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8章 护界两千年，老子去绝地等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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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幅景象，潘小贤原本冷硬如铁的眼神，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有些疲惫、却无比释怀的笑意。

“哭什么，老子给你们把路蹚平了。”

他轻声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连身边的微尘都惊不动。

他收回了神念，没有惊动阵法，也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一句话。

既然决定要走，回头多看一眼都是累赘。

潘小贤转过身，将背影彻底留给了这片他护持了整整两千年的繁华星域。

他目光投向了大千世界的最北端，那片连光线与规则都无法穿透的枯寂绝地。

无垢黑域。

那里没有灵气，没有生命，没有任何可以在岁月里留下的痕迹。

那是他给自己选的最终归宿。

脚掌踩上实地的时候，靴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一截不知道烂了多少万年的灰白骨茬，被鞋底碾成了末子。四周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一丝气流流动。这里是大千世界极北边沿的无垢黑域，没有晨昏交替，只有一望无际的干涸冻土与灰黑顽石。

潘小贤弯下腰，扯了扯裤脚。

裤腿沾着先前在渊界踩到的烂泥，干透了之后结成硬壳，走起路来磨得小腿肚发紧。他随手折了一根枯干的骨刺，把那层干硬的血痂刮掉，骨刺扔在一旁，自己走到一块相对齐整的青黑顽石前坐下。

石面很硬，坐上去硌屁股。

他伸手探了探衣袍内衬，摸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劣质烟丝。这是当年在凡俗州郡路过小集市顺手买的，放了有三四百年，早潮得不成样子。他掐了一撮搓了搓，塞进嘴里嚼了嚼，呸地一声把泛苦的渣滓吐在石缝间。

“挑了这么个破地方，倒也清静。”

他揉着自己的右膝盖自言自语。

这里的空旷程度远超寻常地界，往外横推几千万里都碰不着活物的喘息声。雷罚仙域那头有云起看着，外围又有老叫花当年留下的旧暗桩，只要自己不把动静往南边引，大千世界里的那些凡夫俗子连震颤都察觉不到。

他坐在这块顽石上，脊背微微佝偻着。

身上的无间法力运转得极其缓慢，原先绷紧的皮肉一点点松垮下来。两千年来，他几乎没有哪一天敢这么大敞四开地坐着。在外门要防着管事克扣杂役灵石，进了内门要算计同门冷箭，后来打进星海、撞破界壁，更是把神魂当成发条拧到了最紧。

他把两只手摊在膝盖上。

掌心里满是粗粝的纹路，老茧磨了又生，早就跟骨头长在了一起。闭上眼睛，耳朵里听不到风声，眼前却反常地翻腾起一片发酸发焦的气味。

那是太玄宗后山的垃圾焚烧场。

大日头晒在头顶，烤得人皮开肉绽。地上堆着十几丈高的药渣山，最底下全是被雨水泡烂的废草根，发酵出一股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馊酸臭味。

十七岁的潘小贤穿着一套补丁摞补丁的粗麻布短打，手里的铁锹重得抬不起来。锹柄是硬木做的，早被汗水浸得发黑发亮，木刺扎进掌心，拔出来带出一串血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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