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2章 创世潘神传！万丈巨猿入破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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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北边那片星海里分明全是他留下的意志，连草木抽芽的动静都带着那小子的痞气。

活着？

肉身神魂连点渣滓都没剩下。

老道人捏着狼毫笔，在狭小的洞府里来回踱步。脚底板踩在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他想了十几个名头。

超脱？太俗，那些秃驴天天挂在嘴边。

归墟？晦气，那是死绝了的意思。

天道？潘小贤那副市井做派，配不上这么正经的词儿。

他在石案前站定，低头看着那卷厚厚的手稿。字里行间全是那个年轻人抠抠搜搜、骂骂咧咧的身影。

忽然，老道人笑了。

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那点烦躁烟消云散。

他不再犹豫，右手悬腕，笔尖饱蘸灵墨，在那处空白的卷末，重重按下了两个字。

力道极大，笔锋甚至穿透了天蚕麻纸，在青玉石案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凹痕。

创世。

老道人把狼毫大笔扔在石案上。

笔杆在玉石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砚台边上。

他两手撑着石案边缘，低头看着那幅墨迹未干的长卷，越看嘴角的弧度扯得越大。

“创世……嘿，便宜你个小王八蛋了。”

他伸出有些干瘪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厚厚一叠麻纸拢整齐，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不知放了多少万年的暗黄色凶兽皮。

兽皮裁剪得四四方方，正合适做封皮。

老道人抓起笔，在凶兽皮的正当中，用最粗的笔锋，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大字。

《潘神传》。

没有加什么真仙、大帝的名号，就这么干巴巴的三个字。

“那些文绉绉的老秀才若是瞧见了，少不得要骂老头子粗鄙。”老道人收起书册，顺手拍了拍封皮上的墨粉，“不过你小子本来就是个泥腿子，叫你一声潘神，都算抬举你了。”

他将书册塞进宽大的道袍袖口，一步踏出，身形融进了洞府的阴影里。

三年后。

大千世界的扩张带来的震荡，终于在岁月的流逝中慢慢平息下来。

多出来的无穷大的疆土，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大肥肉，彻底填饱了各方仙门世家的胃口。原本为了几口灵泉打得脑浆子横飞的宗门，如今全忙着派弟子去极北的新星界圈地插旗。

雷罚仙域主城。

青砖铺就的长街足有三十丈宽，两侧鳞次栉比地开满了茶肆、药铺和兵刃行。

天光大亮，晨雾刚散。

街边一处支着褪色粗布凉棚的茶摊前，坐着一个身穿半旧青布道袍的老道人。老道人面前放着一碗大碗粗茶，两文钱一碗的那种，茶叶碎末漂在浑浊的水面上。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把破蒲扇，慢悠悠地晃荡着。

隔壁是一家凡俗私塾。

院墙不高，里头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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