在身侧，神魔镇狱臂上的灰金图腾一点点隐没进皮肉深处。

数百年了。

从他第一次知道渊界的存在，到后来双生骨魔在界壁前跪拜，再到今日孤身一人杀进血海最深处，悬在大千世界亿万生灵头顶上最大的一柄利刃，终于被他亲手折断、埋进了土里。

“总算结清了一笔。”

潘小贤拍了拍袍子上的骨灰，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没有在这片死气沉沉的魔土多留哪怕半刻。转身，抬脚，虚空在他脚下泛起层层波纹。

那对巨大的神魔风雷翼并未显化，但无间境的空间跳跃已然炉火纯青。他像是一抹游离在光阴之外的轻烟，一步踏出，身形便直接穿透了那层挂满死灰的厚重晶壁。

虚空流转，光影变换。

当冰冷的虚空乱流被抛在身后时，周围的空气猛然变得湿润而熟悉。

潘小贤停下了脚步。

眼前不再是压抑窒息的暗红与枯骨，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幽蓝星海。无数细碎的星光在大千世界的天穹顶上缓缓流淌，虽然微弱，却带着活人生存的烟火气。

远方的星海深处，一颗巨大的青紫色主星正静静悬浮着。

三十六道长虹引灵大阵的光芒横贯两极，将整颗雷罚主星护得风雨不透。

潘小贤悬在大千世界的穹顶边缘，没有再往前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将自己的无间神念如同微风一般，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神念越过了三十六重防御天幕，越过了主峰巍峨的议事大殿，落在了后山那处灵泉环绕的暖阁里。

偏厅的桌上，残羹冷炙已经被下人撤走。

沈依然坐在灯下，手里那把拨弄了几千年的玉算盘正噼里啪啦地响着，只是算着算着，眼泪就啪嗒一声砸在算盘珠子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穆红绫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熟睡的潘忆安。她的佩刀就扔在脚边，那是她几百年来第一次没有把刀握在手里。

林清寒与端木长青并肩站在游廊下，看着天边那片没有月亮的夜空，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彼此的手死死攥在一起，骨节泛白。

演武场上，潘小空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风里，手里的黑金战棍插在青石板中，那双金红色的猴眼里满是血丝，死死盯着天幕外的虚空。潘云起和叶兰溪站在他不远处，少年人的脊梁挺得很直，但眼眶却红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