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宴前闹剧起,巧计破闲言(1/2)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京城内外繁花似锦,御花园中的牡丹开得如火如荼,层层叠叠的花瓣裹着暖融融的日光,将朱红宫墙与鎏金瓦顶衬得愈发华贵。而此刻的永宁侯府后院,亦是一派热闹景象,再过三日便是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京中所有名门贵女、世家公子皆会赴宴,这既是赏春雅集,亦是暗地里相看婚配、比拼才学的修罗场。
我,沈知微,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侯府嫡千金,自打踏入这侯门深宅,便靠着现代人的脑子和一身摆烂又不失分寸的本事,在这勾心斗角的宅斗与朝堂纷争里混得如鱼得水。原主是个怯懦温婉的闺阁女子,被我这颗有趣的灵魂附体后,直接从软柿子变成了带刺的玫瑰,还是那种能顺手扎得恶人嗷嗷叫的品种。
此刻我正歪坐在临水阁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腮帮子鼓得像只偷食的小松鼠,身旁的贴身丫鬟青竹正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风,眉头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小姐,您还有心思吃糕呢?方才前院传来消息,说那忠勇侯府的二小姐李曼柔,今日在锦绣阁买衣料时,逢人便说您这次去长公主府的赏花宴,是想借着长公主的关系,攀附皇家宗亲,还说您才疏学浅,到时候怕是要在宴会上出丑,丢尽咱们永宁侯府的脸面。”
青竹的声音里满是气愤,手里的团扇都快被她捏变形了。
我慢悠悠咽下嘴里的桂花糕,端起一旁的碧螺春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这李曼柔,还真是阴魂不散。
说起来,这李曼柔与我也算老冤家了,自打我在一次诗会上随手用了几首现代改编的诗词惊艳全场,抢了她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后,她便处处与我作对,明里暗里的诋毁从未断过。之前我懒得与她计较,只当是疯狗乱吠,没想到这女人倒是得寸进尺,竟敢在赏花宴前散播我的谣言,当真以为我沈知微是好欺负的?
“出丑?”我放下茶杯,抬手捻起一块桂花糕,指尖轻轻转动,“她倒是看得起我,还专门为我造势。我若是不遂了她的愿,在宴会上好好‘出丑’一番,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
青竹闻言,顿时急了:“小姐!您怎么还说笑呢?那李曼柔心思歹毒,这次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等着在宴会上刁难您,到时候满京城的贵人都在,您若是真的被她难住,往后在京中贵女圈里,可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我看着青竹急得团团转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李曼柔有张良计,我沈知微就有过墙梯。论耍心机玩手段,她还嫩了点。你家小姐我,别的不行,对付这种跳梁小丑,最是拿手。”
话虽如此,我心里也暗自盘算起来。长公主府的赏花宴非同小可,长公主乃是当今太后的亲妹妹,身份尊贵,性子却极为古怪,既不喜趋炎附势之辈,也厌恶迂腐呆板之人,更看不得闺阁女子之间的龌龊争斗。李曼柔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难,无非是想借着众人之口,将我塑造成一个攀龙附凤、才疏学浅的小丑,让我在长公主面前失了印象分。
若是寻常闺阁女子,遇到这种事,怕是早已慌了手脚,要么哭哭啼啼找父母哭诉,要么闭门不出避而不见,可我是谁?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职场上的勾心斗角、网络上的唇枪舌战,哪一样不比这古代宅斗激烈?对付李曼柔这种小角色,根本无需大动干戈,只需略施小计,便能让她自食恶果。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到我那便宜哥哥沈知珩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知微,你又躲在这里偷吃糕饼,小心吃多了积食,到时候又要喊肚子疼。”
我抬眼望去,只见沈知珩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手持折扇,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温润,正是京城无数贵女心中的如意郎君。他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子,文武双全,性子却极为护短,尤其是对我这个妹妹,简直是宠上天了。
我立刻放下手中的桂花糕,朝着沈知珩招了招手,笑眯眯地说道:“哥,你来得正好,我正有要事与你商量。”
沈知珩迈步走进临水阁,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随手将折扇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哦?什么事?莫非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惹我的宝贝妹妹生气了?”
我将青竹方才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讲给沈知珩听,末了还故作委屈地瘪了瘪嘴:“哥,你听听,那李曼柔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如此诋毁我,我心里好委屈。”
沈知珩闻言,原本温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手中的折扇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放肆!忠勇侯府的小小庶女,也敢如此污蔑我永宁侯府的嫡女,当真以为我们沈家好欺负不成?明日我便去忠勇侯府,找他们侯爷理论理论,教他好好管教自家女儿!”
见我哥这副护犊子的模样,我心里暖烘烘的,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笑道:“哥,别冲动,为了这种小人物动怒,不值得。咱们若是直接上门理论,反倒落了下乘,显得咱们小家子气。对付李曼柔,咱们要用更巧妙的法子,让她有苦说不出。”
沈知珩闻言,脸色稍缓,看向我问道:“哦?你有什么主意?尽管说来,哥都听你的。”
我凑到沈知珩身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细细道来,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只见沈知珩的眉头渐渐舒展,眼底的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笑意与赞赏。
“妙!实在是妙!”沈知珩听完,忍不住拍手称赞,“知微,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能想出如此绝妙的主意,这下那李曼柔,定然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一只斗胜的小孔雀:“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哥,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务必做得隐秘,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是我们做的手脚。”
“放心,包在哥身上。”沈知珩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眼中满是骄傲,“我的妹妹,岂是旁人能随意欺辱的?这次定要让那李曼柔,在京中贵女圈里,彻底抬不起头。”
商议已定,沈知珩便起身去安排事宜,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青竹,看好我桌上的桂花糕,不许我再多吃。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李曼柔,你不是想让我出丑吗?那我便如你所愿,只是到时候,出丑的人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接下来的两日,京中关于我的流言愈演愈烈,说我攀附权贵、才疏学浅的话语,几乎传遍了整个京城的贵女圈。不少与李曼柔交好的贵女,都在暗地里等着看我的笑话,就连一些平日里与我关系尚可的世家小姐,看向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
府中的夫人,也就是我那便宜娘亲,听闻这些流言后,急得寝食难安,三番五次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准备些诗词歌赋,提前温习,免得在赏花宴上被人刁难。我看着娘亲焦急的模样,心中感动,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安慰她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侯府老爷,我的便宜老爹,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想要直接进宫面圣,为我讨回公道,却被我和沈知珩联手劝住。我们父女母子三人,平日里虽算不上多么亲密,却也是真心相待,这份穿越而来的亲情,是我在这陌生的古代,最珍贵的宝藏。
而我,依旧是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每日在后院赏花品茶,逗弄府中的小猫,仿佛那些流言蜚语,与我毫无关系。这般淡定的模样,倒是让府中的下人们都暗自佩服,觉得自家小姐当真是气度不凡,临危不乱。
很快,便到了长公主府赏花宴的日子。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我早早便起身,让青竹为我梳妆打扮。青竹精心为我挑选了一袭淡粉色的流云百福纱裙,裙裾上绣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流光溢彩,宛若月下仙子。发髻梳成温婉的垂鬟分肖髻,插着一支羊脂玉簪,点缀着几朵小巧的珍珠花,妆容清丽淡雅,不施浓墨,却更显娇俏动人。
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现代的灵魂配上这古代的绝色容颜,当真是绝配。
“小姐,您今日真是太美了,定然能艳压全场,让那些说您坏话的人都闭上嘴!”青竹看着我,满眼的赞叹。
我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宛若盛开的牡丹:“艳压全场倒是不必,只要别让某些人太得意就好。走,咱们赴宴去,看看那李曼柔,到底准备了什么好戏等着我。”
乘坐着永宁侯府的马车,一路行至长公主府门前。只见府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各家的公子小姐身着华服,络绎不绝地步入府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胭脂香,好不热闹。
我扶着青竹的手走下马车,立刻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不少人看到我,眼中都露出了好奇、戏谑、嘲讽等各色目光,显然都是听闻了那些流言,等着看我出丑。
我对此视若无睹,昂首挺胸,步履从容地走进长公主府,姿态优雅大方,没有丝毫的局促与不安。这般淡定的模样,倒是让不少暗中观察我的人,心中暗自诧异。
长公主府的花园极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遍布其中,尤其是那一片牡丹园,更是花开正盛,魏紫姚黄,争奇斗艳,美不胜收。花园中央早已摆好了宴席,各位贵女公子按照身份位次依次落座,长公主端坐于主位之上,身着华贵的凤穿牡丹锦袍,面容端庄,眼神锐利,扫视着全场,不怒自威。
我在属于永宁侯府的席位上坐下,刚一落座,便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抬眼望去,正好对上李曼柔那双充满敌意与嘲讽的眼睛。
今日的李曼柔,身着一袭大红色的石榴裙,妆容浓艳,头上插满了珠翠,打扮得花枝招展,却显得有些俗艳。她见我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微微扬了扬下巴,眼中的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她身旁的几个贵女,也都跟着附和着看向我,低声窃笑,指指点点,言语间满是讥讽。
我淡淡瞥了她们一眼,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清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心中冷笑不已。跳梁小丑,终究只是跳梁小丑,再怎么蹦跶,也成不了气候。
不多时,长公主便开口致辞,无非是些赏春叙旧的客套话语,众人纷纷起身聆听,场面一时间庄重肃穆。
待长公主致辞完毕,宴席正式开始,丝竹之声缓缓响起,侍女们端着珍馐美味络绎不绝地送上桌,各位公子小姐开始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表面上一派和睦融洽,暗地里却早已暗流涌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便到了赏花宴最核心的环节——才艺比拼。这也是京中贵女们最看重的环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是比拼的内容,谁能在这个环节拔得头筹,便能赢得全场的赞誉,成为京中最耀眼的贵女。
果不其然,长公主话音刚落,李曼柔便立刻起身,朝着长公主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婉转:“长公主殿下,今日牡丹盛开,美景当前,臣女不才,愿为殿下献诗一首,以助雅兴。”
长公主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准了。”
李曼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目光刻意扫过我,带着十足的挑衅。她清了清嗓子,缓缓吟诵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牡丹诗,诗句辞藻华丽,对仗工整,倒也算是一首佳作。
诗罢,全场立刻响起一片赞叹之声,李曼柔身旁的那些贵女们更是纷纷拍手称赞,将她夸得天花乱坠,说她是京城第一才女,当之无愧。
李曼柔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微微欠身谢过众人,然后看向我,故作温婉地说道:“沈小姐,听闻你才学出众,今日何不也献诗一首,让大家开开眼界?也好让臣女好好请教一番。”
这话一出,全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反应,想看我如何应对。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更是满脸的期待,觉得我定然会手足无措,无言以对。
青竹在我身后,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应战。
我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面容从容,目光淡淡地看向李曼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李小姐说笑了,方才李小姐的诗,辞藻华丽,意境优美,实在是佳作,我自愧不如,不敢班门弄斧。”
李曼柔没想到我会直接示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更是得意洋洋,以为我是怕了她,故意说道:“沈小姐太过谦虚了,谁不知沈小姐才华横溢,当年在诗会上一鸣惊人,今日怎会如此谦让?莫非是沈小姐徒有虚名,根本作不出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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