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8章 护界两千年，老子去绝地等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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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贤，你他娘的动作麻利点！今天这三车炉渣要是推不进火窟，晚饭扣你两个杂面窝头！”

杂役管事尖细的破锣嗓子隔着两里地都能听见。

那时候他炼气一层，骨瘦如柴，肋条骨一根根支棱在皮底下。宗门那些走在青石板路上的内门弟子从天上看下来，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窝泥坑里的长虫。

“十年了。”

他当时一边往掌心里吐唾沫，一边握紧铁锹把子，嘴里低声念叨：“连条狗在后山栓十年，也能啃着两口带灵气的肉骨头，老子凭什么天天嚼草根。”

铁锹铲下去，碰着一块黑黢黢的硬物。

那是一截被火烧得半焦的碎兽骨，边上挂着两片烂透的紫云草叶子，还有一张画花了的凡级下品符纸。

就在他要把这堆脏东西塞进炉膛的刹那，脑子里平地炸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轻响。

“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变意念，残次版拼好物系统激活。”

“检测到三件同品阶废品：破损兽骨、腐烂药渣、残缺符箓，是否融合？”

当时他握着铁锹，两条腿肚子直转筋，还以为是日头太毒把自己晒出了疯病。

可当他咬着后槽牙在喉咙底哼出一个“是”字的时候，掌心里凭空多了一枚灰扑扑、带着温热的圆丸子。那枚粗糙的下品淬体丹下肚，顺着食道一路滑进干瘪的胃囊，化作两股细若游丝的暖意，硬生生把他那层十年没动弹过的境界膜捅开了一条细缝。

李狗蛋端着馊水桶晃荡过来，脸上挂着讨人嫌的横肉，一脚踢翻地上的簸箕。

潘小贤侧身躲开那盆泼下来的烂菜汤，低着头去捡铁锹。

那个时候李狗蛋不会想到，后山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窝囊废，会在怀里死死藏着那枚系统拼出来的脏丹药。更没人会想到，宗门每日倾倒下来的烂药渣、废法器边角料，在别人眼里是避之不及的污秽，落在他眼里全是可以拆解重拼的柴火。

他靠着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烂货，硬生生把碎裂的身法跟残缺的掌法拼进《炼气诀》。

没有名师指点，没有灵泉洗髓，他就躲在四处漏风的杂役铺子里，趁着舍友睡熟，在被窝里借着油灯微光一片一片地抠废纸页子。

“拼出来的命，也算命。”

潘小贤靠在冰凉的顽石上，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轻的咳嗽。

虚无里的冷气开始顺着他的毛孔往里钻，但他周身的皮肉早就练成了神魔镇狱体，这点阴寒落在他身上，连汗毛都冻不僵。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这根中指曾经点断了渊界老魔的极道魔兵，上面嵌着的太古神魔断指泛着微弱的灰金色泽。

可他脑子里最真切的画面，却依旧是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夜里饿得睡不着，捧着半块发硬长毛的黑面馍馍，就着后山山泉水一口一口硬咽下去的滋味。

那时候他最大的盘算，不过是能在外门混上一间带门闩的小偏房，每个月领三块下品灵石，买得起半斤风干的灵兔肉。

谁能料到后头能滚出这么大一个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