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1章 散尽道果！老怪懵了：这是什么境界？（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卷由万年天蚕丝编织而成的素白麻纸凭空落下，整整齐齐地铺展在玉案上。右手在虚空虚抓一把，一方紫金色的石砚与一截墨锭浮现而出。

他没有动用法力去研墨，而是挽起右手宽大的道袍衣袖，捏起墨锭，就着洞顶滴落的一滴玄阴灵泉，一圈一圈地在砚台里磨了起来。

动作很慢，磨得极细。

墨香在死寂的洞府里缓缓散开，带着一股直通神魂的凝重。

砚池渐满，老道人取出一支通体赤红、笔锋如霜的狼毫大笔。笔尖在紫金灵墨中饱饱地蘸了一圈，悬停在雪白的麻纸上方三寸处。

他的手腕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左手五指却在飞速掐算，指节碰撞间发出极其细微的笃笃声。

神念在光阴长河的支流里逆流而上，推演着那个年轻人留下的所有痕迹。

老道人要写一本书。

天道是个没心没肺的磨盘，时间久了，众生只会享用这片广袤的新天地，却没人会记得这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疆域到底是怎么来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老祖，只会把这当成天地自然的造化。

他不答应。

既然潘小贤已经验证化道这条路的正确性他就要叫这条路告诉所有后来者，让他们直到前路该如何走。

那个在杂役院里铲煤渣的混账小子，得在这张纸上留下一笔。

笔尖落下。

粗粝的狼毫在万年天蚕麻纸上划出轻微的沙沙声。

“潘小贤，起微末于飞云界，资质奇劣，根骨如杂草。”

“好财，善算计，行事刁钻，动辄断人退路。”

老道人写得极快，字迹如同刀劈斧凿，铁画银钩。

他没有美化半句。

从太玄宗后山的垃圾堆，写到用残渣废料拼凑出第一枚淬体丹；从黑水城敲诈各大世家，写到星海深处坑杀渊界魔尊。每一件见不得光的脏事，每一次带着血泪的死里逃生，全都被他工工整整地录在纸面上。

这章写了足足三千字。

笔锋游走间，纸面上甚至隐隐泛起淡淡的灰金色光泽，与大千世界北方的崭新星河隐隐呼应。

写到潘小贤深入无垢黑域，散尽三身仙果，融解九十九条规则锁链，将大千世界拓宽三倍的地方时，老道人的手腕猛地僵住了。

笔尖停在纸页最下方。

一滴浓稠的紫金灵墨悬在笔尖，将落未落。

老道人直勾勾地盯着那处空白，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不对……”

他嘴里咕哝了一句，抬起左手，有些气急败坏地抓了抓头顶整齐的道髻，把刚刚梳好的几缕白发又扯乱了。

“坏了！”

老道人一巴掌拍在石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险些溅出来。

“这浑小子走得太急，老头子当年光顾着跟他抢酒喝，跟他扯皮，竟忘了问他无间之上的这道坎，到底该叫个什么名堂！”

无间境已经是他们这帮老不死认知的尽头。

跳出光阴，不受生死束缚。

那潘小贤把自己的无间道果给散了，以身化界，重定乾坤，这算个什么境界？

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