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余波与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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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又是一场充满外交辞令、但缺乏实质性进展的、高层扯皮。各方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都怕对方占便宜,都想着在未来的博弈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真正的合作和行动,依旧遥遥无期。
而在这些光鲜亮丽的会议和声明之下,暗流,涌动得更加汹涌。
暗网,某个多层加密、不断跳转IP的私密聊天室。
ID为“收割者”的用户(“屠夫”的线上身份):“任务失败。目标(Ω-7)力量失控,内应(护士)反水,遭遇意外抵抗,安保反应比预期快。损失:A组两人阵亡,三人重伤;B、C组轻伤。内应身份暴露,已清除(指女护士在袭击后不久,在医院“因伤势过重死亡”)。目标当前状态:濒死,深度昏迷,被‘方舟’严密监控。评估:短期内无法再次进行类似强度的突袭行动。”
ID为“园丁”的用户(“法官之子”的核心成员之一,负责情报和战略):“收到。失败在意料之中。‘潘多拉’的干预比我们预想的更早、更直接。那个护士,大概率是它的‘种子’。它也在争夺‘钥匙’,而且手段更隐蔽,更长远。我们这次,算是替它打了前站,吸引了‘方舟’的火力和注意力。”
“收割者”:“下一步指令?”
“园丁”:“潜伏,观察。‘方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这次失败和‘潘多拉’的暴露,会加剧他们内部的猜忌和分裂。留意机会,特别是当‘钥匙’的转移或处置出现变数时。同时,启动B计划:寻找其他潜在的Ω-7高表达者,或对周永华遗产有‘正确’理解的、有潜力的合作者。‘钥匙’不止一把,通往‘新世界’的路,也不止一条。”
“收割者”:“明白。‘主人’对这次失败……”
“园丁”:“‘主人’理解。进化之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挫折是必要的试炼,淘汰掉不够坚定的追随者,让真正的精英浮现。继续你的工作,‘收割者’。清理掉那些挡在进化之路上的、过时的、腐坏的枝叶。时机成熟时,‘主人’会亲自摘下那颗……最完美的果实。”
聊天结束,记录自动销毁。
北京,某绝密会议室。
烟雾缭绕。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几位肩章上星星闪烁的军方将领,以及几位气质沉稳、眼神深邃的文职高官。李建国坐在末位,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资料。
“特隆赫姆的情况,基本清楚了。”一位主管情报工作的中将掐灭烟头,沉声道,“‘钥匙’生命垂危,但还有研究价值。‘方舟’内部矛盾重重,欧美想独占,俄国想搅局,联合国效率低下。这次袭击,暴露了‘潘多拉’的存在和干预能力,也证明了‘法官之子’的疯狂和行动力。局势,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我们的底线是什么?”一位文职官员问。
“底线?”中将冷笑一声,“底线就是,Ω遗产这把双刃剑,绝不能完全落入敌视我们、或者不可控的势力手中。尤其是‘潘多拉’和‘审判日’蓝图,必须被遏制,最好被摧毁。那个女孩,丹意,她是‘钥匙’,也是受害者,更是我们了解Ω遗产、甚至可能在未来占据一定主动权的、重要筹码。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让她完全被欧美控制,或者被‘潘多拉’、‘法官之子’掳走、毁灭。”
“所以,李建国同志在会上的提议,我原则上同意。”另一位主管外交的官员接口道,“利用这次袭击造成的混乱和联合国机制的僵局,以‘提供更安全、更专业的医疗和研究环境’、‘履行大国责任和人道主义义务’为由,推动将丹意,以及玛丹、蟑螂两名关联人员,转移到我国境内,由我们主导的、国际合作框架下的、绝密研究机构进行后续的‘保护性研究’和‘治疗’。这既能确保‘钥匙’的安全,也能让我们在Ω遗产的研究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但欧美,特别是美国,不会轻易答应。”李建国提醒道。
“他们当然不会。但这次他们内部漏洞百出,差点让‘钥匙’被劫或毁掉,这是他们最大的软肋。我们可以联合俄罗斯,甚至利用欧盟内部的疑虑,在安理会和世界卫生组织等场合,对他们施加压力。同时,展示我们在生物安全、基因研究、以及设施安保方面的能力和诚意。最重要的是,”中将目光锐利,“我们可以私下暗示,如果‘钥匙’留在西方,以他们目前漏洞百出的安保和激烈的内部争斗,难保不会再次发生类似事件,甚至导致Ω遗产彻底失控,那将是全球性的灾难。把‘钥匙’放在一个相对中立、且有能力确保其安全的国家手中,对各方来说,可能都是一个次优,但可接受的选择。”
“风险呢?”有人问。
“风险当然有。第一,我们可能成为‘潘多拉’和‘法官之子’的下一个直接目标。第二,国内外的舆论压力,可能将我们描绘成‘试图独占危险遗产’的野心家。第三,Ω-7本身的研究风险极高,可能引发生物安全或伦理灾难。第四,丹意本人的状况,可能永远无法‘治愈’或‘唤醒’,我们可能只是接管了一个昂贵的、危险的‘植物人’。”中将逐一分析,“但相比于风险,机会更大。掌握‘钥匙’,意味着我们在未来可能爆发的、由Ω遗产引发的全球性危机中,有了更大的话语权和应变能力。甚至,如果我们的科学家能取得突破,找到安全控制或抑制Ω-7的方法,那我们将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在国际道义和科技影响力上,获得巨大的提升。”
会议室沉默了片刻,只听见烟雾袅袅升起的声音。
“干了。”最终,那位文职官员拍板,“李建国同志,你负责牵头,制定详细的行动方案和外交斡旋策略。要快,要在欧美反应过来、重新拧成一股绳之前,造成既成事实。军方和相关部门,会全力配合你。记住,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医疗转移,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关乎国运和人类未来的、特殊战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李建国站起身,神情肃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任务,从“协调观察”,变成了“主动夺取”。而目标,是那个躺在特隆赫姆医院里、生死未卜的十五岁女孩,和她体内那把足以开启天堂或地狱的、危险的“钥匙”。
风暴,在会议室、在暗网、在日内瓦的争吵声中,继续酝酿,积蓄能量。而风暴的中心,那个苍白、安静、连接着无数管线的女孩,依旧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对即将到来的、又一次决定她命运的、跨国转移和更深的囚禁,一无所知。
她的意识,在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数据深渊中沉浮。偶尔,会闪过一些破碎的、褪色的画面:雨林的闷热,玛丹阿姨温暖的怀抱,小陈叔叔沉默的背影,老周叔叔最后看她的眼神,爷爷在梦里那温和、理性、但充满诱惑的讲述,银色漩涡冰冷的吸引力,以及……左腹那撕心裂肺的、真实的、将她从梦境边缘拉回的剧痛。
那些画面和感觉,混乱,矛盾,互相撕扯。属于“丹意”的部分,在剧痛、对玛丹的依恋、和对死去同伴的记忆中,艰难地维持着一丝微弱的、人性的、自我的光。而被“诱导”和“蓝图”影响的部分,则试图用冰冷的逻辑、宏大的使命、进化的荣耀,覆盖、淡化、合理化那些痛苦和情感,将她拖向那个非人的、银色的漩涡。
两股力量,在她意识的废墟上,进行着无声的、但决定性的拉锯战。
而外部世界,那些围绕着她的、或想保护、或想研究、或想利用、或想毁灭她的、庞大的力量,正在做出他们的选择,准备将她,连同她体内的战争,一起,带向一个更遥远、更封闭、但也可能更危险的、未知的舞台。
白色牢笼的墙壁,正在被新的、更坚固、但也更隐秘的围墙取代。
而钥匙的命运,依旧悬在刀尖。
等待着,下一次转折,下一次爆发,下一次……在无尽黑暗中的,艰难抉择,或者,彻底的沉沦。
下章预告:第五十五章《跨境转移》将上演一场没有硝烟但凶险万分的国际博弈与秘密行动——李建国利用外交手腕、利益交换和情报运作,巧妙周旋于各方之间,最终推动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一项模糊的“授权”,允许在“严格国际监督”下,将丹意等人转移至“具备相应能力和条件”的第三方国家。中方迅速启动代号“归巢”的秘密转移计划,动用最先进的医疗运输机和特种安保力量。然而,“潘多拉主脑”与“法官之子”均不甘心“钥匙”易主,在转移途中布下双重杀局。万米高空之上,医疗运输机内,一场关乎“钥匙”最终归属的空中攻防战,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