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1章 散尽道果！老怪懵了：这是什么境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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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所谓的极道仙尊、绝世剑仙，在察觉到天地灵气日渐干涸的时候，哪一个不是红着眼睛去抢夺最后一寸灵泉？

为了多活三五百年，他们可以把一整座星界炼成血丹，可以眼睁睁看着亿万子民沦为枯骨。

他的三弟，那个当年名震诸天的天才，为了给这片天地找一条活路，冲进界海深处，最后本源燃尽，连一撮骨灰都没能带回来。

那时候老叫花觉得，这天底下所有人都是傻子。

长生是一座囚牢，跳不出去的人想进来，跳进来的人只能看着同路人一个个化成灰。

潘小贤那小子，骨子里明明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贩。

在下界的时候，多给半块灵石都得咬牙切齿；到了上界，连去青楼听曲都要顺手摸走桌上的两枚干果。

这样一个满嘴市井浑话、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家伙，居然真的把跳出光阴、长生不灭的无间道果给散了个精光。

“狗东西……”

老叫花又哭又笑，抬脚在泥水洼里重重跺了一下：“老子活了几百万年，临了临了，让你个二十多岁的混账小子给上了一课。”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新生的草木清香，那是从千万里外的极北之地吹过来的风。

天地间的规则链条不再紧绷，原先卡在破妄境尽头的那堵无形高墙，在这一刻彻底坍塌，露出了后头宽阔的大道。

从今往后，这片天地里的修士，不用再去抢夺那些发霉的残羹冷炙了。

他们有了新的路。

而铺路的那块石头，连个声响都没留下来。

老叫花用衣袖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把泪水和油污擦去。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只被泥水浸透的烤鸭，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下一刻，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没有狂风呼啸，也没有惊动四邻的动静。

一缕清灵之气自他布鞋底下升腾而起，贴着他的裤管缓缓向上攀爬。

原本油腻发黑的百衲衣，在这层清气拂过之后，上面的污垢如同雪化般退去。破损的衣料自行弥合，灰暗的杂色褪尽，化作一袭素白平整的云纹道袍。

他头上乱糟糟、打了无数死结的长发，在微风中自行解开，梳理得整整齐齐，挽成了一个古朴的道髻，上面斜插着一根磨得光滑的青玉簪子。

脸上的灰垢与死皮剥落，露出一张虽有风霜刻痕、却清矍威严的面容。

那双原本浑浊嗜睡的眸子，此刻深邃如寒潭，不见底处。

周围路过的几名散修正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刚才的天地异象，冷不丁瞥见台阶上站着一位白袍白须、气度超然的老道人，全都吓了一跳。

等他们揉揉眼睛再看时，台阶上空空荡荡，只有一汪泛着油花的泥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微风吹过，原处只留下一股极淡的松针冷香。

亿万里之外，星海与虚空的交界缝隙中。

这里藏着一座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岁月的古老洞府。洞内没有门窗，四周全是由万年玄阴晶石砌成的石壁。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青玉石案，上面落着寸许厚的灰尘，几张残破的蒲团烂在角落里，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一道白光在洞内亮起。

老道人迈步走出，身上宽大的白袍无风自动。

他抬起衣袖，对着石案轻轻一挥。

呼的一声，案面上的陈年尘垢尽数化作飞灰散去，露出光滑平整的玉面。

紧接着，老道人左手掐了个法诀，在虚空中轻轻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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