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陷阱专家(1/2)
(林潜日记片段,4月17日)
老周昨晚在火堆旁修缴获的SVD狙击步枪。他用刺刀刮掉枪托上的血迹,那些血已经发黑,渗进木头纹理里。刮了半天,他突然说:“以前在工兵连,我们挖反坦克壕,挖得越深越好。班长说,这沟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救人的——多拖住坦克一分钟,后面的步兵就多一分活路。”
他停了手,看着枪托上的刮痕:“现在我们在挖另一种沟。越挖越深,但不知道是救谁。”
没人接话。只有火在烧。
4月18日,缅甸克钦邦,无名河谷
尸体挂在两棵树之间。
不是吊死,是卡住了。一根削尖的竹竿从后背刺入,从左胸口穿出,把人钉在半空,像标本。血顺着竹竿往下淌,在汁液。人已经死了至少一天,脸肿得发紫,眼睛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
老周蹲在尸体下方,用刺刀拨开落叶,看竹竿的根部。削得很粗糙,但角度刁钻,是从地面斜向上弹出的,力量大得惊人。弹射机关已经触发,地上只剩一个空槽,里面是压弯的藤条和简陋的木制扳机。
“绊发式。”老周说,声音很平,“绳子藏在落叶弹直,竹竿就射出来。最简单的机关,但位置选得好——刚好是穿过这片灌木最窄的地方,不想踩泥就得走这儿。”
林霄站在三步外,看着那张肿胀的脸。是个中年人,穿着脏兮兮的卡其布衣服,脖子上挂着个褪色的塑料佛像。不是军人,是平民,或者说,曾经是平民。腰上别着一把砍刀,刀刃锈了,刀把上缠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
“是陷阱,不是枪打的。”老周站起来,在裤腿上擦了擦刺刀,“竹竿从后背进,前胸出,说明他是背对机关方向跑的。有人在追他,他慌不择路,踩进了自己人的陷阱——或者,是别人设的陷阱,他不知道。”
“自己人?”老李走过来,手里端着56冲,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他五十出头,脸像老树皮,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猎户出身,在山里活了半辈子,闻味道就知道附近有没有活物。“这附近没别人的脚印。就他一个。”
“有。”老周指着尸体右侧的灌木丛,“那里,叶子被踩倒了,至少两个人,穿军靴,脚印深,背着重物。往东北方向去了。”
林霄走过去看。确实,灌木丛下有脚印,虽然被落叶盖了一部分,但能看出是靴子底的花纹,不是平民穿的胶鞋。脚印间距大,步幅急,是奔跑状态。他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鞋印的深度和长度。
“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体重七十五公斤以上。负重……至少二十公斤。”林霄说。他在体校练过散打,也学过一点刑侦痕迹学,基本的判断还在。“两个人,一前一后。前面那个脚印浅一点,可能是在探路;后面那个深,是主攻手。”
“追他的。”老李总结,“把他逼进陷阱,然后不管,走了。”
“或者,设陷阱的就是他们,故意逼他往这边跑。”老周补充,走到竹竿弹出来的方向,拔开一丛蕨类植物。,绳子是双股的,一头连着扳机,一头连在这个桩子上。人绊到绳子,扳机松开,竹竿弹出来,同时绳子会把桩子扯倒——是个信号。设陷阱的人离得不远,听到声音就知道有猎物上钩了。”
“但他们没来收尸。”林霄说。
“说明要么猎物太小,不值得;要么……”老周顿了顿,“他们有更大的目标,顾不上。”
更大的目标。林霄心里一沉。三天前,他们误入这片雨林,身后是追兵,前面是未知。十六个人,现在还是十六个,但粮食快见底了,子弹也不多。昨晚扎营时,老周说听到东北方向有枪声,很密集,像是交火。今天一早,他们就顺着声音方向摸过来,结果先看到了这具尸体。
“队长,看这个。”通信兵马翔从尸体旁边的灌木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方块。是个对讲机,军用制式,外壳摔裂了,但还能用。他按了按电源键,屏幕亮了,显示电量还有一半。“频道锁了,但能收到信号。我刚才听到一段通话,是英语,带口音,听不太清,但提到了‘补给点’和‘清场’。”
“清场?”老李皱眉。
“就是杀光非参赛者。”老周说,声音更低了,“我以前在边境听人说过,有些雇佣兵在雨林里搞‘狩猎游戏’,拿活人当猎物。这尸体,可能就是‘清场’的受害者。”
“狩猎游戏……”林霄重复这个词,胃里一阵翻腾。他想起小时候在体校,教练说武术是强身健体,是止戈为武。后来当了民兵,训练时班长说枪是保家卫国,是守护。现在,在这片雨林里,枪变成了清场的工具,人变成了猎物。
“队长,现在怎么办?”金雪走过来,手里提着医疗箱。她是队医,二十六岁,医学院毕业,本来该在医院里穿白大褂,现在穿着不合身的迷彩服,脸上都是泥。刚才看到尸体时,她吐了,现在脸色还发白,但眼神还算镇定。“要……要把他埋了吗?”
“埋不了。”老周摇头,“土太硬,而且没时间。追兵可能还在附近,设陷阱的人也可能回来。我们得赶紧离开。”
“可他……”金雪看着尸体,嘴唇动了动,没说完。
“死了就是死了。”老李打断她,语气硬邦邦的,“活人要紧。收拾东西,走。”
林霄没说话。他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双望着天的眼睛。昨天,这个人还活着,还在跑,还在害怕,还在想也许能活下来。现在,他挂在竹竿上,变成一具发臭的肉。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被追杀。就像他们自己,如果死在这里,也会变成这样的无名尸体,挂在某根竹竿上,或者烂在某个泥坑里。
“队长?”马翔看着他。
林霄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腾压下去。“老周,能看出设陷阱的人什么来路吗?”
“专业。”老周指着机关槽的构造,“藤条是活藤,弹性好;扳机是硬木,削得精准;竹竿是选的老竹,用火烤过,又硬又韧。不是随便搞的,是懂行的人做的。而且……”他走到尸体侧面,指着竹竿刺入的角度,“你看,这个角度,是从下往上斜刺,针对的是成年男性的胸腔高度。如果是女人或者孩子,高度不对,可能只伤不死。这是专门杀成年男人的陷阱。”
“专门杀男人?”老李眯起眼睛。
“雨林里,女人和孩子一般不会单独行动,就算有,也多是跟着男人。设陷阱的人知道,会中这种陷阱的,多半是逃命的青壮年男人。他们是‘清场’的主要目标。”老周说,“而且,这种机关成本低,材料遍地都是,可以大量布置。我估计,这片区域不止这一个。”
话音未落,东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枪响。
砰。
是手枪的声音,距离不远,大概四五百米。接着,又是两声,砰,砰。然后,一阵自动步枪的连射,哒哒哒哒——是AK系的声音,很密集,持续了五六秒。之后,安静了。
全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老李和老周闪到树后,枪口指向枪声方向。马翔蹲下,把对讲机贴在耳边听。金雪和其他人散开,各自找掩体。林霄举起缴获的81杠,拉开枪栓,子弹上膛,眼睛盯着前方密林。
静了大概一分钟。对讲机里传来杂音,然后是英语,这次清楚了一些:“……目标清除。D区干净。Over。”
另一个声音:“收到。向C3点集合。补给点有惊喜。Over。”
“惊喜?”
“抓到两只小鹿。活的。Over。”
“留着。老板喜欢新鲜的。Over。”
通话结束。对讲机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
“小鹿……”金雪低声重复,脸色更白了。
“是人。”老周说,声音像结了冰,“他们抓了活口,可能是平民,可能是别的倒霉蛋。‘老板喜欢新鲜的’,意思是……要留活口,用来玩。”
林霄感觉手指扣在扳机上,指甲陷进肉里。玩。狩猎游戏。清场。小鹿。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山里打猎,说打猎要有规矩,不打怀崽的母兽,不打幼崽。后来父亲死了,死于矿难,尸体抬出来时已经不成人形。那时他觉得,世界上最残酷的事莫过于此。现在他知道,还有更残酷的。
“队长,去吗?”老李问,眼睛盯着他。
“去。”林霄说,声音很稳,“但不去救人。去看。”
“看什么?”
“看他们是谁,有多少人,想干什么。”林霄说,“如果是雇佣兵,是来‘清场’的,那他们就是敌人。敌人,就得摸清楚。”
“可他们有自动武器,人多,我们只有十几条枪,子弹还不多。”老赵开口了。他是爆破手,前矿工,说话瓮声瓮气。“硬碰硬,找死。”
“不硬碰硬。”林霄说,“老周,能设陷阱吗?像他们那种,但要更狠。”
老周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能。但需要时间,还需要材料。”
“要多久?”
“两小时。如果材料够,能搞个连环套。”
“搞。”林霄说,“老李,你带三个人,负责警戒,盯着东北方向,有动静立刻报告。马翔,你继续监听对讲机,记下他们说的每一个坐标,每一个代号。老赵,你检查一下我们还有多少炸药,能做多少诡雷。金雪,你带着其他人,帮老周准备材料——竹子、藤条、硬木,越多越好。”
“队长,我们真要……”金雪欲言又止。
“真要。”林霄打断她,眼睛没看她,看着东北方向,那里,刚才的枪声已经消散,但空气里还留着血腥味。“他们杀了人,还要抓活的‘玩’。他们是野兽。对野兽,只能用对付野兽的办法。”
“可我们不是野兽。”金雪声音发涩。
“现在还不是。”林霄说,终于看了她一眼,“但如果不想变成挂在竹竿上的那个,就得比野兽更狠。”
金雪不说话了。她低下头,手指捏着医疗箱的带子,捏得发白。
老周已经开始干活。他选了块地方,是两片密林之间的狭窄通道,地面是软泥,踩上去会陷脚。他指挥几个民兵砍竹子,削尖,用火烤硬。又让人去找有弹性的藤条,要粗,要韧。自己用刺刀在地上挖槽,设计扳机。动作很快,很熟练,像做了无数遍。
“以前在工兵连,我们也设陷阱,反步兵雷,绊发雷,跳雷。”老周一边挖槽一边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别人听,“但那些是为了防御,是为了守住阵地。现在这个,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主动猎杀。”
没人接话。只有砍竹子的声音,削尖的声音,挖土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在雨林闷热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霄走到一边,检查自己的枪。81杠,缴获自那支“黑蝎”小队,还有五个弹匣,一百五十发子弹。枪保养得不错,但沾了泥,得擦。他坐下,拿出枪油和布,开始拆枪。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队长。”林潜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他是林霄的叔叔,前乡村教师,戴副破眼镜,镜片裂了,用胶布粘着。他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上面用铅笔写了些字。“刚才那些对话,我记下来了。‘D区’、‘C3点’、‘补给点’、‘小鹿’。还有,他们对讲机里的口音,我听着像东欧那边的,可能是俄罗斯人,或者乌克兰人。”
“嗯。”林霄应了一声,继续擦枪。
“他们说的‘老板’,可能是雇主,也可能是这个‘游戏’的主办方。‘喜欢新鲜的’,意思是……喜欢虐杀活人。”林潜的声音有点抖,但还在尽量保持平静,“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有些军阀,有些雇佣兵,会以杀人为乐,尤其是……虐杀。他们觉得刺激。”
“书上还说什么?”林霄问。
“还说……人性本恶,在极端环境下,恶会被放大。”林潜推了推眼镜,“但书上没说,如果恶就在你面前,你该怎么办。”
“怎么办?”林霄停下擦枪的手,看着林潜,“叔叔,你说,如果有一头狼要咬死你,你该怎么办?”
“跑,或者打死它。”
“如果跑不掉呢?”
“那就打死它。”
“如果打不死呢?”
林潜沉默了。
“如果打不死,那就让它咬,但死之前,也得从它身上撕块肉下来。”林霄说,继续擦枪,“这是雨林里的规矩。也是现在的规矩。”
两小时后,陷阱设好了。
老周搞了个连环套。入口是绊发式竹枪,触发后竹枪弹出,同时扯倒一根伪装成树枝的绳子,绳子连着二十米外的第二道机关——一排悬在空中的木刺,会像钟摆一样横扫过来。如果侥幸躲过,再往前跑,会踩中第三个陷阱:地面突然塌陷,
三个陷阱,环环相扣,覆盖了整条通道。老周还在陷阱周围撒了削尖的竹签,用落叶盖住,算是简易的“地雷阵”。
“够狠。”老李看了,咂咂嘴。
“还不够。”老周说,脸上没什么表情,“如果有时间,我会在坑里抹上粪便,让伤口感染。但没时间了。”
“他们真会走这儿?”马翔问,他一直在监听对讲机,但后面没再听到通话。
“会。”老周指着地面,“这是去‘C3点’最近的路。他们刚才在D区清场,清完了要去C3集合。这里是必经之路。除非他们绕远,但雇佣兵一般不会——他们自信,觉得这片雨林里没人能威胁他们。”
“那就等。”林霄说,看了看表,下午三点。雨林的白天短,再过两小时天就暗了。“老李,你带两个人,埋伏在陷阱西侧,距离一百米,听到动静不要急着开枪,等他们进套。老赵,你带两个人,在东侧,同样距离,负责补枪。其他人,跟我到北面高坡,控制视野。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暴露。我们要的是全歼,不是打草惊蛇。”
“全歼?”老赵皱眉,“他们有自动武器,人肯定比我们多,全歼可能吗?”
“如果陷阱生效,第一波就能废掉他们一半人。”老周说,“剩下的人,慌乱中会找掩体,但掩体周围我撒了竹签,他们一动就会踩中。这时候,你们从两侧开枪,我们在高坡压制,他们跑不掉。”
“要是他们有重武器呢?”老李问。
“那我们就撤。”林霄说,“陷阱能拖住他们,给我们撤退时间。但听对讲机里的对话,他们应该是轻装小队,不会带重武器。而且,他们认为这片区域已经‘干净’了,警惕性不会太高。”
“赌了。”老李点点头,端起枪,带着两个人猫腰往西侧摸去。
老赵也带着人往东侧去了。
林霄带着剩下的人,往北面高坡走。坡不高,但视野好,能俯瞰整个通道。他们找好位置,趴下,用灌木伪装好。枪架起来,瞄准镜打开,手指搭在扳机上。
等待。
时间过得很慢。雨林里闷热,蚊子多,围着人嗡嗡叫。没人动,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尽量放轻。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但没人擦。所有人都盯着些盖着落叶的竹签。
林霄趴着,眼睛贴着瞄准镜。镜筒里,世界被拉近了,但依然安静。风穿过树林,叶子沙沙响。一只鸟落在陷阱旁边的树上,歪头看着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打猎,也是这样趴着等。等野猪,等鹿,等兔子。父亲说,打猎要有耐心,要等猎物自己走进射程。那时候,他觉得打猎是件刺激的事,是男人的游戏。现在,他也在等,等的是人。那些人,可能昨天还坐在某个酒吧里喝酒,吹牛,说这次任务完了要去哪逍遥。现在,他们走进这片雨林,走进这个陷阱,然后,会变成尸体,像挂在竹竿上那个一样,无名无姓,烂在这里。
这就是战争。不,这不是战争,这是狩猎。而他们,从猎物,变成了猎人。
或者,试图变成猎人。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碎,是踩在落叶上的声音。不止一个人,至少四五个。还有说话声,是英语,带着口音,骂骂咧咧的。
“……该死的蚊子,咬死我了。”
“闭嘴。赶紧到C3点,交完差就能休息了。”
“休息个屁,还得巡逻。这鬼地方,连个女人都没有。”
“想要女人?回去找你妈。”
一阵哄笑。
声音越来越近。林霄从瞄准镜里看到了第一个人。穿着迷彩服,戴着头盔,端着AK-74U短突击步枪,枪口朝下,走得很随意。后面跟着三个,同样的装束,其中一个扛着RPG-7火箭筒,但没上弹,当烧火棍一样扛在肩上。再后面,还有两个,拖着什么东西——是两个人,被绳子捆着手,踉踉跄跄地走着。一男一女,男的满脸是血,女的衣服破了,露着肩膀,眼神空洞。
是“小鹿”。
林霄感觉呼吸一滞。手指扣紧了扳机。
那队人走到通道入口。带头那个停下,看了看地面,没发现异常,抬脚就要往里走。
“等等。”后面那个扛RPG的说,声音有点警惕,“这里太窄了,容易中埋伏。”
“埋伏?”带头那个嗤笑,“D区都清干净了,哪来的埋伏?老鼠都死光了。”
“头儿说了,小心点总没错。”
“头儿在C3点抱着妞喝酒呢,管我们?”带头那个不耐烦,但还是多看了一眼地面。他看到了那根绊索,很隐蔽,但他是老兵,眼睛毒。“操,有陷阱。”
他蹲下,用刺刀挑开落叶,露出
“是土着搞的?”一个问。
“不像。这手法,是行家。”带头那个说,顺着绳子找到扳机,又找到竹枪的弹射槽。“绊发式竹枪,老掉牙的东西。拆了就行。”
他开始拆机关,动作很熟练,几下就解开了绊索,拔掉了竹枪。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搞定。继续走。”
他们继续往前走,踩进了通道。
一步,两步,三步。
第四步,带头那个踩中了什么,脚下传来“咔”一声轻响。
是第二道机关的触发机关,埋得更深,更隐蔽。
“什么声——”他话没说完,头顶上,一排木刺像秋千一样荡过来,速度极快,带着风声。
噗嗤。
木刺扎进带头那个的胸口,从后背穿出。他瞪大眼睛,嘴里喷出血沫,往后倒。几乎同时,侧面又一根竹枪弹出,扎穿了扛RPG的那个的脖子。他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跪倒。
剩下四个人慌了,急忙找掩体。一个往树后躲,脚下一空,掉进了陷坑,竹签穿透了他的脚掌,他惨叫起来。另一个往旁边滚,手按在地上,按中了一根竹签,掌心被刺穿,痛得大叫。
只剩两个人还站着,一个是刚才提醒小心的那个,另一个是拖“小鹿”的。他们反应快,躲过了木刺和竹签,但暴露在了空地上。
“开火!”林霄低吼。
砰!砰!砰!
西侧和东侧同时响起枪声。老李和老赵开火了。子弹从两个方向射来,钻进那两人的身体。他们像触电一样抖动,然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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