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侯府夜宴风波起,巧舌轻转破僵局(2/2)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沈小姐费心了,既然是侯府的一番好意,我岂有不领之理。”
说罢,硬着头皮落座,只是坐在那里,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沈清辞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温婉,微微福身:“公子喜欢便好。”
一场小小的风波,被沈清辞轻描淡写地化解,不仅没让侯府丢了体面,反而狠狠挫了苏文轩的锐气,厅堂内的气氛再次恢复融洽,丝竹之声重新响起,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沈清辞退至一旁,端起一杯清茶,慢悠悠地抿着,看着场中景象,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青禾站在她身后,小声道:“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那苏文轩现在脸都绿了,看着就解气!”
沈清辞轻声道:“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他若是安分守己,今晚便相安无事,若是还敢找碴,我不介意再给他上一课。”
果不其然,苏文轩落座之后,心中越想越气,不甘心就这么被沈清辞拿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突然站起身,手持折扇,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今日承蒙永宁侯款待,美酒佳肴,丝竹悦耳,实在是畅快,在下不才,愿即兴作诗一首,为今晚夜宴助兴,如何?”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
苏文轩本就想借着诗词显摆才学,打压侯府的气焰,此刻见众人捧场,更是得意,目光扫过沈清辞,故意扬声道:“只是作诗一人无趣,不如沈小姐也一同助兴?听闻沈小姐才名远播,京中无人不知,今日正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明摆着,他是要当众挑战沈清辞,若是沈清辞不敢应战,便会落得个徒有虚名的名声,若是应战,万一诗作不如他,同样会丢尽脸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清辞身上,柳氏与沈清彦等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林砚舟更是眉头紧锁,准备起身替她解围。
沈清辞却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淡然:“苏三公子既有雅兴,我岂敢扫兴?只是我素来不喜欢循规蹈矩,若是作诗,不如咱们换个玩法,更有趣味。”
苏文轩挑眉:“哦?不知沈小姐想换什么玩法?”
“很简单。”沈清辞轻笑,“咱们以眼前这庭院海棠为题,限时一炷香,各自作诗,不必拘泥于格律,只要意境优美,朗朗上口即可,若是公子赢了,我便当众敬公子三杯,若是我赢了,公子只需承认,这京中才子,并非只有酸儒便可,如何?”
她最后一句话,暗戳戳地挤兑了苏文轩一句,却又说得极为巧妙。
苏文轩自视甚高,认定沈清辞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当即应下:“好!一言为定!”
下人立刻点上一炷香,香烟袅袅升起,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场中二人。
苏文轩闭目沉思,手中折扇轻摇,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试图作出一首惊世骇俗的诗作,碾压沈清辞。
而沈清辞却显得格外悠闲,缓步走到庭院中,看着满树海棠,伸手轻拂花瓣,神态悠然,丝毫没有紧张之感。
在旁人看来,她这是胸有成竹,唯有青禾知道,她家小姐脑子里,装着无数千古名句,对付一个苏文轩,简直是手到擒来。
一炷香时间即将耗尽,苏文轩终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朗声道:“我已成诗!”
众人纷纷看向他,苏文轩轻摇折扇,高声吟道:
“庭院春深海棠开,粉白胭脂映玉台。
不与群芳争艳色,独留清香待客来。”
诗作中规中矩,意境尚可,也算不得惊艳,却也挑不出错处,众人纷纷拍手叫好,毕竟是丞相之子,多少要给些面子。
苏文轩得意地看向沈清辞,语气挑衅:“沈小姐,该你了。”
沈清辞缓缓转身,目光清澈,嘴角含笑,声音轻柔却清晰,缓缓吟道:
“东风吹暖海棠眠,半卷娇红落满肩。
不借丹青描秀色,自将春色揽身前。”
诗句一出,全场寂静。
比起苏文轩那首中规中矩的诗作,沈清辞的这首诗,意境更美,笔触更灵动,将海棠的娇美与春色的旖旎描绘得淋漓尽致,短短四句,朗朗上口,余味悠长,高下立判。
片刻之后,厅堂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赞叹声。
“好诗!实在是好诗!意境绝美,堪称佳作!”
“沈小姐才貌双全,当真令人佩服,这诗作,比苏三公子的高明多了!”
“我算是见识到沈小姐的才学了,果然名不虚传,京中第一才女,当之无愧!”
赞美之声不绝于耳,苏文轩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手中的折扇差点掉落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清辞的才学竟然如此出众,自己引以为傲的诗词,在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沈清辞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心中毫无波澜,淡淡笑道:“苏三公子承让了。”
按照约定,苏文轩要么当众认输,要么便要厚着脸皮抵赖,可在场都是京中权贵,他若是抵赖,只会更丢人。
苏文轩咬了咬牙,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小姐……才学过人,在下……认输。”
话音落下,他只觉得颜面尽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清辞却没有得理不饶人,而是端起一杯酒,轻声道:“苏三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文武各有所长,公子在诗词上有所造诣,也是难得的人才,这杯酒,我敬公子。”
她这番举动,既给了苏文轩台阶下,又彰显了自己的大度,众人看在眼里,对沈清辞更是赞赏有加,觉得她不仅才学出众,更是心胸宽广,待人宽厚。
苏文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心中五味杂陈,有不甘,有怨怼,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如沈清辞。
经此一事,再也没人敢小瞧这位侯府千金,场中对沈清辞的赞美之声,更是络绎不绝。
夜宴继续进行,气氛越发热烈,林砚舟看着沈清辞的眼神,满是骄傲与宠溺,永宁侯与柳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有这样一个聪慧体面的女儿,真是侯府的福气。
沈清辞周旋于宾客之间,言谈得体,举止优雅,无论是与世家夫人闲谈,还是与公子才子论诗,都应对自如,游刃有余,将侯府千金的风范展现得淋漓尽致。
期间,也有不少人想借机刁难,或是问些刁钻的问题,或是设下文字陷阱,可都被沈清辞轻描淡写地化解,她反应机敏,言辞犀利,又不失温婉,每每都能化险为夷,引得众人连连赞叹。
夜色渐深,夜宴也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告辞离去,每个人离开时,都对永宁侯府赞不绝口,对沈清辞更是推崇备至。
苏文轩走的时候,脸色依旧难看,一言不发,灰溜溜地离开了侯府,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倨傲与得意。
待所有宾客都走后,侯府上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正厅内,永宁侯哈哈大笑,拍着沈清辞的肩膀:“好!好!我的好女儿,今晚真是给为父长脸了!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挫了那苏文轩的锐气,让他再也不敢小瞧咱们侯府!”
柳氏也满眼慈爱地看着她:“清辞,母亲就知道,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今晚若不是你,咱们侯府可就要丢人了。”
沈清彦凑过来,笑嘻嘻道:“妹妹,你今晚那首诗,真是绝了,我看那苏文轩脸都绿了,太解气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还得靠你出马!”
林砚舟也温和笑道:“清辞,你今日的表现,堪称完美,有你在,侯府定会越来越好。”
面对众人的夸赞,沈清辞淡淡一笑,轻声道:“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忙碌了一晚,众人也都疲惫,各自回房歇息。
沈清辞回到自己的院落,晚风轻拂,带着海棠的清香,漫天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她的肩头,美得如梦似幻。
青禾跟在她身后,兴奋地说道:“小姐,今晚您太风光了,整个京城里,再也没人敢说您的不是了,那苏文轩以后见到您,肯定要绕道走!”
沈清辞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海棠花瓣,轻笑道:“风光都是虚的,日子过得安稳顺遂,才是真的。苏文轩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必放在心上,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穿越至此,不求大富大贵,不求权倾朝野,只求家人平安,岁月静好,凭着自己的本事,在这古代活得自在舒心。
今晚这场夜宴,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往后,还有无数的风风雨雨,她都会一一面对,一一化解。
月光洒下,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满院海棠,迎风绽放,沈清辞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缓步走入房中,结束了这热闹非凡的一夜。
而她不知道的是,今晚夜宴上的种种,早已在京中悄然传开,她的聪慧、才学与气度,再次惊艳了整个京城,成为了人人津津乐道的传奇,而永宁侯府的声望,也因她,更上一层楼。
深宅大院的棋局,依旧在继续,而沈清辞,早已成为了最从容的执棋人。