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凶猿成帝！百万年老苟决定赴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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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摊周围坐着的几桌客人，连带着方才还扯着嗓子大笑的掌柜，脖子全僵在那里，仰头看着天上那团暗红色的光团。

两名身穿暗纹道袍的中域执事，手里原本捏着粗瓷茶盏，手指一松，茶盏磕在桌角，浑浊的茶水顺着木纹缝隙淌进裤腿，两人却连擦都没擦一下。

“九幽阳炎……那是九幽阳炎！”

靠左边那名蓄着短须的中年执事咽了咽唾沫，手掌死死抓着桌沿，指节用力过度有些泛青，“不是寻常的地煞火，寒气能直接把神念冻碎，热力又能把百里顽石烧干，全天下只有后山那位猿神前辈修得出来。”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道人脸色发白，两手缩在袖口里，声音放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头顶那层厚重的威压：“千百年前就听说那位一直在闭关，怎么挑在今日弄出这般动静？这动静……分明把整片虚空都压塌了三寸，连中域那些老祖闭关的动静，都不及这万分之一。”

“你懂个甚。”

短须执事压低脑袋，视线余光瞟了瞟四周，嘴皮子飞快碰动：“前些年北边黑域没了，平白生出来数千座星界，天地间落下的全是原初灵气。寻常人只当是天道赏饭，雷罚主星这帮核心人物，哪一个不是占着最好的泉眼？这分明是跨过了归真境的门槛，咱们雷罚仙域……这是要立起第二尊仙帝了。”

话音落地，旁边两桌原本在低头吃面、喝粗茶的修士，脊背全都跟着直了直。

雷罚仙域自从潘神不知所踪之后，外头各大道统表面上年年送礼上贡，背地里却不知道派了多少死士在中域边境游弋打探。万宝阁那几个执事，前些年还敢在暗市里扣押主星送过去的货船，嘴上说是查验违禁神料，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谁都心知肚明。

主峰没有破妄仙帝坐镇，光靠一座九处母印改过的护山大阵，守得住家业，却守不住威严。

如今那头魔猿踏出了这一步。

那是潘神的大儿子，从下界一路杀上来的荒古凶物，手底下沾过的魔尊死尸比寻常修士见过的灵石还多。

街道两旁的议论声越来越杂，却没人敢大声喧哗。

老叫花坐在长凳的一头，手里端着那碗凉透的粗茶，慢吞吞抿了一口。

粗茶又苦又涩，嚼在嘴里还有两片没泡开的老茶叶梗子。他用舌头把茶梗顶到腮帮子边上，吐在脚边的泥地里。

他抬起头，看向西北方那颗暗红色的伴生星辰。

别人只能看见漫天卷动的红蓝烈焰，看不清深处的光景。他的视线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三万里虚空，落在那座被岩浆彻底泡透的星核里。

万丈巨猿坐在黑金顽石上，一身粗硬如铁的黑毛正一层层褪去杂质，泛出沉凝的暗金色。在巨猿的胸膛正中，太初母气的灰色波纹正在缓慢流转，把深渊魔骨那股暴虐噬魂的死煞之气强行化开，顺着骨髓一点点渗进周身各处经脉。

“到底是个皮糙肉厚的畜生。”

老叫花自言自语了一声，干瘪的面皮抽动两下，抬手扯了扯颌下乱糟糟的胡须。

他记起当年在雷罚主峰的地底下，潘小贤光着膀子，两只手全被神魔镇狱臂上的地火烤得冒白烟，手里拎着一柄沉重的大铁锤，硬生生把深渊魔尊的脊椎骨砸碎了八百遍。

那时候潘小贤一边砸一边骂娘，说这破猴子胃口太大，把造化池里积攒了三百年的纯阳浆液全喝光了，等它出关，非得让它去矿山上扛五百年铁矿不可。

嘴上骂得难听，手底下的太初母气却一滴都没克扣，全顺着骨缝灌了进去。

那柄黑金战棍，在岩浆池里淬炼了整整八百年。战棍每敲打一次，潘小贤身上的无间法力就顺着锤头渗进去一分，直到把棍身上的最后一道杂纹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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